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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儿童霜是香香的。 梁寻想想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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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带走梁寻就带走梁寻,根本不用别人同意。
但十五岁的自己,那么弱,那么无能为力,敬老二说一句去锦城,老妈下一秒就收拾好了行李,没有人关心墙角那个孩子,没有人在意他该如何跟一个照顾了他七年的哥哥说分离。
他哪里敢去?
要让他亲自去打破梁寻脸上的笑意还不如让他去死。
“没有赢,”他说,“梁寻,没有人赢,”他来回抚摸怀中人的后脑,又捏起他的下巴,迫使梁寻只能看他,“梁寻,看我,看着我,告诉我好吗?告诉我你心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老是哭,老是心思沉重?
蓄积的泪水又滑落,咬唇的牙仍没有放开。
就在刚刚,那感动刚冒头没两秒便被疼痛赶走,梁寻心里恨恨,想什么?
想你狗崽子牙齿怎么那么锋利!
学什么不好学咬人?
操,疼死了!
梁寻眉头紧皱,拿眼瞪他,敬轩却没懂,自觉梁寻此时这番表情必定是因为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心里愧疚又疼惜,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梁寻眼角,湿意跟随指尖滑过脸颊,来到唇角……
原该被咬得泛白的地方洇开殷红,潋滟莹光,娇艳欲燃。
视线触及,敬轩目光一顿,喉头蓦地一紧,下一秒,指就摁在他的下唇。
梁寻抬眸看他时,他才愣住,只好开口补救:“放开,梁寻,已经咬出血了……”
梁寻却瞪着他一动不动。
血确实越晕越开,他没忍住又去掰梁寻的牙,梁寻眉头皱得更深,不仅不放,反而恼恨气急,张口就是一口直接把拇指给人咬了进去,敬轩猛地缩手,梁寻却有一口好牙,直直把他的指腹深嵌齿间,让人难以动弹。
一咬得逞就像一战得胜,梁寻心下终于开怀,破涕勾唇,脸上明明还挂着泪花转瞬又挂上明晃的笑,整个人得意得就要飞起。
敬轩本来还疼着,却被眼前人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逗笑。
梁寻是怎么做到这样的?
明明刚还气呼呼委屈得不行现在却一副“小人得志”,终于扳回一城的模样?
他松了口气,索性也不管了,就那么任他咬着,末了还勾了勾指头逗弄他内里的舌,湿热滑腻的,像梁寻一样喜欢在调皮撒欢后又迅速躲起来的舌。
很奇怪,其实在与自己相处的时间里梁寻从没有这样过,但这一秒敬轩潜意识里自然而然就觉得梁寻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他会调皮,会像只惹不起偏要惹的小猫,伸完爪子挠了人就跑,会很怂,也……很可爱。
心头舒畅,指尖的湿热也带来无限熨帖,敬轩抬手就想摸一摸梁寻湿湿的眼睫。
他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梁寻也没有,但指尖还没来得及触及,是生理性涎水来不及吞咽让梁寻主动张开了唇,也才在这一刻,眼前画面定格敬轩脑海,并迅速勾逗出一个与此情此景毫不相关却相似度极高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但很快,快到敬轩来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见,只视线停在虚空那一抹已然消逝的艳色,久久不动。
半晌,敬轩皱了皱眉把视线挪开,又垂眸去看指节上的,深深的齿印。
白中泛青的,湿湿的齿印。
疼,喉头却莫名干痒。
敬轩无意识摩搓,捻出晕着淡红的清透。
触感并不舒服,敬轩从小就不喜欢滑腻腻的东西,所以他什么梁寻的东西都会用却从来不擦他的儿童霜。
他记得儿童霜是滑滑的,香香的……
滑滑的……
鬼使神差地,他抬高了手指,鼻头慢慢凑近——
咳嗽突如其来,铺天盖地,难以止息,直直把刚藏进被子里的人轰炸出来:“你怎么了?”
敬轩摇头,脸却涨得通红。
梁寻赶忙起身给人拍背顺气。
敬轩摆了摆手,好半晌才停下咳嗽:“我没事,你睡了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我先给你弄点水喝。”他说着已经起身。
“好。”敬轩点头,视线跟随下床的身影去到门外。
手心被热水烫疼,梁寻才慢慢回神,脸后知后觉燥热——为什么?梁寻你是傻的吗?
你为什么要咬他?
梁寻抬眸,玻璃橱柜映照出自己的颈侧,锁骨上方,那薄红未消的肌肤上齿痕依然圆润清晰。
梁寻咬唇,他哪是什么狼,分明是狗。
所以,难道狗咬你你也要这样咬回来么?
而且,好尴尬啊,自己刚刚……梁寻想想都觉得脸热,自己刚刚竟然流口水了!!!
要不要这么……
啊……敬轩一定觉得好恶心……
回到卧室,梁寻把杯子递给敬轩,眼却始终错开。
而另一头,热水沁润入喉,大半杯水入腹的敬轩脸色终于恢复平静,看着在自己身侧躺下的人他在心里叹了句梁寻果然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好哥哥。
倏地指间一痛,他低头,那里已经干了,他轻捻了捻,嘶,他蹙眉,还不是一般的硬。
这一夜两人的对话结束得不明不白,但两人都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闹钟响起时梁寻根本睁不开眼,敬轩给他关了,没几分钟新闹钟又响,敬轩又关,闹钟又响……
梁寻睡得沉,根本一动不动。
敬轩撑着昏胀的脑袋朝他喊:“梁寻,你今天几点上班?”
没人回应。
他只好起身凑近梁寻耳边小声喊:“梁寻,上班迟到了……”
梁寻蹭地吓醒,醒来就看到旁边的人朝自己闷笑。
“几点了?”他问。
“嗯,你闹钟响到第三个了。”
第三个?!
梁寻心里一跳:“那你怎么不叫我呢?”他飞速下床,皱眉嗔怪,“你都听到了都不叫我……”
“那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吗?”他说着也跟着起身,“我送你总不用赶吧?”
“你病好了吗就要到处跑?”
“应该好了,”说着他把脑袋往梁寻跟前儿一凑,“你摸摸。”
梁寻瞋他一眼,手还是贴上了额头,触手温凉,梁寻点头:“好像是不烫了,你声音也正常了……”说着仍不放心,“你还是再拿温度计嘀一下。”
“哦。”
敬轩乖乖嘀了一下,温度计显示36°3。
他给梁寻看:“喏,起吧,我没事了,可以送你。”
梁寻没有矫情,因为他确实觉得精神不济,睁不开眼,敬轩送的话自己还可以趁这个时间在车上再睡一会儿。
敬轩没有想到梁寻真会睡着,还睡得这么香甜,起初他见人眼睁不开就叫梁寻睡会儿,自己到了叫他。
但他没想到到地儿了梁寻却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头歪在一侧,明明是很不舒服的姿势,他却能睡得双唇微张呼呼出气。
他很不想叫醒梁寻,相反,他想摸出手机给他录个全程,然后等梁寻醒了给他看自己睡成小猪的样儿,但他又想到刚起床时梁寻担心自己迟到的反应,还是叹了口气把人叫起。
“梁寻,到了。”
“梁寻……”
“嗯?”
梁寻睁眼的一瞬脑袋一栽下一秒便被一只温热大手托住,敬轩闷笑:“到了,睡那么香。”
梁寻迷瞪瞪看他一眼:“谢谢啦。”说完下意识抬脚就开门出去……
“等……”
身体被绊住弹回座椅后梁寻才后知后觉,眼神定定落到安全扣:“啊我忘了取安全带。”然后双手齐上,用力去掰扯“拦路虎”。
“……”
梁寻你怎么这么可爱?
敬轩艰难忍笑,顺嘴便开口:“看来是我昨晚把你累到了,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待会儿来接你。”
回魂清醒的梁寻顿了一秒,他的答案当然是下班自己回去,但他听得出敬轩说这话时嘴角必然是挂着笑的,他又想起了昨晚敬轩借生病想说的未尽之言,他知道自己一定很扫兴,然而当他抬眸的瞬间眼神还是准确地传达了他的犹豫。
笑意收敛,敬轩没多说话,只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好在刚入职一天没几节课,梁寻觉得自己是用尽了生命之力才让自己把这一天三节课上了下来,结束后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似的,脚踩浮云,头顶饼铛,耳朵还嗡嗡的。
下午最后一堂课五点结束,原本是可以提前下班走人的,但梁寻第二天的课还没备好,便想着回家也是加班,于是就呆自己工位上继续工作。
中央空调的运作没有声响,但梁寻每每都可以从那轻微的空气流动中感受到暖意,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不仅不觉得暖,还时常觉得一阵阵冷风撩来,找不到源头。
梁寻起身确认了一遍,门窗确实都关好的,没有哪里有风口。
梁寻想了想还是决定赶快把工作做完回家躺着吧。
社科文阅读不仅是学生最讨厌的阅读文本,也是梁寻最讨厌的,比如现在,当自己稍微精神不济时,这篇文章你别想看进去任何一个字,更别说完成后续的题目了。
所以,梁寻又睡着了,而且理由很充分——休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再来解决问题必然能事半功倍。
但他没想到他能一觉睡到天黑,再到整栋大楼所有的灯熄灭,所有门都落锁。
前台小妹妹每晚十点半,当最后一位在晚间自习室完成课后自习的高三学子离开后她都会一间间去办公室关灯,检查水电。
梁寻的办公室关得严实,也没有开灯,她很快便走了一圈儿,在把所有灯和电源关掉以后喊了声“还有人没?关门了”之后没人回应就把大门锁了。
电话突兀响起时梁寻没听到,是第二轮再响时他才迷迷蒙蒙睁眼,第一眼醒来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
愣了两秒才看清手机上的两个大字。
他下意识摁了接听。
“梁寻你去哪儿了?”
“安?”我去哪儿了?
什么意思?
梁寻抬眸,视线直直对上黑沉沉的虚空,又飞速转回手机屏幕,又转回虚空……
额……
“我好像……”
“你没在家。”对面打断他。
“……我在公司。”
“都快一点了你还在公司?”
敬轩都惊呆了,这还不到三月怎么都加班成这样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梁寻讪讪:“是因为……我不小心睡着了……”
“……”
梁寻说完便摁亮了电灯,打开门走出去那一刹穿堂风呼啦扫来,梁寻冷得打了个寒颤。
而另一边敬轩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了,原本想说梁寻你虽然新官上任但也用不着这样拼吧,下一秒就被梁寻的话弄破防,没忍住喷笑出声:“你怎么哪儿都能睡着?”
“啊?”
夜晚无人的公司绝不是白天看到的热热闹闹,充满生气的样子,这会儿到处都黑洞洞的,梁寻沿着过道摸到了走廊尽头的开关,灯啪的亮起时他才舒了口气:“下午有点困,一下没忍住就睡过去了。”谁能想到自己能一觉睡八个小时?
“行,”敬轩无奈笑,“等我来接你。”
“哦好。”
梁寻挂了电话,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敬轩来了也没用啊,这门儿是锁住的啊。
但他总不能叫人小妹儿这个点儿给他送钥匙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