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au恋爱故事》风烟并净

10、第 10 章

　　吴淼够不到衣柜上格的行李箱。

　　小姑娘跳了一下，狼狼狈狈差点滑到。

　　何晓玺有点被打败，摸摸耳廓，颓唐说：“你真想走。”

　　“工作呢，你这不负责任吧。”

　　他还强词夺理。

　　吴淼哭得抽抽，瞪他，因为感到一而再受挫，却也不好怎么闹。

　　何晓玺忙说：“好啦好啦，我走了。”

　　“房子给你住就住，胡思乱想干嘛。”说着，他去捡来扔在地上的衣服，很快套上，很快穿好，很快离开。

　　吴淼看着他。

　　何晓玺言毕行始，流畅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他走后，她放声大哭，好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们不值一钱。

　　他还无耻给她看。

　　何晓玺下楼，没有急着驱车而去，反而在车里抽烟。刚刚的事，吴淼那么的难过，他并不认为她扫兴。她能对他哭闹不满，有谁理解他呢？

　　他稍微窝囊地抽着烟。

　　这场情人节的夜里，他们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想以前的事，想酒桌重逢。那家装修公司，就是吴淼的上个东家，公司的老板名字叫王辉。

　　实习一年多，吴淼没有见过大老板真人，大老板呆在外地公司，家也安在外地，老板娘倒来过广州公司几次。

　　她那几个月都在忙珠江新城的案子，这次的豪宅客户真特殊，等到他们部门完成方案的终稿，大老板亲自飞来作陪。

　　何晓玺就是房东。

　　她既意外也不意外，他住汇悦台，难道会买不起珠江新城的独栋。

　　王辉白手起家，为人有些冷酷计较，这天酒桌上倒活跃气氛。

　　她们女员工也纷纷向何晓玺敬酒，轮到她时，她安坐于席，大家虽没有注意到她打马虎眼，但逃不过大老板法眼。

　　她收下何晓玺十几万礼物，变现救急后在回广州，一切物是人非，特别室友告诉她，何晓玺他们来过学校，于了解情况中途，佟俊问了她们一句：“她平时人品怎么样哪？”

　　她不会知道这话是佟俊问的，内心却留了根刺，她在老家顾不上何晓玺的联系，这下刚好
　　不要在有联系。她没有十几万来还他。

　　她不过是尴尬，想到要对他说敬酒词，恨不得找条地缝藏。

　　她没有去敬酒。

　　王辉本在关注员工表现，记在眼里，已介怀了这个女实习生。但不愿敬酒介类小事，王辉不会因此开除员工。

　　她离职后，何晓玺跑来关心她，他们那半年相处原本融洽，澳门日子两人就更愉快，仿佛是从前断了什么，那丝啊絮啊存他们心里，偶尔心间绊绊牵牵一下，如今断了的又续上了。

　　那晚遇到吴淼，何晓玺坐在主宾位，他顾不得意外，从酒店的硕大圆桌望过去，即使她穿着廉价，一群女孩子中，她仍像一只精致高贵的可爱小猫，在见面，他倒有一点欣喜。

　　那时他并不想断掉联系，她断得干净，他只好忘了。

　　所以他见她离座出房间，便有些坐不住，过了一会，他借口要去洗手间。他站在走廊等她，她一出现，他露出了酒窝。他特地来等自己，她似乎觉得很搞笑的那么诧地一笑。

　　她好像变了，笑容没有那半年自信。他们闲聊了几句。他最后说：“诶，你回学校吗，吃完饭我们送你。”她摆摆手，说：“谢谢，真不用。”

　　恰恰这时王辉也出来等他，听到吴淼拒绝了他。

　　王辉有心吹捧的小何公子，女实习生一次两次自以为是，他确定吴淼清高，不善结交客户，
　　他不需要这样美女，更不需要这种员工。

　　抛开对象是吴淼，何晓玺搭讪女孩子被拒，无有大不了，可女孩子因他惨遭老板开除，纨绔子弟才犯这类事。他对王辉极火，意见极大。

　　想到这里，何晓玺下车，关上车门，他往石巷外走。

　　他哄吴淼来澳门，特别是今晚，感觉和她发展得有点搞笑了，哪有这么麻烦的，像什么样子，他还挺情愿。

　　何晓玺抬手，抽一口香烟，他宁愿他们间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们从来直接的人。

　　石巷外是大街，有家24小时营业的加盟便利店。他第一次走进去，稍微环顾一下，不远处就有个小冰柜，他对男店主说：“可以送货吗？”

　　他买光最贵一款的所有冰淇淋，请男店主包装好，送上楼给到吴淼。

　　他和男店主一同出便利店，一同往石巷的居民楼走，男店主与他攀谈，说：“你怎么不自己拿上去？”他笑笑，说：“生气了。”

　　有过年轻岁月的四十多岁男店主，心里微微一动，也笑笑说：“女朋友？”

　　他点点头。

　　男店主想起今天情人节，掂量起一大袋冰淇淋作动，开他玩笑，说：“你太小气呀，只送女朋友ice cream。”

　　他依旧笑笑，好玩般，他问男店主：“送什么好呢？”

　　“现在的女孩子，喜欢项链名牌包那些，总之啦，你买的越贵越好。”男店主头头是道，讲得大声。

　　他笑了，不过几句话，他们走到居民楼下。

　　门铃大响，吴淼从猫眼看了看，整理好衣服才开门，男店主看她像哭过，将打包袋交给她，笑说：“小姐，我店子在街上，有空照顾街坊生意。”

　　她愣愣说：“啊？”

　　“你男朋友呀，两个酒窝，进我店里说买ice cream，你不要嫌他今天不买贵物你啦。”

　　一个生人居然这样看待的，吴淼脸一红，说：“他走了吗？”男店主说：“在吧，他看着我进楼。”

　　吴淼心软。

　　男店主下楼。

　　男店主刚刚就看见楼下停辆豪车，大约没想到何晓玺能坐在车里探头，他一愣，上前去有点尴尬地说：“欸，你没走呀？”这话问的。

　　因为男店主说着又递来手机打火机等，何晓玺赶紧接过，放进车里。

　　他给男店主递烟，男店主一看香烟也豪。两个男人边抽烟，边聊有关于何晓玺的车，男店主对那车啧啧称赏，他们的烟将要抽尽，男店主问：“你还不上去？”

　　何晓玺摇摇头，说：“算了。”

　　这次男店主倒笑得不厚道。

　　凌晨二点，何晓玺打来电话。吴淼盯一会手机，想想接通，他说：“把灯关啦，睡觉好吗？”她一怔，跑到阳台看，他的车还停在楼下。

　　隔着南湾湖望去，见得到灿矗炫立，银销插鞘的澳门观光塔，那么笔直，那么莹透，远远的有种不切实际的美。她的心里动完又动。她说：“我喜欢开灯睡觉。”

　　“你吵醒我了。”

　　“那天你搬进来，我上车又没走，我看到你关灯睡觉。”

　　吴淼点名道姓骂他：“何晓玺，你累不累啊？”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晓玺硬没有一个字说。

　　把吴淼逼急了说：“你要想睡我，你上来，今晚我和你两清好吗？”

　　“你上来啊。”

　　何晓玺忍俊不禁笑。

　　“不走了就行。”他说。

　　吴淼有点气他，挂了电话，将家里的灯一个个啪啪啪全部跑去关掉。他三十分钟后开走，她在窗户一角也窥伺了他三十分钟。

　　这夜，何晓玺不当大事，吴淼不好意思提。他们将是夜一翻而过，见面如常。虽然闹了一场，彼此像离得更近。不过他来接她，为表示歉意，副驾驶坐了只45厘米左右Herman n毛熊，她拍拍熊头，拿起来抱在身上，揶揄他说：“我又捡了谁不要的熊啊？”

　　何晓玺露出两只酒窝，假装吃惊，说：“你说佛山吃蛇羹那次？”

　　“那天的熊，我买给你的。”他发动车，观察一下她。

　　她一怔，也看他，脸红说：“你买的？”

　　“你骗我是别人的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情商智商会成反比。”

　　她闷口无言，过会弱弱斥他：“你无聊吧你。”

　　他什么也没说。

　　看看收入囊中的四号大熊，吴淼想起那只迷你公主熊，她倒有点娇羞。

　　类似小熊的礼物，那半年他送了她很多，她最喜欢他送的进口绘图笔，对她来说实用。他带着她吃吃喝喝玩玩，受他小恩小惠，那时她小姑娘家家，打着交朋友名义也不懂避讳，现在想来是不对的。她因此在系里和年级和班级和寝室人缘很差。

　　广深大学论坛爆出过某校某女生被多个富家子甩了的帖子，影射的就是她。一堆人跟帖扒皮，形容得入目不堪，连堕/胎七八次的假料都有人信。

　　那时她心里堂堂正正，她或许有资格喊冤枉，可一早来澳门，他们的关系就变了味，这下从像单纯的发展成不像单纯的。

　　这件事后，他们有次去跑步，吴淼用走的人在前面，何晓玺用跑的落在后面，她半天不见他跟过来，朝后望望他，见他跟上来了，她扭头继续向前走，没一会他冲上来箍她，惯性将她也往前带了好几步。他松开了她，仿佛调戏女朋友一般。

　　看他活力四射跑在前方的背影，她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紧贴他精壮结实的肌肉，只会脸红和不知所措。

　　还有次大中午，何晓玺发来消息：

　　淼淼，我给你时间。

　　她莫名其妙，回他三个问号。他接着发来：晚上，我到你那里？

　　吴淼气得不回他消息，他不死心，一会还发来：住我那里也行啊。

　　她无语又娇羞，回他：

　　何晓玺，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你好烦。

　　好烦啊。

　　他发来两张动图：大意是我好可怜哦，我好可怜哦。她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