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38、烟花尾巴 培养

　　舒窈下班之前突然收到舒良的消息。

　　她准点下班，然后上了舒良的车。
　　舒良语气抱怨，“怎么才来？”

　　他在这里起码等了有二十分钟。
　　舒窈语气平静，“在上班。”

　　舒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不行，直接说正事。
　　“考虑得怎么样？”

　　舒窈：“我很明确告诉过你，我不嫁。”
　　舒良猜到了，更没指望舒窈这个木头脑袋能改变心意。

　　他自顾自说：“我和李家谈过了，他们家对你很满意。李瑞明晚来南林，会待一周左右，你们好好培养感情。”

　　培养，原来他也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舒窈语气清冷，“你非要这样？”
　　舒良固执己见，“我是为你考虑。”

　　看来，他是不可能改变想法了。

　　舒窈觉得失望透顶，她要为自己抗争。
　　她只能拿出底牌，全部压入。

　　“既然这门亲事这么好，怎么不给舒瑶？”瑶字第二声，舒窈咬得很重，生怕舒良没听清。

　　舒良惊住了。
　　舒窈终于从他脸上看到类似失控的表情，扭曲的恨不得掐死舒窈。

　　舒良急于补救，试图装傻，“你说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当？
　　舒窈一字一句道：“长幼有序，舒瑶比我还大一岁，这么好的亲事应该给她。”

　　遮羞布在此刻彻底被扯开。
　　舒良脸上五颜六色，更多还是气的。气他自己居然被舒窈拿捏住把柄。

　　他跟着舒窈回她的住处。

　　舒窈开门，舒良进来。

　　她走去卧室，没一会出来，将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

　　舒良打开，里面都是他和外面家庭的合照。他仔细辨认那些场景，有些是近几年的，有些甚至更早。

　　舒良觉得头皮发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舒窈：“高考前一个月。”

　　她在家里捡到一颗刻有瑶字的檀木珠。家里没有一个人名字里带瑶。可是事后舒良还特意向阿姨询问过，说明这颗珠子对他很重要。

　　舒窈就去雇了私家侦探，只要钱给得够多，再隐秘的情事都查得出来。

　　她一张张翻看过这些照片，照片上的一家人笑得都那么开心，看上去真的很温馨。这样的温馨，舒窈从未感受过。

　　他总是要出差，原来都是去了另一个家。

　　事到如今，证据齐全。
　　舒良没什么好辩驳的，他将手中照片抛在茶几上，神色不见张皇，抬头问舒窈：“你想怎么样？”

　　“李家的亲事拒绝掉，还有以后都不要逼我。”

　　舒良神色淡淡，“我要是不照做呢？”
　　舒窈：“我就把这些证据都发出去！”

　　虽然对他的生意影响很弱，但至少会让他社会性死亡，好名声是别想要了。

　　舒良淡淡笑着，特别胸有成竹。
　　“你不会，你不会不顾及你哥哥。”

　　他看得分明，在这个家里，舒窈最在乎的就是舒游。他们舒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舒游，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舒窈眸色微暗，很轻微慌了一下，可她语气依旧稳。

　　“我哥有秦可欣，他可以去秦家。”

　　这是下策，但也没办法了。舒游那么喜欢秦可欣，应该不会介意入赘。至于秦家，白得一个儿子，难道会不乐意。

　　何况错事是舒良做下的，他们顶多跟着丢脸。

　　舒窈态度强硬。
　　舒良面色虽然未变，但已经开始犹豫。

　　舒窈说得并不是不可行，但他最先考虑的是公司。

　　因为外界猜测舒窈和周则序的关系，舒良推波助澜，拿到不少好项目。如果这时候爆出丑闻，失去合作方信任是其次，就怕他们去问周家，周家再和他们撇清关系，那才是真的完蛋。

　　他们集中起来撤项目，搞不好舒氏会破产。

　　公司是他一点一点做起来的心血，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核心利益可能会坍塌，让舒良最终松口，“你让我想一想。”

　　周日，天气特别好。

　　舒窈开着车，跟着导航去嘉南区，路过周则序的公司，外墙已经贴上公司的名称，叫序科技。里面有人影走动，他的公司已经开始运转。

　　舒窈匆匆看了眼，门口停车场似乎没有周则序的车。

　　她收回视线，直视前方道路，然后左拐，又开了五分钟，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

　　她要去的是家最近很火的宠物店。
　　江明绘正忙着招待客人，看到舒窈，眼神示意让她随意，等她一会。

　　舒窈点头，没打扰江明绘，自己先简单转一圈。

　　宠物店场地面积不算小，估计有个九十多平。笼子里装的多是些小猫小狗，再往前走，是美容室洗浴室。

　　江明绘这里还承接给猫猫狗狗做美容理毛发。

　　舒窈在看一只呆萌的布偶猫，纯净蓝色的眼睛，实在是很漂亮。

　　她凑近看，布偶猫看她一眼，坐姿端庄优雅高贵。

　　江明绘送走客人过来，“喜欢吗，我送你。”
　　这只是这批布偶猫里最漂亮的，她也很喜欢。

　　舒窈摇头。
　　这么软萌，她可能养不好。

　　江明绘没强求，让舒窈想撸猫随时过来。
　　舒窈答应了。

　　她问：“怎么突然开了家宠物店？”
　　要不是她想约江明绘出来玩，还不知道呢。

　　江明绘：“也不算突然。”
　　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毕业后又考了宠物美容师还有护理员的相关证书。

　　她有这个想法很久了，不过决定开店是最近的事。

　　江明绘：“前段时间我开业做活动，实在是太忙了。你就是不问我，这两天我也准备告诉你的。”

　　她领着舒窈在店内唯一的圆桌旁坐下，拿了瓶水给舒窈。

　　舒窈坐下。
　　江明绘问：“我这店还可以吧？”

　　舒窈点头，“挺像样的。”

　　江明绘随着她的视线，环视一遍室内，感叹：“也算是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我奶奶家村里就是狗都嫌，就是狗看见我都绕道走，因为我没事就总摸它们，缠着它们陪我玩，还有野猫，不过猫跑得太快了，很难抓到。”

　　舒窈听进去，“它们不咬你吗？”

　　有些狗一见人就张着嘴巴乱叫，舒窈还挺害怕的。

　　江明绘：“一开始不熟也追着咬，你都不知道，我就没少打狂犬疫苗。但是后来我总投喂它们就混熟了。它们是很通人性的，知道我不是坏人，顶多是烦，就懒得咬我了！”

　　舒窈点头，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很难见到野犬野猫，基本都是养在家里的，已经被驯养得很温顺。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声音，似乎是又有客人来。
　　舒窈笑着道：“你这生意太好了。”

　　江明绘：“刚开业，活动力度大！”
　　她想的是先少赚点，主要是养客户，把名气打出去。

　　江明绘往门口走去迎接。
　　姜和先进来，后面紧跟着齐钊。

　　“你们……好！江明绘的笑容凝固一秒。
　　姜和点头，先走进来。

　　齐钊面色不自然。
　　江明绘陪去姜和身边，并没有看他。她轻轻叹气，怪自己还是做不到情绪收放自如。

　　齐钊是知道江明绘开了家宠物店的，但不知道姜和带他来的就是这里，这太巧了，他毫无准备，并且让他尴尬的是舒窈也在。

　　齐钊脚步停顿，浅浅点了个头。
　　舒窈跟着点头，她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但明白齐钊和江明绘明显是在装不认识。

　　她又看向姜和，一身的香奈儿，身材高挑，长相明艳。

　　江明绘跟在姜和身边，时不时回答她的问题。

　　姜和看中一只小猫，回头道：“齐钊。”
　　齐钊眸色微动，掀动眼皮，往那看了眼。

　　姜和：“过来。”
　　齐钊走过去。

　　江明绘往后退了步，让出姜和身边的位置。
　　齐钊站过去。

　　姜和拉住他的胳膊问：“你觉得这只猫怎么样？”
　　齐钊看了眼，“挺可爱的。”

　　姜和：“那我们就要这只怎么样？”
　　齐钊没说话。

　　江明绘介绍道：“这只猫的品种是暹罗，别看它现在很小，成年后体重可能达到六到八斤。暹罗个性都很活泼，会有些黏人。”

　　“你们一起养，它可能两个人都会很黏。”

　　齐钊猛地抬眸，眸色冷而深。
　　江明绘回视，目光坦然，完全是看顾客的正常眼神。

　　齐钊心口微堵。
　　姜和摇晃着他的手臂，“就这只怎么样？”

　　齐钊点头淡笑，“都听你的。”

　　姜和眸中泛起笑意，她对江明绘道：“就要这只。”
　　江明绘点头，“好的。”

　　她将笼子打开，小心将猫放进太空舱猫包，接着提起肩带，看向两人。

　　姜和看向齐钊。
　　江明绘懂她的意思，递给齐钊，齐钊接过，背在身前，挺括的西服压出褶皱。

　　穿定制西服背猫包的男人，姜和忍不住莞尔。

　　江明绘：“请问是哪位付款？”
　　姜和接着看着齐钊。

　　江明绘走到齐钊面前，“一共是一千八。”
　　齐钊扫码，转了两千。

　　收款提示音响起。
　　姜和忽地意识到什么，认真打量江明绘。

　　江明绘没想到齐钊会多付。
　　当下要找钱。

　　齐钊：“不要找了。”
　　接着看向姜和，“走吧。”

　　姜和弯唇，勾住齐钊的胳膊。

　　两人往外走。
　　江明绘一直送到门口，完全是送客人的态度，“有任何需要，欢迎下次再来。”

　　她转身，触到舒窈的视线，主动道：“我和齐钊分手了，刚刚那个是他未婚妻。”
　　舒窈有猜到，但没想到是未婚妻。

　　她走上前，“那你……”
　　江明绘摇头，她没有任何想法。

　　她还很感激齐钊，没有他，她这家店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