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妈妈》正东

11、十一 宝柱切切记

　　宝柱切切记得，婉儿和董事长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婉儿来到这座城市的6个月以后的一天。
　　那天，董事长在用午餐。董事长喜欢一个人吃饭，身边也从不要工作人员服务的。饭菜在宝柱的监督之下送进房间，然后由宝柱守在门口。那一天，董事长心情特别不好，一个人坐着喝闷酒。宝柱知道，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这样的身份也不便劝说。他想打电话给董事长的朋友老董，又想让董事长一个人静一静。在大多数这样的情况下，宝柱知道，董事长喜欢一个人呆着，喝一点红酒，可是从来不会喝醉。
　　“宝柱！”
　　正当宝柱在思量怎么办的时候，董事长叫宝柱。
　　“在！”宝柱应声推门而入，右手已经习惯性地伸到了怀里。
　　“来来来，坐下，陪我喝一杯！”董事长招手让他坐下。
　　“董事长，我——”宝柱刚想说不合适，董事长已经起身拿了一个杯子，为宝柱斟上了酒。
　　“坐下，陪我喝一杯！”董事长不容分说，向他举起了酒杯。
　　“董事长，请！”宝柱没有坐下，站着陪董事长喝了一杯。
　　“坐下，宝柱！”宝柱不好说什么，只能拿起酒来，帮董事长倒了一点点，坐在了董事长对面。
　　“来，宝柱，再陪我喝一杯！”
　　轻轻一碰杯，两个地位不同的男人默默地喝起了酒。
　　“董事长，”良久，宝柱小心翼翼地说：“下午你还有一个会议呢，我上午就已经接到了通知了。你还是少喝一点吧。”
　　“一点红酒，没事的。误不了事的。”董事长长叹了一声说。
　　酒虽然喝得不多，可是宝柱发现董事长已经差不多要醉了，情绪非常不好。只是由于自己特殊的身份，没处发泄罢了。董事长也很累的，没有一个温暖的家，这是宝柱知道的。加上自己的身份，有事只能放在自己心里扛着。宝柱明白，就在前几天，董事长知道了太太王芳兵和一个电影演员的婚外情的事了。那一天董事长差点一枪打死了自己的太太，董事长一口气朝太太的脚下和身旁开了五枪，董事长太太当场被吓得晕了过去。这几天董事长就一直情绪不好，集团高层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没人找董事长汇报工作，只知道董事长心情不好。可是宝柱知道董事长的心情为什么不好。那天，夫人从国外回来，进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还是他帮开的，他就在现场。还是他叫来了车，将王芳兵送去了医院的。
　　“哎，对了，宝柱，你的妹妹（注：这时候罗菲阳还不知道婉儿不是宝柱的亲妹妹）不是在酒店上班吗？现在做什么工作？没人欺负她吧？”董事长突然问起了宝柱婉儿的事。这是婉儿来了6个月以后董事长第一次问起。
　　“谢谢董事长，婉儿一切都好。”
　　“婉儿？”董事长似乎有什么不解的地方。
　　“是的，我妹妹就叫婉儿。”
　　“哦？婉儿？不错的名字！”董事长自言自语。
　　“她现在做什么工作？”董事长接着问道。
　　宝柱巴不得转移一下董事长折注意力，连忙答道：
　　“婉儿就在餐厅的总台上班，做收银工作！”
　　“哦！”罗菲阳有点诧异，他听宝柱说过，他们村子里连用电都不正常，婉儿会用前台的电脑？“就在前台上班？我怎么从来也没看到过她？”
　　“董事长，您有几次是从前门进来的呢？”宝柱提醒董事长道。
　　也是。除了正式活动，他从来都是从后门进来的。外面从来也看不到他的座驾的。
　　“她今天在斑吗？”罗菲阳接着问。
　　“在的！”
　　“我能见见她吗？”罗菲阳问宝柱。
　　“当然可以！”宝柱当即通过耳麦呼叫前台，让婉儿过来一下。
　　十二
　　“咚咚”，随着两声怯怯的敲门声，宝柱打开了门。
　　婉儿，本文的主人公就这样和另外一个主人公见面了。
　　婉儿出现在罗菲阳面前的时候，罗菲阳确确实实怔住了，这个能言善辩的商场精英完全呆住了，一句话也没有。这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啊。细细弯弯的柳叶眉直入双鬓，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真似一湖秋水，，一头秀发真如一道闪着亮光的黑色瀑布，羊脂玉一样的面庞因为不知所措而显得白里透红。168CM的魔鬼身材更是举世无双。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可是罗菲阳见过的美女不知多少，他知道，怔住他的绝不是婉儿的美貌。那又是什么呢？是那种莲花一样的冰清玉洁？还是那种少女特有的散发着芳香的纯洁？罗菲阳一时间无法想得清楚，就是觉得与众不同。
　　“快进来，”宝柱打断了罗菲阳的思路：“婉儿，快叫董事长！”
　　“对对，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罗菲阳也让婉儿进来。
　　“您……您好！”婉儿还不适应叫董事长这样一个称呼。
　　“叫啊，叫董事长！”宝柱着急了。这可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皇帝啊，饭碗就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啊。
　　“不要客气，进来。不必拘礼。”罗菲阳接着说：“坐下吧，婉儿。”罗菲阳自己都奇怪，怎么顺口就叫出了婉儿的名字，还叫得那样自然。他平时都是小张小王地叫人的。也许就是这一句自然的婉儿叫出了一段，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悲情岁月。也许就是这样一句平常的话已经悄悄地打动了婉儿那一颗纯朴的少女的心。我们不得而知。
　　婉儿没敢坐下。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是没有自己的位子的，做人得知进退，这就是这个少女纯朴稚嫩的想法。
　　罗菲阳没有再勉强婉儿坐下。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婉儿会喝酒吗？”
　　婉儿摇了摇头，嘴里又说了一句：“不知道！”她不会撒谎，她偷偷喝过妈妈农忙时节解乏的白酒，不过这红色的酒她还真没喝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
　　罗菲阳笑了，为婉儿的可爱。
　　“宝柱，来，给婉儿拿个杯子，倒一点，让婉儿尝尝！”
　　“董事长，婉儿她不会喝酒的。”宝柱连忙围场，他知道，婉儿这时候一定很难受的，在这里。他刚进城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他不知道，婉儿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家。
　　“这酒也不醉人，去，倒一点，给婉儿尝尝看！”罗菲阳不容宝柱多说，直接让宝柱倒酒去。罗菲阳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
　　“是，董事长！”宝柱给婉儿倒了一点点。把酒杯递给了婉儿。
　　婉儿局促地用嘴唇抿了一点点，微微簇了一下眉，这是什么酒啊，有点甜，可是却有点涩涩的味道。
　　“不会喝就不要喝了，婉儿。”宝柱轻轻地提醒婉儿。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罗菲阳似乎有点开心起来。
　　婉儿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怎么样。
　　“这酒可一万多块一瓶呢，婉儿，你不会品酒，不要乱说话了。”宝柱有点急了。
　　一万多块一瓶？什么嘛，味道本来就不怎么样哦，婉儿心里说。
　　“哈哈”罗菲阳笑出声来，又问婉儿：“还能喝吧，不至于那么差吧？”
　　“ 能！”婉儿点点头，她知道，董事长喝的酒一定是好酒，只是自己喝不惯罢了。
　　“能喝就好。来，婉儿，今天我心情不好，陪我喝一点吧，喝一点点！”
　　“董事长，婉儿小，不懂事，不会喝酒的。”这回宝柱真急了。
　　“婉儿今年多大了？”罗菲阳顺口问了一句。
　　十四了，婉儿刚要回答，宝柱马上答道：“婉儿今年十六。”
　　婉儿望着宝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后来宝柱告诉她，在这里十四岁一般单位是不敢接收的，在童工的边缘上。更何况婉儿的生日就在年前几天，现在连14岁还没有呢。让婉儿真的有点后怕呢。以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每说到这事，两个人都要笑上一会。差点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在外面可真是什么都要学呢，这是婉儿进城后的真切感受。婉儿今年十六了，正是宝柱的这一句善意的谎言，引出了一场本来可以避免的悲剧（就我本人的观点，我不想否认罗菲阳和婉儿的感情或者说是爱情，我这里说是悲剧，指的是罗菲阳的英年早逝，和婉儿一生的孤单）。
　　可是当时，婉儿不知道怎么了，她没有听宝柱哥哥的话，只是慢慢地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也许是罗董事长的一句“今天我心情不好，婉儿，陪我喝一点吧”这句话，也许是其它的什么感恩的心态，也许是女孩儿也模糊地意识到，人生是要一两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的潜意识？婉儿真的慢慢地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婉儿能喝的……”罗菲阳也慢慢喝光了杯中的酒。
　　那一天，罗菲阳破例地睡了一会午觉，下午的会议上条理清晰，全面分析了目前国内汽车制造和地产等行业的格局和形势，制定出了公司下半年的全面发展规划。报告相当精彩。这让董真，刘名朵等少数几位知悉内情的人不得不油然而生许多敬意。这就是领袖的定力，这就是领导的风范。任何事情都不能把领袖人物压垮。
　　“宝柱，天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一早去接董事长呢。走吧！”小余的话把宝柱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好的，走吧！”
　　小余已经买好了单，他们就在这家叫做红河谷的饭店门口分手了。望着小余儿的车远去，宝柱似乎还有一丝无法释怀的疑惑。这个小余，也是个人渣，宝柱知道，他和董事长的太太王芳兵关系暧昧，只是董事长目前还没有安顿好婉儿，才一直没动他。如果董事长在上海的别墅装修完工，安排走了婉儿的话，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你的好景不长了，混蛋！宝柱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也驾车回保安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