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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挑灯看剑3 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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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嫡子,也是尊惠皇后独子,入主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性子可算作温和,本算百姓之福。偏生有人不知福,要去扰他的扶尘安生,自寻死路。
兴许也有搬离东宫,拜见轻易的缘由。
是了,重楼并不居东宫,这是扶尘的愿。
她怕鲁莽举止冲撞了那位,也怕扰了娘娘们安生,便请重楼同她寻座宅子。扶尘一人居于重宫外,重楼怎允?当即上奏,以明百姓之情为由,搬离东宫。
搬离东宫于扶尘而言自在许多,只仍有麻烦二三。
重楼很得那位宠信,实权在握,便教别有心思的人登门,上至丞相之子,下至宦官妻女,她记不全。
到底是朝中人,心似明镜,知重楼绝不允其求,故自登门求的便是扶尘。
谁不知扶尘啊,当朝太子重楼禁脔,极尽宠信,干系扶尘动辄诛戮,曾于东宫拔剑刺二人,二人卒,余人受惊,两股战战,长跪求饶。
太子未得正法,可知宠信极盛,自此朝中依附太子者,不计其数。
“主子,二皇子良妾贺氏前来拜见,您要见么?”梳妆的婢子同她别上白玉祥云簪,左右瞧了觉妥当,退一步,在她右侧跪下,问她。
贺氏,扶尘倒听过她的名,二皇子重玉之妾,很得宠,连侧妃徐氏也不如,恃宠而骄,常逾矩。
徐氏乃车骑将军徐老将军老来所得庶女,虽嫡庶有别,但徐氏再不堪也是大家出身,贺氏一介草民身无所依,重宫之外可求之人只她罢了。
“只她一人?”
“是,约在前苑候了半个时辰,想一门心思全在您这了。”婢子应罢,昂首垂眸,一张面对着扶尘。
她唤梳帘,服侍扶尘约三年,算得上贴心人,故有些想她是可以说的。
扶尘的指拂过梳帘柔顺的眉,眼垂下半晌,道:“叫她去前殿罢,也该去走走了。”
梳帘应是,垂首再起身,福着身退下了,殿中只余扶尘与看茶的婢子。
她唤暮轻,打扶尘入东宫便跟着,距今已七年,是最贴心之人,扶尘疼她,她也未负这疼,忠心得紧。
“暮轻,昨夜那人,如何了?”她叹了声气,愁意好似涨起的春水,顷刻将她包围。
暮轻行上来,在她身后右侧跪下,俯耳低语片刻,慢慢地起身,立在她身后,眉目低垂。
扶尘的指动了动,纤薄的甲薄刃似的,划过她掌心时生疼。她抬起了手,暮轻将她扶起,扶尘未动,她的眼眺向北,好似瞧见了朱红的城墙,翡色的琉璃瓦,金碧辉煌,淫奢遍地。
她望了许久,久得暮轻要抬眼确定她是否昏了去时,扶尘迈步了。暮轻垂着头,扶她行去。
她瞧见了,但她绝不会说。她的主子方才喃了句什么,无声,但她将唇看得分明。
梳帘已将人引去前苑偏殿,故扶尘入殿便见美人,细眉妙目,抬眼便有秋波暗送。
美人左前侧站着梳帘,宠妾贺氏,扶尘明了。
“贺氏见过姑娘。”
贺氏恭恭敬敬地行礼,待得扶尘教她起方起,也不落座,站得极规矩。坐也如此,扶尘教她坐才坐下,落的是扶尘右侧,左尊右卑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