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藏青蓝绿

37、第三十七章 这回轮到解

　　一时间多方混战，心计与背叛交织，很快从团体战变成了个人战。

　　牧审己也加入的战局。

　　牧审己不管那么多，专盯着破坏气氛的几个嫌疑人下手，对方多次求饶未果，多亏了解威棱可以溜之大吉。

　　“你打我干嘛。”打得正开心一个雪球扑面而来，幸亏自己反应迅速只擦到耳朵，但这也够凉的。

　　解威棱理所当然：“我不打你我打谁。”

　　“操场上那么多人，打啊，我不也打着呢吗。”

　　解威棱蹲下又做了个雪球说：“我打他们，他们再打我怎么办。”

　　牧审己后退一步：“我难道不会打你吗，这是打雪仗。”

　　“我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个人离得近，拳头大的雪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牧审己的身上，等牧审己也团了个雪球，解威棱已经跑了老远。

　　“站住，别跑。”牧审己手拿个雪球开始追。

　　操场上欢声笑语打闹不断，这是每年冬天都十分常见的情景，但对于牧审己解威棱来说却是难得的。

　　开心吗，当你真正开心的时候不会想到问自己是否开心，因为你已经处在那个状态里，沉浸其中，幸福无比。

　　解威棱的体力终究比不上牧审己，被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不妨碍解威棱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啊——”

　　完全败北。

　　“快拿走，凉！”

　　解威棱被后脖颈里的雪凉的直在原地转圈，牧审己在一旁大笑，听着操场上都有回音的笑声解威棱气不打一处来，趁牧审己不备，从地上抓了一把雪，也塞进他的后脖颈里，凉的牧审己直弯腰，想要把里面的雪都倒出来。

　　这回轮到解威棱笑了：“不过年不过节的给鞠我什么躬啊。”

　　“好啊，你在这找补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又闹成一团，在还在继续混战的操场上意外和谐。

　　牧审己乘隙又挠解威棱痒痒，惹得解威棱笑个不停。

　　“你不是没痒痒肉吗，怎么笑成这样。”虽然这样说，牧审己手上动作还是不停。

　　“放……哈哈哈……放手，我不想……哈哈哈……笑了。”

　　解威棱笑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顺着眼角流出来牧审己这才作罢，待解威棱喘匀气，又给牧审己来了个出其不意，矮下身一脚绊倒牧审己，牧审己反应迅速拽着解威棱一起倒地。

　　两个人都累了，并排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在空中形成白雾，通红的小脸，濡湿的头发贴在额间，解威棱还好头发短没什么感觉，牧审己头发长，没有贴在皮肤上的都结了冰，支楞八翘，理不通顺。

　　“起来吗？”牧审己先开口。

　　解威棱大幅度摇摇头在雪地上印了个扇形说：“跑了那么一大圈累了。”

　　“会着凉，先坐起来吧。”牧审己起身顺带把解威棱拉起来。

　　解威棱盘腿坐好，手伸到后脖领子摸到一片湿，提起来低头给牧审己看：“湿了。”

　　牧审己也学着解威棱给解威棱看自己后脖领子说：“湿了。”

　　“你为什么非往这里塞。”解威棱动动脖子希望能找个沾不上它的角度。

　　“一直都想试试。”

　　“没试过吗。”

　　“没有。”

　　牧审己反问：“那你塞那里干嘛。”

　　“一直都想试试。”

　　“没试过吗。”

　　“没有。”

　　“哈哈哈。”两人大笑。

　　笑够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雪地里，看操场上还在疯的人。

　　谁也没主动提打雪仗前牧审己说的那句话。

　　牧审己看操场上玩闹的人很专注，表情跟着都生动起来，解威棱把玩手边的雪说：“你不加入吗。”

　　牧审己回神：“我现在也很开心。”

　　“你从没想过交几个朋友吗，不过你以前的同学也有找你，关系不好不会这样，他们应该是你朋友吧。”解威棱其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高三了，自己并没有可以不顾距离来看自己的朋友。

　　“是高中同学，关系以前挺好的。”

　　解威棱猜测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不然牧审己不能对以前的同学那个反应，明明才高考结束没几个月。

　　“你以前在学校也是这样吗，像个高岭之花。”形容有些奇怪，不过解威棱相信牧审己很受用。

　　果然牧审己听完很称心，双腿一展，装似开心的晃悠两只大长腿说：“嗯，那倒也不是。我不是说过，我以前为了交朋友多努力，他们说我学习不好不愿意和我交朋友我就努力学习，说我不会打篮球不带我玩儿我就认真练习，但很遗憾总是错过时机，等我学习成绩上升了，篮球打得也不错了，他们又开始对隔壁班的小姑娘感兴趣。

　　“高中倒是交了许多朋友，理由是学习不错篮球打得还可以，关键是学习好。

　　“只是现在想想在未来面前又有几个是对你真心的，那个学校里的学生最不缺的就是心机，想去的大学大部分人都差不多，哪有什么正真的友谊。

　　“人真是两面不是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算了，不想提了晦气。你呢，从刚才就可我一个打，操场上那么多人，别告诉我你的视力只能瞄准我。”

　　牧审己转过头看着解威棱。

　　太阳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让解威棱的眼睛不太舒服，解威棱把视线聚焦到自己脚边玩儿着跟前的雪说：“总感觉打到他们他们会生气。”

　　“为什么？”

　　“明明没和你说过话你却用雪球打我，这人是不是有病。”

　　“谁说的？”

　　“我想的，我知道可能事实不会是这样但我控制不住不去这么想，我好像心里有个壁，像前面刺眼的雪一样，”解威棱手指着强烈反光的地方说：“它让我无法再往远处看，隔着那道障碍没法和他们轻松相处，也知道闭上眼睛努力跨过去就好了，但一试图走过去就有声音让我停下来。”

　　牧审己望向不远处的耀眼，美丽的事物往往危害更大，问：“什么声音。”

　　解威棱深吸了口气，下决心要把它说出来，也许真像书上说的，说出来会更轻松，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有想向人倾诉自己苦痛的想法。

　　“姥姥的声音，责备我为什么把朋友带到家里毁了她的菜地，然后全村都知道这个事，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好多声音好多声音乱七八糟的，我开始害怕，我要真和谁关系好了他肯定会说要去我家玩，哪怕不去我也害怕会去他家玩。”

　　“但你把我带到你家了，你姥姥没说你吗。”牧审己把手放到解威棱的后背。

　　“没，但你是来干活的不一样。”

　　“那第一次呢。”

　　“那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尽量没让你碰见我姥姥。”解威棱嘴上这么说，还是害怕牧审己听到会伤心。

　　“那第三次还是我唐突了，怪不得你姥姥那个眼神看着我，和我姥姥完全不一样，她很希望我可以带朋友到家里玩，可惜在她健康的时候一直没做到。”

　　牧审己周围的雪都要让他抓没了，看了眼手表说：“快下课了还打吗。”

　　“不打了，够了。”嘴上说着不打，抓起脚边的雪又扬了牧审己一身。

　　“你怎么还说一套做一套啊，不学好。”牧审己边说边还击，弄得解威棱一身都是雪，实在受不了，囫囵扑了几下转身就跑。

　　两个人就这样又打起来。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牧审己长胳膊长腿，不仅跑得快，手里抓的雪都比自己多，再这么下去自己非成雪人不可，解威棱赶忙叫停。

　　牧审己也不多做纠缠，帮解威棱拍干净身上的雪，偶尔碰上解威棱整理衣服的手，让他无法忽视不断跳动的心，不久前自己对解威棱说的那段话萦绕在脑海，啊，自己那句话真是败笔。

　　忽然牧审己灵光一闪。

　　“解威棱。”

　　“嗯？”解威棱手上动作不停。

　　“我想到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这么快还好几天呢。”

　　“有人和我说有想要的东西要趁早，不然该被抢走了。”

　　“抢走，限量的东西吗，是什么。”

　　“承诺书。”先把人绑在身边吧。

　　“承诺书？”

　　牧审己手上动作因解威棱停下来也静止了，俩人四目相对。

　　“嗯，你给我写一份承诺书，就承诺永远不离开我不背叛我。”我真聪明。

　　这话说的解威棱小脸一红，还好因为刚才的打闹脸始终保持着红的状态，不然又该被调侃了，“你这承诺书认真的？”

　　牧审己面色严肃答道：“当然。”

　　解威棱不好意思看这么正经的牧审己，瞬时间的紧张让他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你再加两句就是结婚誓词了。”我又在说什么。

　　“你这么想也可以。”牧审己脸上丝毫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叫解威棱直想再近视五百度当个瞎子得了。

　　不知道如何回应的解威棱气急败坏随手抓一把雪扬到牧审己身上说：“你有病吧，清醒清醒。”

　　牧审己也不恼，大有随你怎么样，但承诺书必须写的架势。

　　“要不你把雪往我脖子里灌，只要你同意写。”

　　“为什么执着于这个。”没想到这人还有点固执。

　　“有个保障。”主要是你当没听见，只能主动出击。

　　解威棱大脑一瞬宕机，但想到牧审己有部分和自己“同病相怜”，还是答应了。

　　“那，好吧，我写。”

　　牧审己没想过解威棱会答应得那么干脆，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嗯。”

　　怕解威棱反悔，牧审己迫不及待拉着他回教室：“走现在就去写，内容我都想好了，你听听不满意还可以商量。”

　　“你着什么急。”

　　“当然急，这是我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