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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牧审己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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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连着两节英语课,午后刺眼的阳光被遮在了厚实的窗帘后面,供暖让整个室内犹如春天般温暖,只要不是坐在漏风的地方,谁都想美美睡个午觉,解威棱有些坚持不住了。
来回活动,摘了眼镜又戴上,抖腿,笔尖刺股,掐大腿都没什么作用,在那边翻着解威棱从家带过来的牛津词典的牧审己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对自己也太狠了,怎么非跟腿过不去,怪不得下半身弱呢。
解威棱第三次试图用钢笔扎自己的时候牧审己抓住那只手,解威棱抬起下巴,试图用这种方式增加眼睛的开合度,但毫不管用,勉强睁着快黏上的眼睛,牧审己摇头的动作一帧一帧的印到视网膜上,隔了两秒才传到大脑,解威棱使劲眨了两下眼,十分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笔。
牧审己松了口气,安抚似的揉了两下解威棱遭殃的大腿。
解威棱一抖,提笔给牧审己写了个字条:【大恩不言谢,你一碰我我就精神了,以后也拜托了。】
牧审己满脸问号,这是把自己当叫醒机器了吗。
人生永远不可能在平静中度过,事件的到来往往猝不及防,当然这是对毫不知情的当事人来说。
“请问牧审己在吗?”
在吃东西的秦积厚惊讶道:“这不是沈潘嘛,你怎么想起过来了,来看我?”
其他人看到沈潘也赶忙过来凑热闹。
马偃武:“太久不见了,你过来干嘛了。”
林薄:“对啊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去嚼着辣片附和:“是啊。”
沈潘往班里瞅:“好了好了,大家太热情了,我来找人,牧审己是咱班的吧。”
林薄从徐去手里撕走大半张辣片,塞到嘴里之前说:“你找牧审己干嘛,你认识他?”
徐去给了林薄后脑勺一巴掌,夺回辣片。
“怎么可能,有人找,”沈潘往班里扫了一圈看见毛丰羽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快点帮我把他叫过来,一会儿上课了。”
没等马偃武扯着脖子喊,牧审己已经走过来了:“你找我?”
沈潘:“嚯,你是牧审己,这么高。”
牧审己第一次见这个人:“有事儿?”
沈潘:“校门口有个女的找你。”
“谁?”牧审己皱着眉头。
沈潘如实回答:“她没说,就说是你同学。”
“知道了,谢了。”说完牧审己转身回了座位。
沈潘:“那行,话我也传到了,我该走了。”
马偃武赶忙拦住他:“就呆这么一会儿。”
秦积厚:“再唠十块钱的。”
沈潘无奈:“你们够了,我真得走了,有时间咱再聚。”
“慢走,哥几个就不送了。”徐去转身去追夺走他整袋辣片的林薄。
沈潘笑着摆手说:“行了,别假惺惺的了。”
牧审己回座位拿了件外套对解威棱说:“我去趟校门口,打铃可能回不来,你先写着,我回来给你看。”
解威棱:“好。”
毛丰羽展开自己的数学练习册:“那我……”
牧审己:“等着。”
“哦,”毛丰羽问解威棱:“解威棱,牧审己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每次我问问题他都让我全程闭嘴,他讲的我听不懂还不让我问,这就是学霸的高傲嘛。”
解威棱记着课代表正在黑板上写的作业,想着下节自习下课不能忘了去找数学老师要作业随口答道:“他喜欢你干嘛。”
毛丰羽点点头:“说的也是,诶,那这题你会吗,你上次给我讲了道题,我觉得你比牧审己讲的好多了。”
解威棱停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毛丰羽,毛丰羽瞬间坐的笔直,然后开始一点点往后仰,实在挺不住了,开口道:“禁止暴力。”
解威棱无语,自己从来没有暴力过任何人,说:“哪道。”
室内外温差挺大,牧审己手揣兜往前走,看到校门那一刻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柴溪,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离老远柴溪挥手喊道:“牧审己。”
牧审己没回应,直到走到她面前说:“找我干嘛。”
柴溪用做了指甲的手拨弄着新烫的大波浪说:“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没必要。”说完牧审己转身就走。
“袁空前几天找到我了。”
牧审己停下脚步,言语间讽刺意味十足:“你在和我炫耀什么。”
“没,我没炫耀,我和他分手了,是他主动找的我,他和我说他托人找你,想和你谈谈,但你都拒绝了,所以拜托我,毕竟咱俩……”
牧审己转身脸色不佳:“拜托你?你是我的谁拜托你,他敢做不敢当,周围人倒是都得因为他受累。”
“对……对不起,我……”柴溪抬头眨眼试图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牧审己都快气笑了。
此时坐在教室里的祝惟馨拉开窗帘,想试试这时候阳光还会不会晃眼睛,程心悦眼尖的看见了远处校门口的两个人:“那个是牧审己吧,校门外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看看,我看看,”孟芸扒在窗台上往校门方向看,果然看到了两人:“该不会是牧审己的女朋友吧。”
祝惟馨被两个人压在底下:“给我留点呼吸的空间可以吗,两位八卦的姐姐。”
孟芸和程心悦一脸抱歉,往一旁挪了挪继续讨论外面那两个人可能的关系,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成功让周围的人听见了。
毛丰羽也一脸好奇,掀开教室前方的窗帘往过看,没研究出什么来,回到座位对刚给他一语点醒梦中人的解威棱说:“那是牧审己的女朋友吗,你见过没有,我就说牧审己长得又高又帅肯定不能是单身,那个女的一看就是个美女,果然好看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
解威棱瞪了毛丰羽一眼,转头拿起牧审己桌上的水瓶咕嘟咕嘟都灌了下去,看得毛丰羽一愣一愣的,这是个什么操作。
牧审己回来的时候,后面的三位趁着是自习课,还在孜孜不倦地讨论着,一句话不落全都进了解威棱耳朵里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解威棱一抬头牧审己两只冰凉的手捧住解威棱热乎乎的脸蛋,解威棱的脸又红了一度,主要是解威棱又想到后面三位说的话。
……
程心悦:“那要真是牧审己女朋友解威棱怎么办。”
孟芸:“不能是女朋友吧,我感觉反应不对。”
祝惟馨:“我倒认为牧审己和解威棱更配,她是不是也不长久。”
程心悦,孟芸对祝惟馨竖起大拇指:“狠。”
……
解威棱很好奇现在的女生都怎么了,班长也是,他们也是,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牧审己,他要是知道了得是个什么反应。
“傻啦。”牧审己总算把双手热乎上来,长腿一跨迈进座位,但是带倒了桌子上的空水瓶,“怎么没了。”
解威棱以为牧审己想喝水,递过去自己的水杯说:“太渴了我喝了。”
牧审己也没客气接过就喝,十分自然地拧好盖子还了回去,目睹全程的毛丰羽一愣一愣的,这又是什么操作,自己有水不喝,倒是后面三位手抓着手差点失声尖叫。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憋了一下午加上同桌怂恿,程心悦终于鼓起勇气碰了下坐在自己斜前方的牧审己,待到对方转过头来被侧颜暴击窒息一瞬说:“牧审己,今天下午找你的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长得好漂亮哦。”说完不忘瞟一眼前方的解威棱,结果正巧对上对方的眼睛,吓得差点忘记呼吸。
孟芸给自己好姐妹撑场子:“对啊,是原来和你同校的……吗。”
但胆子挺小,声音越说越轻,祝惟馨连准备的话都没说出口,牧审己阴沉的脸让她不得不憋了回去,所以说不要轻易八卦。
牧审己往多了说只是不爽,但见解威棱也想听听的样子让牧审己有些冒火,说话难免重了一些:“你也好奇?”
解威棱转身继续写题,没再和牧审己说过一句话,放学回家也只和他摆了个手,牧审己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
回去想了一个晚上如何道歉,怕诚意不够还去网上搜索,但搜出来的话比酸诗还酸,最后牧审己在一句话上找到了灵感:想让一个男人原谅你,让他的胃先原谅你。
起了个大早去早市买了不少好吃的,兴冲冲地到学校等边解威棱边幻想他看见这堆吃的时生动的表情,牧审己都能乐出来。
然而今天解威棱没来。
完了。
自从气温开始下降,两个人决定不再骑自行车了,解威棱也婉拒了牧审己继续绕远路到他家等他的提议,俩人只会在晚上放学顺路的那一段一起走,所以一开始牧审己以为解威棱迟到了,但是第二节课了解威棱始终没来,牧审己开始胡思乱想。
不会是生气生到连学也不想上了吧,不至于,以前惹他那么多次都好好的,他还没有这么小心眼,那要是最后一颗稻草怎么办,牧审己越想心越慌,下课铃一打直奔操场去找早早在那里待机的班主任。
“怎么了,急匆匆的。”
气儿还没喘匀牧审己说:“老师,解威棱今天怎么没来。”
班主任脸立刻严肃起来说:“今天早上他妈给我打电话说解威棱一氧化碳中毒,已经送医院了,和我请假说今天来不了了,不过说是没什么大碍在吸氧。”
如果一个人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该吃吃该喝喝,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告诉你因为突发状况,人现在躺在医院,你会是什么心情呢,牧审己觉得自己呼吸都打结了。
脑子像锈住的齿轮,费力转了半天还是卡在那里不动,想起自己的姥姥也是一氧化碳中毒,但疏忽了后续治疗,变得行为迟缓,自理能力下降,不得不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开始适应新的生活方式,每每见到都让牧审己有种难言的心痛。
话筒通过音响传出刺耳的杂音,让牧审己的大脑重新活动起来,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老师,我请个假,假条后补。”
也不等班主任说什么,朝人群过来的反方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