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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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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吴淼掀开薄被,光脚走下床。
到了厅里,她打开阳台堂橘色彩的薄木双门,对着新鲜空气,她不禁伸了个懒腰,一夜好眠,感觉自己像一个充满元气的青春少女。
那张小木方桌搁着一大把她赢的筹码。
昨晚,何晓玺送她回家,迈凯伦上他警告她:“我尽地主之谊,带你逛一逛。”
“小赌怡情,尝过甜头就行,以后不要进赌场。”
他自己开赌场,还在别的场里有户头,管她倒宽。她笑说:“那你存那么多钱在里面干嘛啊?”
“我开的户是送给别人下场玩的。”
“我从来不赌钱。”
他们兜风回半岛,迈凯伦开在镜海长虹,华灯通上,澳凼长桥蜿蜒盘踞在海面,耀火耀金,海风将夜景轻拂,轻拂成致默。
何晓玺用冷漠的公事语气对她,吴淼也新觉了他另一面。
她听后不语。
一会吴淼打开包包,看见从赌城带出的筹码,不觉笑笑,说:“老何,和你在一起,我运气都变好啦。”
何晓玺笑了,他也奇怪,她刚才手气过旺。
那半年他和她出去吃饭,前两年广东还没取缔税花发票,她总能刮点钱出来。
看到的时候,何晓玺觉得好麻烦。
也是第一次他们带的女孩子,会坐在边上干这等事。那样多人,她当然懂分寸,不是她要求的,他硬把服务员找来,当着众人吩咐将那给她,他眼见她是有点害羞。
但是何晓玺大方啊。他把头凑过来,得到他的鼓励关注,她勉强像单独和他吃饭那样,完成了任务。
佟俊等一群朋友全都很容忍,和颜悦色接受了她的爱好。大约她年纪挺小,是个小姑娘,陈立庭饶有兴趣,走过来观看。陈立庭不会在乎中百来块钱的喜悦,她算是受他们欢迎了。
有次他们两人吃饭,他好玩抢她的刮,她笑说:“老何,你这么大一个富家子,何苦和我们小民争利。”
他囫囵吞枣,刮开的大半不中。
他没了耐心,甩手不继续。
她接着他来,有点邪门,她坐那儿不停能刮出钱,她开心得很可爱,他也笑了。她递递两张最大额的面值,说:“替你刮的。”她又低头忙。他心里一动,不知怎么,就顺手接下了。
何晓玺驾着车,想不过转头,他瞟了瞟吴淼。
她的五官偏卡通型,精致可爱。刚刚他们赢钱,免不了兴奋,她脸颊有红晕,出了赌场,红晕散去,白皮肤留下浅浅的粉色。
车厢灯下,那种的颜色很嫩。
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尽管跑车空间有些促狭,她也是窈窕娇小的一只,她穿件及膝黑裙,映着深棕的真皮座椅,腿斜千在厢内,露出的部分白瓷得惊人。
来澳门后,大约为了在他面前显得庄重成熟,她穿了好几次黑色灰色的衣服,他觉得她适得其反,看她和以前一样小。他知道她为的什么。
果然他们想到一块。
她只知道和他讲话:“老何,记得以前吗?”
“你们一顿饭那么贵,我没有一次刮过一千块。”
他于是专心驾车,不在管她,貌似在听她说话,心思飘得很远,佯作稍稍地吃惊,说:“你还嫌少呀?”
她笑说:“老何,你旺我。”
“你知不知道?”
“我和周楠无论干什么,我倒霉死了,都是我旺她。”
何晓玺微微蹙眉,倒生了点怯。
吴淼接到何晓玺的电话时,她正在做早餐。
七点。
他做什么要七点等她楼下啊,她叫他先上来。
他来带她去海边晨跑。
她没有运动的习惯,她只想吃完早餐,一个人在阳台前的小方桌静坐。
没有压力地坐着。
看看天空云卷云舒的变幻,看看清晨里仿佛蒙上白雾的观光塔,就算坐到天蓝透了雾散了,时间仍没有走掉多少,一天不过刚开始。
多么美好。
何晓玺看出她斗志涣散,劝她不要懒。她不得不拿上遮阳帽,换了运动鞋,随他出门。
他是那种瘦精结实的身材,肌肉并没有练到多夸张,每一头肌恰到好处。
之前吴淼戳他胳膊一次,明显感到特别硬,戳不动。此刻他穿着新款运动衫,在她跟前跑
前跑后,想调动她跑起来的积极性。
吴淼不想跑步。
她觉得何晓玺秀肌肉扎眼,转过头去看天看海,自己慢慢踱步。
他高抬腿,面对她倒着跑,喊话:“三水姐,能不能不要苦着脸。”
他的行为怎么越来越搞笑,离那半年的富家子形象差好多哦。
吴淼上大学爱上打游戏,为自己取的游戏名叫广暨三水妹。特别巧的是,何晓玺的游戏名叫广濠小玺子。
他们那时看了对方名字,熟悉后简直不能够在互相嘲讽了。
他说:“你好歹正经大学生,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起名字让人一点遐想没有。”
她说:“你还名校海归,怪不得游戏装备那么豪,看名字就暴发户。”
她长期在游戏里呼他石头。
他们在游戏里会送武器皮肤给她,组队打游戏时更对她照顾有加,她技术还可以,渐渐也狂了。打游戏没人骂何晓玺操作得臭,何晓玺有时倒会骂别人,她找机会抱打不平,骂他:“太笨了,你真是一块石头。”
“老何,笨石头,笨呀。”
“完全是个笨石头。”
大家估计察觉出何晓玺对她比较宽容,偶尔何晓玺某把打得极烂,大家直接喊麦:“淼淼,替我骂他。”
“淼淼,开骂。”
“淼姐,骂。”平均比她大八九岁的人有的时候居然笑喊她姐。
“你不骂他两句,他醒不了。”
之后为了筹钱,她将那游戏装备卖了好几万块钱,并注销游戏账号。
这时,何晓玺跑过来,到了吴淼身旁,肩肘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肘,说:“跑起来。”
她突然有点感动,那会他也这么碰过她一次。
他们那半年多的相处,在她生日后,一刀两断。
她记得是周末的早晨,他来学校接她,他开车到白云山,他们去爬山。她父亲出了意外,在前一晚的通话中,她妈妈支避严重性,让她安心上学。
她有些敏感,仍担忧。
一路上葱绿掩映,花涧山泉,身处羊城天然心肺,他们却寥寥数语,他是玩乐型朋友,他当不了知心朋友,她说要休息。
他陪她并排坐在石阶,她愁眉不展。
他忽地轻轻肩对肩撞了撞她,声音也轻:“开心点。”
她便看他。
何晓玺低低头,忽然展露酒窝,这老何隔三差五流露得怪青涩的样子,仿佛他轻撞的不是她,是她的心,他的酒窝温暖可爱,她给卷进他一侧迷人的小漩涡,说:“老何,你的酒窝真好看欸。”
她吻了那颗酒窝一下。
估计太意料之外。
她心里也笑他,他久经沙场的人,不论正经恋爱,不正经恋爱都不知谈了多少场,他还会难为情啊。
她拍拍屁股起身下山。
这不,逢上她心理建设薄弱,她短暂地迷失在他那颗酒窝,她不要。
也估计因为那个称不上所谓的吻,十几天后她成年生日,他送了她一块香奈儿石英纯白镶钻女表,价值十几万。
作为交往半年多的普通男女友谊,根本没必要大手笔的。她想他误会了白云山那个吻。
他们为她过生日,她没料想他这种破费法,好多朋友在的,她唯有当场接下何晓玺的礼物,才不尴尬。否则老何没面子,有的女生背后一定还会骂她装。
就在她过完生日,她妈妈瞒不住,把卖房的事情支会独生女儿。原来家里情况近乎恶劣,她向辅导员请长假,心一横,退掉何晓玺的手表,换了钱回家。
如果没有意外横生,她会与何晓玺走到哪步?那一两年,她无暇思考,毕竟他的分量重不过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家。
她父亲病情稳定下来,她在广州上着学,偶尔会想起何晓玺,他是送了她昂贵礼物,就像佟俊与张宁宁的先/性/后爱,干柴烈火,他对她会有多喜欢呢?
也可能她预设得不堪。
无论是与不是,这太快了。刚好昧下钱物,她逃得一干二净。
她极缺钱,面对他有污点。
这会何晓玺掀开一些她的遮阳帽,看得一愣。
他真的吃她这款长相,粉嘴嘟起,小鼻子猫般,大眼睛躲在帽檐下,她正哀怨盯着自己。
心动过了。
他取下她的遮阳帽,看一眼,埋汰说:“这是老太太戴的吧。”
吴淼捋捋头发,试图拿回遮阳帽,何晓玺故意不给,她想他要一举高,她根本就够不着,也不和他争夺,一个人继续沿着海岸走。
何晓玺呆一呆,她怎么不太高兴。
他追上吴淼,还给她帽子,她再次戴好,那点抬臂举肩,更把她的身材好得他难以直视。
澳海的太阳早已升起,棕榈树的绿叶子一片一片被照得肥大油光,人真的心痒痒。
何晓玺定定喉头,他没有按捺住冲动,居然是在她面前屈一些腿,双手完全没有碰到她,这样大胆珍视地吻上她。
吴淼花容失色,她不让的想后退,他这才搂住她,他也可以站直。
何晓玺一只手锢得吴淼动不了,另只扶了吴淼的头,吴淼仰脸,给他低头亲得面红耳赤,像揪住一只小猫的软皮,拎了起来,小猫空空伸几次小爪,威胁不了人,睁着大颗通透的圆眼睛,成了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蠢猫。
何晓玺活力充沛。
他跑过步,吴淼陪他到附近酒店饮早茶。
吴淼毫无斗志,缺乏战斗力,他一翻枪林弹雨亲她,她除不会缴械投降,害羞得不敢正视。
何晓玺好乖仔,他们食完饭,手机大约收到指示,打包荷叶糯米鸡孝敬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