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40、烟花尾巴 邀请

　　舒窈窝在沙发一边追剧一边等外卖，当她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外卖终于来了。

　　真的等了好久。

　　舒窈踢踏着拖鞋，先从猫眼看了眼外面，然后拧开门把手，眸色几分不解。

　　她往门内退开一步，让周则序进来，又从鞋柜里拿拖鞋来给他穿。
　　“你怎么来了？”

　　“是落下什么了？”舒窈连问两个问题。
　　周则序摇头，顺手带上门。

　　他换好鞋，舒窈还在门边。
　　周则序也就近站着，没往里挪动。

　　他眸色微顿，说明来意。
　　“我妈，我妈让我请你去家里玩。说你上次答应她的。”

　　舒窈确实点过头，没想到纪荷这么当真。
　　她问：“现在吗？”

　　周则序迟疑。

　　舒窈接着又道：“你应该提前给我发个消息的。”
　　现在十一点多过去，太迟了，不太礼貌。

　　周则序：“发消息，你收得到？”
　　舒窈眸色不解。

　　周则序：“我的意思是，你在睡觉。”

　　舒窈沉默，的确她也就四十分钟前刚醒。

　　舒窈：“那你昨晚给我发消息啊，不对，你昨天来怎么不说？”
　　周则序眸色迟缓，“我妈今早才跟我说。”

　　那很没办法了。
　　舒窈再次沉默。

　　周则序：“我妈说，你下午或者明天去都可以，要是下午去，可以在那睡一晚。”
　　舒窈：“明天吧。”

　　周则序双唇翕动，不太情愿，但还是违心说：“行，随你。”
　　舒窈点头。

　　这时候，门铃响，周则序的雷达也响了。
　　是不是舒窈下午已经有约，才不去他家。

　　舒窈往前一步要开门。
　　周则序直接说他来，他更贴近门，开门更方便。

　　舒窈便退回去。
　　周则序往下按门把手，然后一脸迎敌状态开门，眸底冷若冰块，眸色深如黑夜。

　　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手机，手提着外卖袋往前伸，声音中气很足，“外卖。”
　　周则序缓会神，接过。

　　小哥转身，摁电梯键，然后进电梯。
　　周则序拎着外卖，带上门。

　　他给的表情，从头到尾无人观赏。

　　周则序转身，舒窈伸手。
　　他将外卖给她。

　　舒窈接过，站着没动，眸色安静。

　　周则序明白自己该走了，可他赖着不想动。

　　他找话说：“明天几点来接你？”
　　舒窈：“我自己过去。”

　　周则序：“你的车进不去，还得我出来接你。”

　　舒窈的车没入系统库，车牌号识别不出来。保安会打电话给业主，让业主派人出来接或者让保安带过去。

　　周则序：“所以我明天几点来接你？”
　　舒窈：“八点半？”

　　周则序：“太早，我妈还没醒。”
　　舒窈往后延半个小时，“九点？”

　　周则序点头，“可以。”
　　舒窈也点头。

　　然后两人彼此互看着。
　　周则序弯腰低头换鞋，将鞋放进鞋柜里，瞥见二层的另一双男式拖鞋。

　　他很早就发现了，他和舒游的拖鞋是分开的。

　　周则序合上鞋柜门，起身，“那明早见。”
　　舒窈点头。

　　他开门，转身，看向门内。
　　舒窈靠近，要拉门把手。

　　门关上。
　　周则序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二天早九点，周则序准时按响舒窈家门铃。
　　舒窈开门，她已经准备好，在换鞋了。

　　她道：“其实你可以在楼下等我的。”
　　她反正要下楼。

　　周则序：“电梯上来，很方便。”

　　舒窈加快速度。
　　周则序看她的动作，温声道：“不着急。”

　　舒窈还是迅速换好鞋。

　　两人乘电梯下去。
　　舒窈坐上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一会需要绕一下，我给你指路。”

　　周则序点头。

　　没一会，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舒窈下车，带回来一摇篮的花放在后座。

　　前一次过去就很叨扰，这次过去就不能空着手。她认真想过，纪荷什么都不缺，太贵重的，她有些吃力。

　　于是就买花，让纪荷收到能有一天的好心情。

　　她提前和花店老板说，无论多贵的品种都可以，一定要搭配颜色好看。
　　舒窈刚拿到手，就很满意，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到别墅，舒窈下车。
　　周则序要帮她拿花，她没让。

　　周则序带着她走上台阶，他人脸识别开锁。
　　门开，周则序让舒窈先进去。

　　舒窈进去。
　　李阿姨迎在门口，笑眯眯的。

　　舒窈打招呼，“您好。”
　　李阿姨：“舒小姐好，给我吧。”

　　李阿姨接过花。
　　周则序已经替她把拖鞋拿好。

　　他道：“新的，没人穿过。”
　　李阿姨附和，“是，专门为舒小姐准备的。”

　　舒窈低眸，是The Row的Frances拖鞋，这个牌子她知道，价格不算低。

　　她脚踩上去，鞋底很软。

　　纪荷早忍不住跑出来，穿着石榴红色的长裙，明艳美丽，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很多的痕迹，让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特别年轻。

　　纪荷看到李阿姨手中的花，便知道是舒窈带来的，她拉起舒窈的手。

　　舒窈打招呼，“阿姨好。”
　　纪荷：“窈窈好，太有心了，还给我买花，周则序就从来不会给我买。”

　　周则序：“你有我爸买。”
　　纪荷撅嘴，“那儿子买的和老公买的，能一样么？”

　　不提他，纪荷叫李阿姨把小阳台的方桌收拾出来，她要和舒窈插花。

　　李阿姨应下。
　　纪荷拉着舒窈的手进客厅，和她挨着一边坐，手就没松开过。

　　阿姨来上茶，纪荷招呼舒窈喝茶。
　　舒窈刚喝第一口。

　　纪荷道：“喜不喜欢，要不要加点奶？”
　　舒窈摇头，不用，这样就可以。

　　纪荷便盯着舒窈看，越看越满意。

　　周则序坐舒窈的隔壁，看不过去，让纪荷收敛点。
　　“妈，你别一直盯着看。”

　　她们俩互看，他都只能看得到侧脸。

　　纪荷抿唇，眼睛里那意思是嫌周则序管得多。

　　舒窈喝茶。
　　纪荷问用不用再添点。

　　舒窈摇头。

　　李阿姨过来说已经收拾好。
　　纪荷领着舒窈去小方桌。

　　舒窈说自己不太会。
　　纪荷让她随便插，想怎么插怎么插。

　　周则序起身默默跟在后面。

　　纪荷和舒窈挨着坐，周则序依旧坐舒窈身边。

　　他向阿姨要了把剪刀。
　　舒窈选了朵粉玫瑰，开始剪枝。

　　周则序拿到剪刀，也选了朵粉的修剪，然后将它放在靠近舒窈胳膊的位置。

　　舒窈专心想着颜色搭配的事，全然没有注意到。

　　她时不时看向纪荷，纪荷姿态随意，但花朵的摆放，花枝修剪的长度都很有讲究。错落有致的，极具美感。

　　纪荷主动凑过来，笑着和她分享很多小技巧。
　　舒窈认真学习，思索着怎么让自己的花束更漂亮。

　　纪荷连连鼓励她，“很好啊，真的很好。”
　　让舒窈越来越有自信。

　　直到她的右边胳膊移动收到阻碍，她才发现那边的花朵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什么颜色都有，当然粉玫瑰更多。

　　全都是剪了刺，修了枝，但没剪根，都保留靠近花朵的叶子，便于舒窈更合心意地二次修剪。

　　舒窈看向周则序。
　　周则序慢一步回视，眸色如她一般的安静。

　　他道：“这些都可以用。”
　　舒窈：“太多了。”

　　周则序：“用用就少了。”

　　舒窈抿唇，她用的速度比不过周则序剪的速度。

　　她捧了一把放去纪荷那边，让纪荷一块用。
　　纪荷早就注意到这边，她打趣，“还是窈窈想着我。”

　　周则序闻言，神色未变，继续修剪，然后堆给舒窈。
　　纪荷笑。

　　舒窈头低得快要埋进花里。

　　说的是周则序，可为什么她的脸在微微发烫。

　　舒窈买的花太多，一连插了五六个花瓶才将花插完。纪荷交由李阿姨拿去放，特意交代送一瓶去她卧室。

　　李阿姨应下，又说餐厅已经布置好，可以开饭。
　　纪荷拉着舒窈在前面走。

　　纪荷：“花我真的很喜欢，但下次不许破费了。”
　　舒窈：“不贵的。”

　　纪荷：“那你怎么不收我给你的镯子？”
　　她觉得也不贵。

　　舒窈：“这个不一样的，阿姨。”
　　纪荷见她还是拒绝，就没再往下提。

　　两人到餐桌，纪荷坐在主位，让舒窈挨着她，至于周则序就随便。

　　周则序想了下，坐舒窈对面，这样能看到舒窈的全脸。

　　三人坐定。
　　纪荷有些歉意道：“本来周则序爸爸也在的，但公司临时有事把他叫过去。不过你下回来，他肯定在。”

　　舒窈连忙说：“没关系的，阿姨。”
　　纪荷：“有关系，我们请你过来，但主人家少一个，是我们不对，是要表达歉意的。”

　　舒窈有些发懵，她从没有被这么郑重对待过，但懵过之后，更多的是欣喜。

　　纪荷笑着道：“那我们开动？”
　　舒窈点头。

　　纪荷：“阿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想吃什么夹什么，千万别拘束。”

　　舒窈看着一桌子的十多个菜，的确都是她爱吃的。

　　这都是周则序和舒窈一块吃饭，分辨出来的。

　　周则序跟着补充，“葱姜都提前摘掉了。”
　　纪荷一秒跟上，“是啊，周则序交代李阿姨好几遍，弄得李阿姨也很紧张。”

　　今早五点就起床忙活这一顿饭，生怕因为自己缘故影响周则序追人。

　　李阿姨在旁不好意思笑了笑。

　　纪荷不是故意要帮周则序说话。
　　好吧，有那么一点故意。

　　她是想告诉舒窈，她的儿子还不错，舒窈可以多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