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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和刚刚闷闷 ...

  •   慌乱中牧审己还是很清楚,上课期间没有假条门卫是不会轻易放人的,故而牧审己跑到门口都不带停顿的,一只手撑着电动推拉门门拱,轻轻一跃就出了校门,连喝茶的门卫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跑没影了。

      一个问题困住了牧审己继续向前跑的脚步——解威棱在哪儿?

      时隔多年觉得自己笨的牧审己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解威棱家等人,老师说解威棱的情况不是很严重,那应该不需要住院,怎么也能等得到。

      “姥姥说的没错,自己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赶巧,牧审己到解威棱家门口正好碰上从车上下来的解威棱的父亲。

      “叔叔好。”牧审己主动打了招呼。

      “这不是小牧嘛,你怎么来了。”

      牧审己看解志宏要从车后备箱里拿东西,赶忙上前说:“我来帮忙。”

      “没事儿不沉,诶,你瞅你这孩子,真有眼力见。”解志宏扣上后备箱车盖,对牧审己说:“走吧进屋。”

      成功混进了家门。

      进了院子解志宏吊着嗓子高声一喊:“媳妇儿,解威棱的同学来嘞。”

      说完接过牧审己手里的东西,小声对牧审己说:“让孩儿他妈知道你帮我拿东西非教训我不可。”

      这时解威棱的母亲从西偏屋敞开的门里出来,手上还拿着炉钩子和小铁锹,一脸喜色地看着牧审己:“牧审己来了啊,没想到解威棱还有这么好的同学呢,又是帮家里干活又是来看他,阿姨这边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招待你。”

      牧审己赶忙摆手:“不用,姨,我就是来看看解威棱,我家以前也有人煤气中毒过,听老师说解威棱的情况我挺担心的就请假过来了。”

      “来了啊。”吴桂萍背着手嚓嚓嚓走过来说。

      “姥姥好。”牧审己说。

      “那炉膛子连炕都是老大那口子新砌不长时间,你掏它干什么玩意,你儿子除了学习还能干啥,连生炉子都生不好,大半夜折腾人。”吴桂萍用鼻子哼了声,又背着手嚓嚓嚓走了回去,好像就是为了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么一句话才过来的。

      吴桂萍口中说的老大那口子是周薇二婚丈夫,是个包工头。

      周莺尬笑两声对牧审己说:“过来吧,解威棱现在正裹着被躺炕上呢,吸完氧精神不少,就是还有些四肢乏力,正好你和他唠会儿嗑,别让他睡着了不然该感冒了。”

      如果说听周莺说的话让牧审己有了疑惑,那么见到西偏屋的景象牧审己什么话都没有了。

      由于西偏屋的门一直开着,挡住了外部视线,走到近处才发现不仅门开着,原本用塑料布封上的窗户也大敞四开,屋内和屋外完全是一个温度,怪不得解威棱穿着羽绒服裹着被躺在炕上。

      “牧审己,你和解威棱慢慢聊啊,我把他这屋炉子好好掏掏,解师父,你啥时候开干啊。”

      周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得到“马上”的回应,又对屋内坐在炕沿上的牧审己说:“我让他爸一会儿在炉子这边的墙上砸个小窗户用来通风,怕你俩吓着先说一声啊。”

      牧审己起身:“需要我帮忙吗?”

      周莺摆手:“不用不用,你俩聊你俩的。”

      牧审己又坐了回去。

      解威棱懒懒地开口道:“你这情报是坐光缆来的吧,我刚躺下。”

      周莺在解威棱快吸完氧的时候才给班主任打电话,这还是解威棱提醒的。

      牧审己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还难受吗?”

      解威棱缩在被窝朝牧审己的方向蛄蛹了两下,试图避风:“不知道,明明觉得疼,但仔细感觉又不疼,估计出幻觉了。”

      牧审己的手轻轻搭在解威棱的头侧问:“浓度多少。”

      解威棱反应了两秒开口:“14.5。”

      牧审己微微松口气说:“医生说要吸几次氧了吗?”

      “医生说视情况而定,不过怎么也得十次八次的,你手真暖。”解威棱头蹭了蹭牧审己的掌心懒洋洋地说。

      牧审己手指微蜷又放松,整个大手罩在解威棱的小脑袋瓜上,短的地方有些扎手,牧审己心道。

      解威棱感觉自己的头皮麻酥酥的,但牧审己的手实在太暖和了,心跳再快也不想躲开。

      “还好不严重,不然你现在见不到我了。”牧审己后怕,直到见到解威棱之前心都是吊着的。

      解志宏来回倒腾几趟终于搞好窗户的位置准备开砸,路过门口时听见两个人对话,退回来插嘴道:“可不咋地,天还没亮呢就听见他咣咣咣砸我们那屋的窗户,让我们带他去医院,声音有气无力的,给他妈吓坏了,好不容易送医院去,又吐了一回,当时真以为要完呢,结果医生说不严重别担心,多吸几次氧就行,可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那边掏好炉子的母亲声音不快的说:“讲了半天,窗户呢。”

      “这就去砸。”解志宏队伍里两个人挤眉弄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待解志宏三下五除二砸好窗户,要修缮细节的时候,牧审己自告奋勇想去帮忙,被解威棱拽住了。

      “你不能多陪陪我嘛。”

      和刚刚闷闷的说话声不同,多带了些鼻音,撒娇意味浓厚,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尤其最后一个字出口让牧审己浑身一阵酥麻,身体不听使唤地稳稳地坐了回去,真要命。

      仿佛刚刚是一场梦,再开口解威棱还是那个闷闷的声音,顺便打了个哈欠:“你在这儿还能给我挡挡风,他们太听医生话了,说通风一点都不含糊。”

      “吃饭没?”折腾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顿饭。

      “谢谢你还关心我,水饱。”解威棱心里暖洋洋。

      “水饱?”

      “喝了一大碗黄瓜汤。”

      “平时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警觉性的,能发现自己煤气中毒了。”

      “我种下的因,就有我收获的果。”

      “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解威棱说的是自己切切实实的感悟。

      半夜两点左右,因为晚风吹的又大又狂,炉子里压的火早早就被抽没了,哪怕解威棱睡在炕头温度也在一直下降。

      事后想起来解威棱认为自己当时的脑子绝对和外面在同步抽风,不然自己为什么要半夜重新引炉子还不老老实实的压上让它干烧,最后受罪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所以睡着睡着你感到头疼,怀疑自己煤气中毒了。”牧审己深感佩服。

      “没那么厉害,头疼之后我睡不着,躺在那找原因,没多久就开始犯恶心,跑到炉坑子那吐了一回,对着还在烧的炉子突然想到自己大概率煤气中毒了。”

      “你还清醒着就不错了,我姥姥当时都昏迷了,还好发现的及时,但是后期治疗没重视,留下了后遗症。”

      解威棱睁大眼睛支起身子说:“这么严重,那你姥姥现在……”怪不得牧审己上来就问自己浓度多少,一时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牧审己把解威棱塞回被窝,仔仔细细掖好被角说:“可能是伤到脑了反应有些迟钝,智商也下降了,她原来是初中老师,现在问她一些相关的知识她都回答不上来。”

      说得解威棱感觉自己白捡了一条命。

      牧审己像撸猫一样撸着解威棱的脑袋说:“别担心,目前你挺正常的,只是你头受伤的几率也太大了,这才多久又外伤又内伤的,我真怕你变成个傻子。”

      解威棱翻了个白眼:“盼我点好。”

      “你要真成个傻子,谁能养你啊,那么大个坨,长得还凶,吃的还多。”

      解威棱回怼:“那也比你好,走在路上一般人都不会看你的脸。”

      解威棱在嘲笑牧审己太高了。

      “你在反击?原来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原来哪样。”

      “嗯……能做不说,我可被你的小报复害惨了,现在混熟了嘴没把门的,不在乎风评了是吧。”

      解威棱往上窜了窜枕上了牧审己的腿,眼睛慢慢闭上,可能是真困了,说话开始不过脑子:“我想好了,我要是傻了就赖着你,我看你挺有钱的,也不差我这一个人,正好和你姥姥作个伴儿。”

      牧审己不知道是在抬杠还是真心:“可以啊,我养你,那你这辈子可攥在我手里了,到时候可别怂啊。”

      ……

      解威棱想说自己嘴瓢,刚刚说的都不算,但听了牧审己的话还怪开心的,一时间两方沉默,默着默着氛围开始不对劲。

      打破沉默的是姥姥的走步声,嚓嚓嚓,站定在敞开的窗户前盯着屋内的两个人,一动不动,像恐怖片里的鬼一样,站在那里就足够吓人。

      牧审己屏息,等吴桂萍嚓嚓嚓转过身,才松了口气。

      下意识遮住解威棱眼睛的牧审己:“我晚上可能要做恶梦了。”

      牧审己做没做噩梦不知道,解威棱又做了一晚上逃跑的梦,对还是那个梦,只是这次有些不同,解威棱的头顶上总有大石块往下落砸他脑袋,跑在他身后的牧审己没完没了的重复一句话:“你傻了,我养你。”

      这比吸了煤气之后还让他衰弱,算了不想再提。

      解威棱第二天吸完氧才去的学校,碍于解威棱的社交范围也只有前后左右的人好奇的问解威棱发生了什么。

      晚自习班长在黑板上写出席人数的时候解威棱才察觉到今天班里的人比以往少了好多。

      “人都哪儿去了。”解威棱问牧审己。

      写作业的牧审己:“招飞体检。”

      不可思议牧审己竟然知道。

      今天没去成学委那里的毛丰羽:“可惜如果不是胳膊上有个大疤我也去了。”

      前面和左护法聊天的右护法孙康转过身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的腹肌说:“可惜如果我不是高度近视的话,凭我这身材肯定能合格了。”

      看来他除了睡觉还有别的事情干。

      不过这腹肌,和牧审己比一点也不够看,解威棱自豪地像自己的腹肌一样。

      牧审己:“可惜啊,如果不是长得太高我绝对能成为最帅机长。”

      解威棱一脸吃错药的表情,用手背试了试牧审己额头的温度生怕昨天给他挡风吹得他发烧,脑子不清醒。

      对上解威棱关心的眼神牧审己道:“我很正常,你不喜欢融入班级的我吗,虽然我没感觉你有多融入。”

      这么听话,早知道多生几次气什么都来了。

      一旁的几个人也没预料到牧审己会接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睡神磕磕绊绊说:“果、果然长得帅的还是知道自己长得帅的。”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说的什么。

      毛丰羽完全没发现睡神说的有问题接到:“对啊对啊。”

      还好班长及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安静。”

      【这周末放一天半,你有什么想做的没。】牧审己给解威棱写了个纸条。

      解威棱:【周末我要去浴池享受。】

      牧审己:【(划掉)进度这么快(划掉)一起去吧,一直都在酒店洗,我还挺想去拔个罐的。】

      解威棱一脸问号,划掉的是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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