44、第四十四章 如果你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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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审己，好久不见。”
柴溪站在石山一高的校门口满脸雀跃给牧审己打招呼。
氛围是什么，即便蒙上眼睛，捂住鼻子，堵住耳朵，浑身汗毛都能因为凝结的空气竖立，更何况解威棱眼睁睁看着牧审己的脸色因对面的女生变得阴沉。
牧审己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呆，拽着解威棱大步往前走，柴溪打定主意要和牧审己聊聊，挡在两人面前说：“牧审己，大冷天我好不容易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来这儿，你不要这么无情吧。”
牧审己沉默，解威棱也不说话。
柴溪：“那行，看来你打定主意不愿意和我说，那你亲自和袁空说行了吧，他现在在那边拐角的网吧，你过去和他说吧。”
牧审己冷笑：“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坏人。”
柴溪惊讶：“坏人，牧审己有你这么说的吗，你们好歹朋友一场，怎么能这么形容他。”
牧审己：“朋友，他干出那种事的时候想过这两个字吗，还有你，脸皮这么厚，不想想你干过什么还来找我。”
柴溪眼看要哭出来：“我也是好心，想让你们和好如初，有什么误会咱说开了不好吗，非要这样。”
牧审己完全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解威棱攥紧手里的平安果，包装纸哗啦作响引起柴溪的注意力。
解威棱挡到牧审己面前对抹眼泪的女生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参与，但是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牧审己每次见到你们他都不开心，如果你认为哭能解决问题，那我哭一场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柴溪连眼泪都忘了擦，眼泪顺着眼睫毛落掉到地上迅速结成了冰，认真打量起一直站在牧审己身边的人，碰上那双愤怒的眼睛时，心脏紧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牧审己，却发现牧审己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解威棱给牧审己一个微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后背，无视柴溪说：“我们走吧。”
“好。”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去了早就约好的动物园。
石山市的动物园和传统意义上的动物园不同，里面占地面积最大的不是动物们的栖息场所，而是游乐设施，用一句话形容它的级别——为了增加鸟兽种类甚至把家养母鸡送进了鸟笼。
运气好还能听见抱窝的声音，可见这个动物园有多寒酸。
动物园位于石山一高后面那片树林的后方，每次解威棱去那里时都会想一个问题：是不是每个学校周围都会有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至少石山市的几个高中都是如此。
动物园没有特定大门，周围也没有围墙，没错这里谁都可以光顾，而且是免费的。
解威棱见牧审己到处打量问：“你第一次来？”
牧审己：“嗯，周围都是树，不显眼。”
解威棱：“那你可能会失望，这里不像平川市动物园物种丰富。”
“是吗。”
牧审己虽然在和牧审己对话，但明显情绪不高，刚刚吃饭也没吃多少，解威棱犯了难，这得怎么哄，自己抱着他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他不可能像自己一样。
“这是什么猴，挺眼熟。”
牧审己还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事重重。
解威棱看都没看绑在笼子上的介绍说：“猕猴。”
“哦，会抢东西的那种。”
“这我倒不清楚，但是确实不好惹。”
“这怎么还有母鸡，我没认错吧。”
“没有，上次我还看见有饲养员在里面捡鸡蛋。”
牧审己点点头身子靠在笼子外围的栅栏上，面无表情。
解威棱有些担心，好好的一次游玩被人毁了，本想逛完这边玩儿个碰碰车什么的，牧审己这种情况，这里有旋转木马他可能都开心不起来。
解威棱：“要不然今天先这样吧。”
牧审己回头：“为什么。”
解威棱：“你可能想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牧审己摇头：“我不想。”
解威棱：“那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吗。”
牧审己摇头又点头。
解威棱有些心疼：“那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要勉强自己。”
“好。”
最终两个人还是提前回去了，解威棱强烈要求牧审己送他回家，牧审己不明所以，明明不久前还让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但还是答应了。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解威棱捧着硕大的平安果小跑进了屋。
今天云彩很多，显的天空更蓝，冬天的太阳不像夏天的太阳那么火热，更招人的喜欢。
牧审己喜欢和解威棱分享喜悦，更想和他分享苦恼，但他不想解威棱不开心。
脚步声渐近，解威棱来了。
“这个给你。”
“这是……”
解威棱递给牧审己一个正方体盒子，圣诞经典配色，上面还粘了一条蝴蝶缎带，牧审己大约猜到是什么了。
“平安果，你不是想让我送吗。”
“真的？”牧审己的表情一下子亮了：“我还以为你没准备。”
“准备了但是忘带了。”
其实他是在犹豫给不给。
“我能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
牧审己掀开盒子味道很奇特，看着里面满满登登的小白花说：“这是？”
解威棱一本正经：“韭菜花。”
“韭菜花？怪不得味道那么熟悉。”牧审己终于笑了，掏出“花丛”中的苹果仔细端详说：“你不是说不送吗。”
解威棱摸了摸鼻子：“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
牧审己笑着说：“那不行，你送我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要。”
“谢谢。”
解威棱有些听不得牧审己郑重地道谢：“虽然苹果没有你的大，但这是蛇果，红彤彤的，吉利。”
“那你为什么放韭菜花。”牧审己这辈子及都没想过有人送他韭菜花。
像绣球一样许多小花挤在同一个枝节上，六瓣洁白的花瓣向外绽放，花蕊尽可能向外伸展，明黄色点缀在顶端，这是货真价实能吃的花。
解威棱有些不好意思：“单独放它盒子太空了，正好家里有人买了不少韭菜花捣来吃，我趁机偷了不少，还挺漂亮的。”
“嗯，很漂亮，谢谢。”
牧审己捧着盒子，前所未有温柔的眼神看着解威棱，让解威棱不知该看向何处。
“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如果你能再抱我一下我会更开心。”
能贫嘴了确实好了不少。
“开玩笑，那我先……”
牧审己本想和解威棱说声再见，谁知道今天的解威棱简直是圣诞老人转世，总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手上是解威棱送的礼物，怀里是送礼物本人，其实这个时候牧审己想的最多的是，为什么包装盒上纯白镂空蕾丝蝴蝶结没粘在解威棱身上。
解威棱抱着牧审己，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头贴着头感受着彼此皮肤温度，说：“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明天学校见。”
“好。”牧审己抱紧解威棱，下次吧。
年末，在很多人眼里年末和各种跨年晚会挂钩，热闹非凡，但在高三学子的眼里，年末甚至比平时还要平淡无聊。
很大一部分原因，学校会在这时候加强纪律管理。
“填好没，填完的把东西装回档案袋里，剩下的像体检单，英语口语成绩单等下学期下来了一起装到里面就可以，这回让你们手写的基本没有了，大家也可以好好备考。”
班主任正在指导大家填写档案袋，这是考上大学之后十分重要的资料。
石山一高填写档案基本都在高三上学期期末左右，这样在高考前不用费心思再弄，平白增加学生们的紧张感。
解威棱羡慕：“你不用写真好。”
牧审己：“我也写过，都得经历。”
解威棱写字的手都抖：“这要是写错了是不完蛋了。”
牧审己让解威棱放心：“不至于，谁会仔细看。”
解威棱觉得这种事马虎不得：“那也得小心点。”
今年最后一天，也是元旦放假前一天，学校为了抑制浮躁的学生们，让各班班主任无特殊状况全程监督自己班学生。
庞言欢：“还有最后十分钟我们就得明年见了，大家到了明年也别忘了写作业，好好复习，十五十六号期末考试，为了过一个好年，大家也不能松懈知道吗。”
“知道了。”
“老师，开学之后有联欢会是真的吗？”叶目举手说。
“假的。”
“啊。”
哀嚎。
“高三还开什么联欢会，用心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下学期学校有文化节，在五一之前，你们要表现好倒是可以参加。”
和刚才集体失落不同，因为这一句话都开始畅想明年的美好生活。
牧审己以为下学期只有枯燥的备考了：“还有文化节，挺潮啊。”
解威棱不敢苟同：“别抱太大期待。”
牧审己：“为什么。”
“因为只是坐在那里三四个小时听别人唱歌跳舞。”
“你这么一说怎么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没有。”
解威棱完全不期待，唱的歌他没听过，跳的舞他不感兴趣，戴眼镜时间长了他会头晕，坐在最后一排什么也看不清，聚光灯时不时晃一下你的眼睛，别提多难受，最重要的是表演节目的都是本校学生。
元旦当天，解威棱没睡成懒觉，凌晨被救护车的声音唤醒。
事后了解才知道，吴桂萍是接了个电话后突然休克的，还好发现及时。
穿着薄薄睡衣的解威棱站在家大门口目送救护车离开，重重的吐口浊气，在空气中形成白雾，随后消失不见，解威棱抬头看头顶那片藏青色的天空，眼里充满了留恋。
再也没睡着，洗漱过后套上厚厚的衣服在外面一直呆到天亮，藏青色的天空渐渐变为湛蓝色，家里却还是安静的可怕。
“怎么坐在院子里不冷吗。”牧审己推开解威棱家大门一眼看见在院子里发呆的解威棱。
“你肿来了（你怎么来了）。”在外面呆的太久嘴都变僵了。
牧审己走到解威棱身边，脱下手套捧着解威棱红得发紫的脸：“我天，脸这么凉，身上也是，你在外面待多久了，找虐呢，快进屋。”
不由分说带解威棱进了屋。
牧审己让解威棱坐在炕上，自己脱下羽绒服给他披上紧了紧说：“你家一大早怎么这么安静。”
“都在医院。”解威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刚才为止，脚都冻得不听使唤了。
“医院？”
“我姥被救护车带走了。”
解威棱低头看不清表情，但说话时颤抖的声音牧审己听得一清二楚。
牧审己坐在解威棱身边把他环在怀里温柔地说：“吓坏了吧。”
“嗯。”解威棱哭了出来，真是的，自己怎么越来越软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