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爱你》一味相思

4、第四章 主管到公司

　　主管到公司的时候，我还在洗手间处理血流不止的鼻子，大有寿终正寝的意味。
　　主管在某些人的指引下，站在洗漱台边看着我。
　　“程美露？”他说。
　　这家伙不但声音好听，连相貌也不差。不说其他，单单那双干净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的让我想起家里那个孩子。然后，不可救药的，透过玻璃傻气的点头。鲜血从指缝间淋落。
　　他放下手上的袋子，扶住我。
　　“抬起头来，靠我肩膀上。没事的，小的时候，我也常常流鼻血的。”说着，他作势将我的身体后仰，全部的重心放在他的身体之上。手指蘸冰凉的冷水轻拍我的额头。
　　“我不是小时候！”我含糊的纠正他点什么。
　　僵持了几分钟，血是止住了。不过换做身体酸疼。我靠着洗漱台的地上，抬头看他。门被人推开。老板一脸怒气的站在那里。
　　“你还好吧。”明明就是询问的语气，可是怒火冲天，全然没有了好的心意。
　　“这不是还得问你！”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老板没有看我，只是盯着主管。
　　主管弯腰从地上扶起我，似乎根本不去理会老板的目光。裸露在外的手臂被一双大手牢牢的禁锢住，动弹不得。
　　“现在上班时间，你要去哪里？”老板没有修养的在身后大叫着。
　　“我扶她去她的办公室。”主管说，每个字都用力砸在地上。格子间里有人抬头，鸦雀无声。

　　“我叫钟朗。”他说。很高兴。终于有一个人是有名字的，而不是被一个身份所替代。
　　“你也不用对我所见到的一切抱歉或者什么。老实说，我真的有心理准备。等了好久呢。”扶我坐在椅子上，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有点怪异的看着他。毫无疑问，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特别是当下这样的时刻。
　　“那些……”我试图说出他的来意。但是看口的语气，让自己吓了一跳，一种等待被宠爱的音调，有点沙哑。我咳嗽着，试图掩饰过去。
　　但是钟朗的眼神并不打算如此，他抓住不放了。
　　“晚上，我可以来接你下班吗？”他倾身向前说。
　　“啊？你都是这样把妹的吗？”我向后挪开，维持和平的距离。
　　“不要这样说。几乎不用。”他摸摸额头，想了一下说。
　　“我，特殊？”
　　“特别。”又像是仔细的措辞，让人难以捉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邀请。晚上我来接你？”
　　“不行。我还有事情。”我拒绝得有些泄气。
　　“因为家里还有小孩子？”他笑了笑说。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买了那么多奶粉，我想当然不会是你喝的吧。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你是要邀请一个妈妈？”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他笑了笑说。身子前倾。
　　“你一定是脑子坏了，我告诉你，我没钱哦。”我又后退了一点距离。
　　“我也没有钱。”钟朗笑着说。

　　门是被老板用脚揣开的，他抱手站在那里，我看见他，连忙站了起来。
　　“程美露，你要是不想上班，直接告诉我！”恶劣的语气。
　　“我只是……”
　　“你受伤，请病假吧，我送你回去。”钟朗忽然拉起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拖我往外走。他的力气真大，我连挣扎一下都不行。
　　“程美露，你敢让他去你家试试！”老板拖住我的另一只手，就这样的僵持在那里，看来，他们两个是谁也没有先放手的打算，围观的同事已经好奇的涌过来，想也知道明天的头条新闻是什么。
　　“老板，你放手啦，这样很难看。”我小声的哀求着老板。
　　“靠！你居然叫我放手！”老板骂了一句，我好像听见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
　　“都叫你放手了，你没有听见吗？”钟朗一脸得意的说。
　　“哦，要不你也放手？”我又小声的对钟朗说，他瞪了我一眼，盯着老板。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放手，终于，同事的窃窃私语声惹恼了老板，所以，我们三个站在他的办公室内，百叶窗放下来，一副谈判的模样。
　　“你们认识多久了？”老板坐在办公桌前问我。
　　“我们……”
　　“我们认识很久了。”钟朗抢先一步说。
　　“靠，我都不认识你，你们认识个屁。”老板本来是想要拍桌子的，但是考虑到大理石的桌面，动作到一半换做取雪茄。
　　“你是她老板而已，她有自己的私生活。”钟朗不甘示弱的说。
　　“你爷，你现在知道我是她老板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归我所有！”老板索性翘起腿来。
　　“那好，美露，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钟朗转身对我说。
　　“你敢！”
　　“停！”我大喝了一声，门里门外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要靠近我，我是个同性恋，还有个小拖油瓶，你们啊，都离我远点。”
　　说完，我夺门而出，门外的同事更是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看着我，也许，在她们的眼里，我真的是疯了。他们宁可相信我是疯了，也不愿意相信他们自己的传言是真的。
　　哎。

　　拖着无比沉重的身子，我回到了住地，当然，身后的那两个人居然真的会一路跟过来，简直让我彻底的无语了。
　　一出巷口，房东门前的路灯暖暖的照了过来，小猫更是跑过来迎接我，小家伙睡在房东准备的小摇床里，可香了。
　　“你可回来了。”房东一间我就咋咋呼呼的，但是见我身后两个黑脸的家伙，不得不将话又吞了回去，换一种客气的语气说：“美露啊，你都不知道，下午有个警察过来等你好久呢，我告诉他你什么时候下班的，可是他就一直在这里逗孩子，刚才没一会儿。”
　　“警察？什么警察？”老板大声问，抢先了一步。我摇摇头，抱起孩子，唤着小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钟朗提着大袋东西跟了过来。
　　“就是前面警局的警察啊，林先生，美露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啊？”房东貌似给我求情，实则担心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会连累她的。
　　没听见老板是怎么回答的，住在我隔壁的那姑娘今天回来的倒是早，看见我抱着个孩子一脸诧异，但是见我身边站着的钟朗，话还是吞了回去，老实说，除了□□之外，她的口音一直都没有变过，我却听不出来是哪里的腔调。
　　“你室友？”钟朗问了句。
　　“邻居。”我说。
　　“你就住这里？”他们两个倒是对我住地一样的表情。
　　“对啊，地方小，但是很干净，还有啊，你要是不想进来，这就回去好了，东西呢，你已经送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打电话到你的公司，表扬你的。”我说着堵在门口不让钟朗进来。老板不知道何时出现，一句话不说，从我手里抱走了孩子，钻进屋内，还不望对钟朗瞪一眼。
　　“那我明天可以给你打电话吗？”钟朗问，眼神不住瞄像屋内。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可以找我们公司的客服，这样会好一点。”我说。
　　“但是我只想找你。”他坚定的说。
　　“你肉麻不？美露已经说了，你可以找我们公司的客服，或者我给你介绍几个。”老板探头说。
　　“闭嘴，没你的事。”我实在看不下去他的幸灾乐祸。
　　“程美露，你等着。”

　　“那好，我们以后再见。”钟朗说着摇摇头，叹口气。
　　“钟朗，要是你们超市打折，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乐呵呵的说，有便宜不占，实在不是我的风格。那钟朗听见我这么一说，倒也是笑了起来，转身走了。
　　我身后的老板一脸不屑的说：“你就知道贪便宜，有一天自己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是吗？那你可要提醒我，买个好价钱。”我白了他一眼，给孩子装好牛奶。小猫从电话机上跳过，一阵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程美露，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也不要联系我，我可是告诉你了，你别到时候后悔，还有啊，你记得，下个礼拜三之前，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找到你公司去，我非要闹得天翻地覆……”
　　我拔下电源，老板瞪大眼睛望着我。
　　“程美露，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他说。
　　“对啊，我欠了一大笔债，刚才是来要钱的，你也听见了，今天好友警察来找我，所以，你们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我头也没抬的说。
　　“美露，你要是有困难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真的？”我望着他说：“不然这样，你先借我一百万吧。”
　　“你要一百万做什么？”老板本能的后退一步。
　　“我要还债啊，要是再有套房子也不错，这个孩子也要花钱嘛。现在，哪里有什么不花钱的事情，我真的想知道。”我一本正经的说。
　　老板没有吭声，那天，他连晚饭也没有留下来吃，看我大概忙得差不多时，帮我给孩子擦了身子，匆匆的离去，我只是希望，他千万不要在我明天上班的时候给我一百万再加一套房子就好了。不然我还得花时间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接受的。
　　反正今天已经是够混乱的一天了，我还是好好休息吧，说不定明天还有更危险的事情在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