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妈妈》正东

12、十二 婉儿今天

　　婉儿今天一下班，就回到了东吴花园二栋一单元的802号，这里是罗菲阳为她准备的一套188平方的住处。这里自从婉儿住进来以后，罗菲阳有时候也在这里稍作办公，所以有一间书房。这是一套二居室的房子，电器设备一应俱全，每个房间都有电话，卫生间也有。室内装修也极度奢华，一台58吋的进口电视就价值数十万无。卫生间的一个意大利的浴缸也价值数万元。可是婉儿从来没把这些设施当作极致的享受。在婉儿眼里，它们就是一些物件而已。也从没把它们想成过是自己的。婉儿最愁的就是打扫卫生，最喜欢也是做得最多的也就是打扫卫生，地方太大，婉儿喜欢一尘不染。这里除了罗菲阳会来以外，在这里，婉儿还见过菲阳的姐姐罗名朵女士，一个挺关心她的慈祥的女人。说她是女人是因为她不能叫她阿姨，其实，她比婉儿的妈妈年龄还要大，只是保养得好，看不出年龄来罢了。这个慈祥的女人每次来都要把婉儿搂在怀里亲热一番，说不尽的关怀的话，这让婉儿很感动，就连罗菲阳有时候都要忌妒：“姐，你就只知道关心婉儿，什么时候也关心关心我啊！”
　　“我才不关心你呢，那么大人了，还要人关心，怎么好意思呢！”每次菲阳这样说，总要招来一顿罗名朵女士的奚落：“你哪里可爱啊，还是我们婉儿乖，让人喜欢！”
　　“姐，你就别夸我了，我哪里好啊。别说了，怪难为情的！”婉儿真的很难为情，常常在罗姐姐的夸赞声中羞红了脸。她打心眼里喜欢和尊敬这个象妈妈的大姐。
　　在这里，婉儿还见过她最亲爱的宝柱哥哥，见过她的干哥哥董真。也就是董事长的高级顾问和助理。
　　那是在今年春天的董事长的一次家宴上，那是春暖花开的一天，那天是董事长39岁的小生日，就在婉儿上班的酒店里，董真应邀参加这样一个不公开的家宴。那天，董真喝了不少酒。那天，婉儿和黄阿姨都在这个家宴上服务。在婉儿给他斟酒的时候，他突然对董事长说：“罗董，你看，我们的婉儿可爱吗？”
　　“很可爱啊，怎么了？”罗菲阳假装不解地问。
　　“罗董，我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姐妹，我想认婉儿做个妹妹，你看可以吗？”
　　“那我也没有妹妹啊，我只有一个凶巴巴的姐姐呢。给我做妹子也一样啊！”罗董事长调侃地说。
　　“哥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的妹妹不就是你的妹妹嘛！”董哥哥好象不高兴了，也不叫董事长了：“你什么没有，我认个妹妹你还和我争！”
　　“别听她的，不要惹他！”罗名朵女士连忙叫过婉儿来，把她搂在怀里说，“婉儿，快叫董哥哥！”
　　“好好好，不和你争了，你的妹妹也和我的妹妹差不多，就给你当妹子吧！”罗菲阳看到老同学真的生气了，连忙退让。
　　那天，罗菲阳的太太和母亲也在。婉儿那个窘啊就别提了，可是在罗名朵的一再要求下，她还是被逼着叫了一声：“董哥哥！”那天的家宴也因为董高参认了个干妹妹而推向高潮。罗名朵女士马上让服务员加座，要婉儿陪他们一起吃饭。婉儿一时倒成了宴会的中心人物，婉儿的碗里一时间堆满了大家夹过来的菜，其中也包括董事长的太太，她好象对这种事情也有喜好，还让婉儿坐到她的身边，还让加了两道菜。可婉儿什么也没有吃下，只是被逼着敬了不少酒。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婉儿才知道，自己不知道到底能喝多少酒，她没醉过。从这以后，他陪着董哥哥出席过很多重要的场合，帮董哥哥代过酒，也帮董事长代过酒，可她从来没有醉过一回。可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的干亲相认，只是董真和菲阳早就导演好的一出双簧。只是为了让她从幕后光明正大地来到台前的一出戏而已。
　　这以后，婉儿跟着她的干哥哥和菲阳去过很多地方，还出过国，打过高尔夫，去过射击馆，逛过游乐场，开过各种各样的车，一切能玩的婉儿都玩过了。婉儿的箱子里装满了成千上万张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套价值数万元的个人写真。婉儿很开心很知足。对于菲阳，在婉儿的眼里就是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他的男人。她从来也没想过将来要和他怎样怎样，对于他的承诺她也从来没去想过。她也从来没想要过这个得到她人的男人的任何东西，她甚至想过，总有一天，她的生活中这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男人会消失，她没有想过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她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爱情或者是婚姻的另一种形色。但她现在甘心这样，最起码目前她愿意这样。她也不想依靠这个男人什么，她一直坚持天天上班，靠自己的劳动来挣回自己想要的一切，靠自己的劳动来为家人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所以她风雨无阻，天天第一个到岗，最后一个离开。离开时还总是习惯性地把卫生再搞一下。面对这样的生活，我们又能用什么准则来妄加评说呢。好在婉儿也没想过从中自拔，甚至没想过未来到底要走向何方？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谁又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呢，谁没有过迷茫的时候？谁又没有过自己特别的生活际遇呢？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她有选择生活方式和人生道路的能力和权力吗？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也从来没想过要通过男人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外部世界的虚荣。她只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解决家中的困难，只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赚钱。这是个看到小鸟受伤都要暗自哭泣的婉儿，这是个看电视剧比演员流泪还要多的婉儿。我对婉儿的命运和际遇只有迷茫和感慨。
　　婉儿搞完了卫生，洗完澡，坐到了床上，还没有睡意。对于自己的怀孕，她倒是很平静。这时候，她在想的是家里的情况，父母的身体，地里的活计。想到小弟弟，婉儿的眼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这个弟弟几乎就是她一手带大的，父母天天有做不完的事情。晚上也不知道帮弟弟盖被子的。这个弟弟从小就一直跟着婉儿睡觉的。刚到这里的时候，想到弟弟，婉儿不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流了多少眼泪。特别是她在电话里听妈妈说，弟弟到了晚上总是哭个不停，哭着要跟姐姐睡觉。婉儿的心都碎了。上一次，她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婉儿问弟弟：“想姐姐吗？”弟弟迟疑了半天才轻轻地回答一个字：“想！”。弟弟都知道害羞了，弟弟长大了。想到这里，婉儿又破涕为笑了。在电话中，她一再嘱咐弟弟要好好念书，听幼儿园老师的话，姐姐会在外面帮他挣学费的。听说家里原来漏雨的房子也修好了，婉儿有了不少的安慰。她为能为父母能为这个家承担责任而深感欣慰。她没有辜负家人的期望。“婉儿会寄更多的钱回去的！一定会的！”她的工资早已涨到了两千元一个月了，因为她现在是董事长的生活助理了。这两年的工资大家也都在涨。
　　婉儿还有一笔不小的储蓄呢，那是一万美元。不过，她从来也没把这笔钱当成她自己的，虽然存在她的名下。
　　那是她在美国的赌城拉斯维加斯拿了一张菲阳给她的小牌子就那么往桌子上一放，几秒钟就赚来的。后来她才知道，那牌子就是钱，着实后怕不小。
　　“要是我当时输了怎么办？一万美元，我得挣多少年才能还得清你啊！”
　　“哈哈！”菲阳和董哥哥都笑了，敢情又是他们在故意使坏的：“要是告诉你，你还不敢赌呢。我的就是你的，这点小钱不算什么的！”
　　“我才不要你的呢。我要靠自己赚钱！”
　　“好好好，我们的婉儿最能赚钱了！几秒钟就赚了一万美元。”
　　“还说！”婉儿忍不住打了菲阳一下，菲阳更高兴了。
　　这笔存款菲阳把它存在了婉儿名下，可是婉儿从来也没把它当成自己的钱。婉儿不知道，虽然在这张存折上只显示一万美元，可是还有一笔30万美元打进来的钱，只是婉儿没登折而已。
　　突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打断了婉儿的回忆。
　　“一定是菲阳过来了！”婉儿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去为菲阳开门。婉儿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种兴奋，事实上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曾经违背她意志的男人。
　　菲阳从来不用钥匙开门的，他从来都要婉儿亲自为他开门。他说过，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违背一次婉儿的意志。如果婉儿有一天不愿意让他进门了，他会一直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