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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牧审己则是 ...

  •   “又瘦了。”

      此时的解威棱正上身没穿下身穿着站在更衣室的人体秤上,发出了这声感叹。

      “你量个体重要五分钟,快点脱好进去,这边太冷了。”

      此时的牧审己已经脱到只剩一件了。

      解威棱磨磨蹭蹭从秤上下来,不怪他这么墨迹,没戴眼镜让他根本看不清秤上的指针,自己动指针也动,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读出数。

      “所以呢,瘦了多少。”

      牧审己原始状态走到解威棱身边,惹得解威棱视线都直了不敢乱瞟,怎么这么不争气,大众浴池几乎每周都回去,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为什么一到牧审己这里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牧审己把更衣柜的钥匙吊盘套在手上然后搭在解威棱的肩膀上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解威棱在心里提了口气,默念了三遍“瘦了五斤”,结果一开口才说出第一个字就咬到了腮帮子,顿时眼泪溢出,声音变成了“唔唔唔”。

      “怎么了?”牧审己低头和解威棱面对面。

      解威棱马上偏过脸秉着呼吸,手指着自己已经尝到锈腥味的嘴巴大着舌头说:“咬到了。”

      “咬哪儿了,舌头还是嘴巴我看看。”说着牧审己用手掐着解威棱的脸颊掰到眼前,试图让他张嘴。

      解威棱慌得使出一招佛山无影手,顺利的让牧审己离他两步开外,跑到自己更衣的柜子前说:“赶紧进去把你。”

      牧审己搓了搓手指什么也没说开门进了浴池。

      解威棱头磕着柜门发出一声响,在空旷的更衣室里甚至有了回音,吓得他赶紧看了通往淋浴间的门,还好牧审己没注意到。

      解威棱本想去“金碧辉煌”,但奈何现在太早,自己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所以决定改道家附近的大众浴池,原以为牧审己听了会打消念头,谁承想他完全不在乎,说来都来了,不能浪费好机会,屁颠屁颠跟着过来了。

      解威棱还特意提醒他拔不成罐了,牧审己回了句:“我也不是为了拔罐才来的。”在浴池前台买了个毛巾就和解威棱进去了。

      “你只用毛巾?”解威棱问道。

      牧审己理所当然:“你不什么都带了吗。”其实毛巾他都没想买。

      行。

      解威棱慢腾腾的脱完衣服,锁好门,钥匙扔进自己的小浴筐里,进了浴室,门还没关上解威棱转身又想走——里面除了他俩一个人没有,连搓澡师傅都没上班。

      浴池七点开门,他俩不到七点半就到了,即便是周末也不会有人愿意起个大早来个小浴池洗澡。

      解威棱第一次见人和花洒一边高的,怎么在酒店就没发现,啊,那个可以拿下来。

      “我不该带你来。”这是解威棱发自内心加上各方面考量的结果。

      牧审己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从旁边拽了个椅子坐在上面说:“它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身高这还不家常便饭啊,你不要在意。”

      解威棱佩服牧审己的适应能力。

      既然牧审己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解威棱也不多想,在和牧审己隔了两个水龙头的距离下放下浴筐,拧开热水。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牧审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澡堂里产生了回音,进到解威棱耳朵里又是一种感觉。

      “我怕溅到水。”解威棱盯着对面的花洒。

      “没事儿我不在意。”

      “我在意。”

      “……”

      “那要人多你该怎么办。”

      “都是水就没事儿了。”

      牧审己关了头顶的花洒,主动走到解威棱旁边的那个,打开坐下,伸手从解威棱的浴筐里掏了个香皂往身上抹。

      “你还得吸几天?”牧审己算了一下已经快一周了。

      解威棱侧身拿起搓澡巾沾湿了开始往自己身上搓:“应该快结束了,一会儿去医院顺便检查一下听医生怎么说。”

      “嗯,用我帮你搓吗?”

      “不用。”飞溅的水蹦到解威棱的皮肤上忽冷忽热,后悔加一。

      “回答得这么快,你帮我绑一下头发吧,我手里拿着香皂不方便。”牧审己盯着解威棱光滑的后背,一寸一寸扫描,真白啊,掐一下会不会红,就是可惜看不到正面。

      “……挺着。”

      等两个人从澡堂出来街上的人明显变多了,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牧审己送解威棱去医院吸氧,才又相亲相爱的一起学习。

      周一,高考报名正式开始,整个班里的人坐在学校机房听老师讲如何填报,由于牧审己和史宏深是复读生,和另一位老师一起坐在角落进行单独教授,可能经历过一次,两个人流程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和老师告别出了教室。

      史宏深一直都在前面走,看都没看一眼牧审己,自顾自消失在门口。

      牧审己则是靠在教室门对面的墙上,对上解威棱的视线,用口型说“我等你”,然后拿起手机大胆的玩儿起来。

      解威棱莫名松了口气,快速按照老师说的填完信息,等结束。

      周二,解威棱从医院回校的路上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会积雪吧,会吧,会吧。”

      从解威棱坐到座位上开始牧审己便一刻不停地问自己会不会积雪,两眼放光,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会,你冷静。”解威棱不堪其扰,雪下一上午都没有停的迹象,今天还这么冷,任谁看都会积雪。

      毛丰羽凑过来说:“听说明天还会下,体育课可以打雪仗了。”

      牧审己一秒冷静:“那可挺好。”

      这人怎么回事,一阵一阵的,解威棱开始不理解了。

      牧审己就那么看着毛丰羽,终于毛丰羽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啊,这里好像没有我的位置,学委~

      牧审己干脆改为用笔交流。

      【陪我堆雪人吧。】

      【你多大了。】

      【还有八天就满二十一了。】

      【!?!?!?】解威棱难以置信地看着牧审己,这个人怎么自己生日都能以如此自然的方式说出来。

      牧审己抽过纸条写道:【记着点,给我过,那天是小雪,我会向你要生日礼物的。】

      还如此厚脸皮让人给自己过生日。

      【好。】解威棱还是答应了。

      周三的时候雪已经停了,积雪大约有有个拳头厚,可惜体育课被生物老师夺走了,因为有人夺走了生物老师的男朋友。

      程心悦:“她不是前阶段就分手了吗,还在生气。”

      孟芸:“你不知道吧,昨天晚自习我请假去厕所听到她给她妈打电话,痛骂渣男,说那个男的不要脸,在一起三四年,说好今年第一场雪领证结婚,结果刚入冬就和别的女的跑了,给她气的脸通红。”

      祝惟馨推了下眼镜:“怪不得,老师也是人,想要解气只能剥削我们手无寸铁的学生。”

      牧审己才不管生物老师有什么理由,为了今天能堆上雪人,自己还去早市买了根胡萝卜。

      周四,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感谢学校一周给了两次机会。

      打铃就原地解散不要太开心。

      牧审己拽着解威棱直接跑到早就相中好的地方:“这个视角高三楼也看得到,先堆上面还是先堆下面,也不知道这块地方够不够滚雪球的,你以前都怎么堆的。”

      解威棱见牧审己从怀里掏出个胡萝卜,心想怪不得上课前非要回班级一趟,原来是拿这个东西去了,没被吃也真万幸。

      “我以前都直接拿锹堆个差不多形状的,没滚过雪球。”

      其实滚过,可惜是没成功过,避免自己再次被列入傻子行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真可惜,我以为能向你请教一下经验呢。”

      “你没堆过?”不应该啊,他家那边也下雪啊。

      牧审己戴好手套蹲下开始攥雪球,遗憾道:“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爸妈也不陪我,一个人堆雪人多没意思,还不如不堆。”

      解威棱也蹲下来用抱着手套的手像模像样的把雪挤到一堆说:“你没朋友不是应该怪你自己不交朋友吗,来这里两个月了也没见你有多少交朋友的想法。”

      称得上熟悉的只有一起打过篮球的那些人和前后桌。

      牧审己给手里的雪球整整形,开始在地上来回滚,装似轻松地说:“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我小时候可喜欢交朋友了,可惜就是交不到。”

      解威棱一只手拿着雪球学牧审己在地上滚,另一只手揉了揉冰凉的鼻子说:“那他们真是眼瞎。”

      牧审己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解威棱问:“为什么这么说?”

      期待的眼神不用想都是在求夸,解威棱绞尽脑汁,手里的雪球都攥碎了才答道:“你个子高啊,带出去多有面。”

      “没有了?”

      “学习好啊,讲题多厉害。”

      “就这些?”

      “长得好看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哦。”

      牧审己有些失望,这和其他人说的没有任何区别。

      解威棱有些急了,没想到牧审己是真想听,拼了命在脑海里搜刮词汇,牧审己说对了,一氧化碳中毒以后,人的脑子确实可能变迟钝。

      解威棱两只手捂着脑袋,为什么就是想不出来,不应该啊。

      解威棱苦恼的样子牧审己尽收眼底,果然自己什么魅力都没有,不过也习惯了,正要拍掉解威棱蹭到头上的雪,解威棱一抬头,牧审己整个手糊在了解威棱的脸上。

      解威棱闷闷地说:“自我。”

      牧审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解威棱:“我说你很有自我。”

      “这是夸奖?”

      “不是贬义,是你活得很牧审己。”

      牧审己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明白。”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太阳。”解威棱手指着今天格外灿烂的太阳。

      牧审己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解威棱要怎么说。

      “你看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口,大部分人都喜欢说一句话‘怎么怎么样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但是太阳从来没有从西边出来过。”

      牧审己笑了:“你在说什么。”

      “你也是这样,别人说的话从来不是你要执行的东西,谁都影响不了你往哪儿走。”

      解威棱说着说着想要站起来,但雪下面似乎结了冰,脚一滑扑到了牧审己的怀里,对上牧审己的眼睛,管不了那么多,生怕牧审己误会,嘴不停:“但不是不好的,是非常让人羡慕的自我,就像你会争取你想要的东西,比如你的头发。”

      说着解威棱用嘴咬下手套,覆上了牧审己的头发,一顿,他头发还挺硬,思绪往外飘了一秒。

      牧审己被解威棱突然的动作吓得身子一僵,虚扶着解威棱,对上他有神的眼睛,心里一暖。

      解威棱见牧审己不说话,还以为他在走神,双手捧着牧审己的脸很严肃的说:“我刚刚说的话也不是玩笑。”

      “啊?”脸一半凉一半热,激的牧审己心跳速度越发快了。

      “就是说你高,说你帅,说你学习好。”

      “啊。”怎么又绕到这里来了。

      “我想表达的是我很羡慕你。”

      牧审己瞪大眼睛:“羡慕……我?”

      解威棱点头:“因为你有的东西我没有。”

      牧审己有些呆滞:“我有的你没有,所以羡慕。”

      曾几何时,牧审己所拥有的都是别人嫌弃的,他的高个子,他成绩不好的时候,他成绩好的时候。

      没有人和他说我羡慕你的高个子,和同龄人不同的他一直被大家孤立,高个子除了打篮球的时候占优势,现实生活中简直是障碍。

      成绩不好的时候自是没人羡慕,成绩好的时候,大家也只会说:“你说你长得帅就罢了,学习那么好干嘛,我们普通成绩,普通长相,普通身高该怎么活。”

      牧审己躺在雪地上,雪球已经被自己压碎了,解威棱逆着光半趴在自己身上,一边是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边是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的阳光,解威棱那句“你会争取你想要的东西”像电脑屏保一样不停撞着自己的大脑,确实他是这样的人,那么……

      心底的那句话随着脖颈后处融化的积雪从心底流淌出来,牧审己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

      “解威棱。”

      “嗯?”此时解威棱心里还在天人交战,猜测牧审己到底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没有。

      两个人呼出的白气交缠到一起,后方的太阳照得热烈,牧审己也没预料到自己开口成了那么一句话。

      “我想娶你。”

      “啪!”

      “来打雪仗啊。”

      不知道谁往这个方向抛了个雪球,在两个人面前炸开,解威棱不顾脚下打滑,抓了一把雪半跑半爬的加入战局。

      解威棱舒了口气,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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