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au恋爱故事》风烟并净

11、第 11 章

　　另有次在大酒店餐厅吃日本菜，情调灯光俱佳，幽私僻静，他们坐吧台高凳，何晓玺讲着话，吴淼也不是捧他场，人与人熟了，关系好，有时候很容易理解对方的话里的潜藏情绪，她就侧着脸笑了笑。

　　何晓玺见了眼睛发亮，想都不想的，人直接够过去，吻吻吴淼。他们在呷食的场合，何晓玺胆敢亲她，她也不敢去看谁，光是闷头拨弄海胆。何晓玺大手拳吴淼的小手，一起拳在吧台台面，央求：“能不能不考虑啦，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嗯？”他像哄的小孩子，一派真诚。

　　“管一管我好吧。”他一点不从容，她的耳朵超级替他难堪，拿手抵去他耍赖来的脸，红软到耳根子和脖子。

　　何晓玺喜欢不行。

　　他话得真的光明正大，骂他：“何玺，你的老脸丢光了。”

　　骂一句两句何晓玺情愿。

　　吴淼本来没有生过准备或考虑的念头，由他提醒后，她倒会想他这些话。

　　何晓玺对她做得多了这些，渐渐的，她对他产生抗体有了抗力。他捉弄式抱她，她不再脸红和不知所措，仿佛生长出无穷气力推开他。

　　他有类似留宿的话，她不再多费唇舌，会开骂：“何晓玺，你滚好不好。”

　　“滚…啊。”

　　他再也占不太到她的便宜，她大约可以预晓他的吻，提防住了他。

　　何晓玺为她的转变，起先两个酒窝总一诧，其后适应了，他就嘻皮笑脸。

　　现在哪类年轻的几代，谈情就没有，老实的就地包办，不老实的走马观花玩完就跑。仙度瑞拉是童话。

　　他们的女朋友，好有本事的拿套房子走，没本事的拿几个包包首饰走，最多的是旅两趟游走。在她看来，都不是好事。

　　何况她不是他女朋友，他或许不会亏待她，但她见不得光，她像鼠。她学了多年知识，她不用靠这吃饭。

　　他无耻下作得不行，三不五时提这种话，说什么要她和他在一起，连骗骗她都不愿意。

　　还想让她答应他。

　　他好意思的啊。

　　她心寒极了。

　　吴淼因为喜欢何晓玺，满腹委屈，她对周楠讲述他无耻。周楠沉默一会，说：“淼淼，他有女朋友，你还和他走得这么近，似乎不能全怪到他。”这话中肯。

　　吴淼谋划脱离何晓玺的照顾，她向公司申请宿舍，她上午交了申请表，他下午就语音她：“不要搬好吗？我想你陪我跑步。”他撒娇，他装可怜。

　　她没有回他，过了一会，他打来电话，无奈说：“做朋友吧。”

　　“你能不能单纯点，以后不琢磨上/床这种事？”吴淼一下脸红，说：“何晓玺，你搞笑吧你。”

　　“到底谁啊琢…啊你。”她说话像打了结，他笑得开心。

　　吴淼的工作渐入正轨，这里早十点上班，晚八点下班，她所在团队和谐效率高，除非临时接案子全体赶工，那类情形极少，她几乎不再熬夜，黑眼圈自行匿迹。

　　记得以前实习公司的前辈姐姐羡慕她那黑眼圈，她们说像卧蚕。清早大家总在卫生间对镜子互诉不满，说：“后悔入这行。”

　　“我的脸不化妆没法看。”

　　“劳动人民一点工资，还要贡献给粉底液。”

　　“连续熬几天，我的皮肤差的啊，海蓝之谜都救不回。”

　　有时她恰好进来，她们从镜子里看到她一愣，纷纷说：“年轻好呀。”

　　“呜呜，想当年，我气色也好。”

　　也记得在学校画CAD熬夜，那半年何晓玺还挺好的，他得知了会大清早接她，带她到白天鹅宾馆，利苑，四季，东方饮茶，她去程回程就在他车上睡觉。

　　虽然只交了半年多时间朋友，他们隔三差五见面，那时倒不觉得频繁。

　　还去过一家七十年久驰名平价老店，他入座就说：“留学前陪长辈来，没这么吵。”她十分喜欢广州早茶大厅里一家老小叽叽喳喳一张张圆桌的氛围，说：“每次看到粤式点心，我觉得广东人民蛮幸福。”

　　他摇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学她说话：“你对幸福要求蛮低。”

　　“蛮好。”

　　大学里常做模型，吴淼不留指甲，也不做美甲，她们手容易割伤划破，她的手并不好看，比脸看起来老很多。

　　有次和何晓玺的狐朋狗友们一起，新的一个女孩子挨她坐着，看到她又干又老的手，大约说了实话：“你的手有点恶心。”

　　“你怎么不护理一下？”

　　她当下尴尬，何晓玺来抢白一句：“手要那么好看干吗？”何晓玺私下对她笑说：“有机会送你一块表，她们见了，保证不管你的手难看。”那女孩子提，他又提，他们提了又提，她自己也觉得挺自卑，说：“哎呀，我不要。”何晓玺又没把她的拒绝当个事。

　　还有次吴淼在做制图作业，永远嫌电脑慢，不过因为何晓玺正找她聊天，她随口向他抱怨了一声。

　　晚上他打来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等在她宿舍楼下，她受宠若惊。他那时多住广州，打理这边的事务，估计那天回了澳门，他没亲自来。他那朋友一人开车来的，拿给她一台一万左右的新出的笔记本。她学生家家的，觉得用他的东西不好，原封不动还了他。

　　两年来，她偷偷关注影射自己的那个帖子，已经盖了一两千楼，原先她看别人误解她，会上去替自己辩解两句，结果大家聪明到怀疑她是本人，她于是只敢潜水。

　　关于她的帖子，人气很高，她潜水是怕有人爆出她更多隐私，幸好越到后期，她的话题关注度越低。

　　她以为事过境迁，哪知一波又起，有人扬言有她去年新出炉的毕业合照，帖子再次炒热，大家求见这个一进大学，身边不停换富家子，传说中私生活糜烂，豪放与手段齐驱的‘校花’级人物。

　　吴淼震愤之余，有点恐惧。

　　想老天爷对她未免刻薄，那么多□□□□高枕无忧，她犯个小错却揪住不放，她哪里十恶不赦啦？

　　她领到蓝卡前后，和何晓玺去吃饭。他像事先想过，与她约法三章，说：“我不进你家了，可以吧。”

　　“随便你想不想和我一起。”

　　“不搬家吧。”

　　吴淼不禁佩服古代那些三纲九常贞洁烈女，她光会心软，继续当了一只介入私人领地，担惊受怕的鼠。

　　后来他们吃完饭回家，车上何晓玺好多余哦，多久了他讲这个话，酒窝有些狡猾，说他看过五六套，才定下吴淼的房子。

　　吴淼一看向他，何晓玺马上憋回露出的酒窝，她忍不住瞪了他，何晓玺在开车大约看不见，但她也挺痴心妄想，说：“老何，你也太费心了吧。”

　　何晓玺没说什么。

　　“我不需要你照顾。”

　　“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己。”她好质疑他的。

　　四月初的一个双休，何晓玺带吴淼飞东南亚小岛度假。吴淼先一听就说不去。

　　何晓玺露出酒窝，坏坏的：“你老想歪，我们怎么做回朋友。”

　　一直以来明明图谋不轨的是他，她总被动。他几次既急进又撒娇，说：“去吧。”

　　“我想你陪我滑水。”

　　碧海蓝天的小岛，当晚到当地进了别墅。

　　她也是这几年来首次见到佟俊和陈立庭他们。好像是既定的聚会，佟俊他们提前几天到的。男男女女都在门庭泳池那块地方玩，女孩子们穿着比基尼躺在泳垫，漂浮在水面，几个男士围坐干地聊天，桌上有酒和食物等。

　　佟俊见了吴淼，真觉得吃何晓玺与她的惊，立刻就笑说：“淼淼，越来越漂亮啦。”她说：“谢谢。”

　　陈立庭机灵，问：“淼淼，下班过来的吗？”

　　另一个人笑何晓玺，说：“难怪等你几天。”

　　何晓玺俨然融入他们，他坐下沙发，从大瓷盘叉一片热带瓜果，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吴淼站在桌边，他望望她，对佟俊说：“我们住哪间房？”吴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美女依偎佟俊身旁，他熟敛极了，拍拍那美女的腿，从沙发里座走出来，说：“淼淼，我带你上去。”说着替她提行李袋，顺带也拿何晓玺行李。

　　何晓玺看到吴淼白自己一眼，她不高兴住一个房间，这会处于朋友间，他挺会视若无睹。

　　他们房间在二楼。佟俊引她到房间的路上，他不奇怪何晓玺，他怪好奇吴淼，笑说：“二层最大一间卧室留给你们，床也最大。”吴淼觉得他贱兮兮，她不理他。

　　进房后，吴淼打开行李袋，取洗面奶洗脸。佟俊好久不见她，她比外面几个女孩有过之无不及，一有新鲜美女，他两眼就放光，不过他仅止于两眼放光。他还婆婆妈妈，在房里走来走去，替他们调节温度湿度等等。

　　最后像个二愣子，说：“你放心啊，我们试了几天，这里隔音效果特别好。”

　　他终于走了。

　　吴淼忍不住骂佟俊，说：“真讨厌。”

　　过了一会，何晓玺得空回房，吴淼气呼呼说：“佟俊说留了最大一间房给你，床也最大。”

　　何晓玺乐了，解释说：“他们都一起睡，我带的女孩子分开住。”

　　“你搞特殊啊。”

　　吴淼好气哦，她说什么了吗，恨不得上去戳他的两酒窝。

　　“委屈两晚，啊？”他瞄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