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妈妈》正东

10、十 罗菲阳关上

　　罗菲阳关上车门的时候，打开CD，一首略带感伤却柔情似水的曲子《好想送你一个太阳》就如同这奢华的夜色在车内弥散开来：“多想送你一颗星星，让它永远在你的手指上闪亮；好想送你一轮明月，让它永远照亮你俏丽的面庞；好想送你一片海洋，让它永远和你的爱一起徜徉；好想送你一片森林，让它永远给你阴凉；好想送你一个太阳，让你的天空永远明亮；怕只怕你对星星移情，怕只怕你被明月迷恋，怕只怕你的爱给了海洋，怕只怕你的情给了阴凉，怕只怕你的甜蜜融化了太阳……还是让我用我的手去拉着你的手，另一只手为你指明方向，还是用我的心做你的月亮，用我的纯洁来把你照亮，我的爱已成海洋，我的情就是你的阴凉，其实啊，我就是你的太阳，我要天天升起在你的心房……好想送你一片海洋，好想送你一个太阳！”
　　这是罗菲阳亲自写给婉儿的歌词，请的名家谱的曲。现在已经成了罗氏集团旗下的商场，宾馆，酒店的背景音乐，也成了罗菲阳也许是唯一一首能唱全词的歌曲了。想到每每要和那些能歌善舞的艺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总得先让秘书告诉他那些艺人的代表作和一两句经典的词句作为背景话资的时候，他总是忍俊不禁，他就是记不住他们谁谁谁的作品和成名作，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会把他们搞混。好在他的秘书已经习惯了帮他准备这些资料。看来，想做一个好秘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要去见婉儿，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婉儿，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婉儿，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婉儿。他的脑海中了太太王芳兵的影子，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但他很快就又去想婉儿了。他不想让婉儿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这样会闷出病来的。婉儿一定在想着我呢。对了，她现在是妈妈了，会不会不想我，光想着孩子了，见面了我一定要问一下。虽然婉儿从来也没要求我陪着她，可是她一个人呆着一定会寂寞的。明天，从明天开始，不能再让她上班了，得好好劝劝她，她就要当妈妈了，不能再这样任性了，她得为孩子想想。这样一路想着，罗菲阳很快来到了婉儿的住处，东吴花园的社区内。这是这座城市的高档社区，也是罗菲阳旗下开发的经典社区。虽然他家不住在这里，可这里名副其实地住着本城的各类风云人物。当然，也是很多人金屋藏娇的所在。这里的业主资料全部是保密的，安保公司不得向外在泄露任何人的资料的。
　　罗菲阳把车停到自己的车位上以后，他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点着了一支香烟，他想抽完再上去。婉儿怀孕了，不能再在婉儿面前抽烟了，对孩子不好，他想。
　　抽完烟，罗菲阳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鲜花，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上了8楼。婉儿就住在802号。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这一切行动，早已被一路跟踪的情报人员及时地汇报给了在汉阳街52号待命的职业杀手徐吉祥那里。他和婉儿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十一
　　“宝柱，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亿万富豪的司机小余热情地邀请宝柱。
　　“好吧！”宝柱心情低落，也正想喝上一杯。因为他们的工作，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今天有机会就去喝一杯吧，顺便理一理纷繁的思绪。他太了解这个小余的情况了，就连一般人都不知道的最新档案都在他的保险柜里。他也特别想利用这喝酒的机会来探一探小余的底，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向。可是他知道，这个小余所受过的训练还在自己之上，也许不会有什么收获的。但是他还是想和他坐一坐。平时虽然天天和小余在一起，但他的职业不允许他和任何人太亲近，平时两人也难得说上一两句话。他知道董事长是去婉儿那里了，但是他不能跟任何人说，这是他的工作。为了婉儿和董事长的事，他彷徨过，苦闷过，心碎过，可是木已成舟，说了也是不可能改变的了。为了这，董事长还亲自和他谈过心。董事长说，“宝柱，我知道你喜欢婉儿，可是婉儿她小，她还不知道你的心事，我现在要对婉儿负责，我会爱她一辈子，我会给他名份。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干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回家去发展，你看怎样？”是啊，宝柱是多么喜欢婉儿，可是他从来也没有向婉儿表示过什么，婉儿也没答应过他什么。他不想离开婉儿，也不想离开董事长罗菲阳，这是一个难得的好主子。他还想呆在婉儿身边，也想留在罗菲阳的身边。别人来做这份工作他不放心。罗家的事情他很清楚。也只有他最清楚应该从哪些地方来防范董事长的安危。他流着眼泪说“董事长，没事，我挺得住。你可要对婉儿好一点，她还不懂事呢。”“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婉儿。”宝柱的忠诚罗菲阳感动了，他的心在流泪，这泪水里有感动，有感恩，有感激。也有知足，甚至新生。
　　宝柱由于工作的原因，他知道罗家太多的秘密，也知道董事长和夫人的关系也是名存实亡的，因为董事长是从来也不和太太睡一个房间的。这是他们要保密的内容。这就是安保工作。
　　在一家档次不低的通宵营业的酒店里，小余和宝柱就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要了点菜，要了点啤酒，两个人各怀心事地说着闲话。而今天，宝柱想得最多的却是婉儿。他自视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心绪怎么又起了波澜呢？他自己也是不知所以。虽然喝着酒，吃着菜，可是宝柱总是心神不宁。
　　还记得，两年前婉儿刚到这座城市的情景。婉儿虽然年龄小，可是婉儿已经确实是一个成熟的女儿家，婉儿与世无争，工作做得一丝不苟，无可挑剔。下班回到宿舍后也就是洗洗衣服，看看电视。别人看什么台她就跟着看什么台，从不与人为恶，人缘很好。别人的事她都愿意帮忙，甚至别人的衣服她也帮人洗过。别人去逛街购物，她也不去。她的钱悉数托宝柱哥哥寄回了家，家人比她更需要钱。她在这里吃得饱穿得暖就很知足了。婉儿知道宝柱哥哥工作忙，也从不缠他。难得宝柱有空，带她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去看一看长江，她就很开心了。还要买点街头的小吃来回报她的宝柱哥哥。不是她的宝柱哥哥，哪有她的今天，哪有她家的今天呢？婉儿的适应性非常强，短短几个月下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城市生活，加上天生丽质，她俨然已是一城市化的孩子了。她最开心的事就是宝柱哥哥的电话能给她往村子里那村长家的唯一一部电话上打电话，听听爸爸妈妈和两个弟弟的声音。
　　“这死丫头，总是乱打电话，乱花钱！”每次听到村长叫接电话，婉儿的妈妈总是要这样说上一句，可是脸上的笑容早已说明了这就是一句假话。
　　“这是用宝柱的手机打的，不要钱的。宝柱现在是大领导的护院的了，电话全是报销的。”村长也总忘不了每次都要解释一下，好让婉儿的妈妈放心，然后收下叫电话的费用：五毛钱。
　　“那也不能乱花公家的钱啊！”婉儿的妈妈还是很感叹，她听村长说，宝柱的电话要一块多钱一分钟呢，她总是觉得心疼。不论女儿跟她怎样解释，她总是那几句，家里都好什么的，以后不要总打电话。然后挂机。
　　“嘿，人家宝柱的领导出门都包飞机的，还在乎这点电话费吗？”
　　坐飞机还差不多，还包？我才不信呢，那得花多少钱啊，可是村长的话是不能不信的，于是敷衍两句，放下听电话的五毛钱回家。有一次，婉儿的妈妈把村长的话告诉了见多识广的婉儿的爸爸，婉儿她爸居然说有可能。理由很简单，家里都要护院的了，肯定钱太多。钱多没地方花，不包飞机包什么？
　　“真是老糊涂！”不过，婉儿的妈妈还是很高兴。有一次，在电话里跟女儿说：“过几年，你就在那边找个婆家嫁了吧，不要回来了！这里太穷！”在婉儿的家乡，早婚是一件最正常的事儿。多生几个孩子也是正常的事。
　　“真的啵，到时候妈妈可不要想我哦！”
　　“我才不想你呢，就在那边嫁了吧将来！”哪有母亲不想孩子的，可是为了孩子的前程，做妈妈的可不能自私啊。那天婉儿的妈妈接了电话回家，一路上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她不想婉儿她爸看到自己伤心。她知道，婉儿她爸也想孩子了，只是男人嘴硬，不说罢了。
　　“女孩子家，总有一天是人家的人，想她干什么，不要想了，睡觉。”
　　婉儿的爸爸总是这么劝婉儿的妈。可婉儿的妈妈知道，那一支接着一支的卷烟燃烧的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深深想念。多懂事多乖巧的孩子啊，每个月500元的工资，最少也会寄400回来，一个生活在大城市的女孩家。苦了自己的孩子了，谁让家里穷呢。那里可是连水都要花钱买的啊。孩子可是把喝水的钱都省下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