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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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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兄弟，这些野果你将就着吃些，明日天亮我再去找能入口的饭菜。”三首蛟将一枚干净的野果送到杨戬嘴边。怕引来追兵所以他们不敢生明火，在加上山间冷风不断，杨戬得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三首蛟看得直皱眉，他执意脱下外袍盖在那瑟缩的身体上。干净的野果，白袍上触目惊心的蓝色。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交织在杨戬心头。忍了又忍，他还是开口问道：
“焦公子，你为何对我……我兄妹二人这般周到？”
“这……”三首蛟微愣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包子自己对他颇有好感、感情微妙么？这极可能会吓坏了他。想了想，三首蛟淡然说道：
“杨兄弟，说来惭愧。在下只是受人所托，先前没有跟你二人说出实情，还请杨兄弟原谅。”
“哦……原来是这样。”杨戬垂下眼帘。只是受人所托而已……这个答案让杨戬不由得失望了一下。至于为何失望，恐怕这个中原因连他本人都不甚清楚。不过，杨戬也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说是因为三妹。
“那，焦公子是受何人所托？日后杨戬也好报答。”
“杨兄弟，请恕在下不能如实相告。此人与杨兄弟颇有渊源，日后定会相见。只是现在还不是道出此人名姓的时候。”话说到这里似乎结束了。一时间除了风声，两人之间安静的要命。明蝉皎洁得光芒照在此二人身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怪异起来。
“呃……杨兄弟平日喜欢吃些什么？明天我也好为你寻来。”三首蛟抓了抓额发，话刚说出口他又觉得极为不妥，这明显是没话找话么！令三首蛟意想不到的是，杨戬似乎对这个话题“深感兴趣”！
“杨戬饮食素来清淡，并无特别明显的偏好。只是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做些叫做枣糕的点心。枣糕软糯香甜，我和三妹都很欢。不过每次都是三妹吃的多谢，我总会把自己的那份分些给她。我这个妹妹在家中一直视极受宠爱的，家中糟了变故之后，她一直跟着我吃尽苦头。我这个哥哥全没尽到做兄长的责任，如今她还受我所累……”杨戬开始还稍带神采的眼睛此刻迅速暗淡了下去。三首蛟知道他定是因为大金乌抓走杨婵一事心中悲伤，赶忙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杨兄弟你莫要自责，今日你没有意气用事才是真正的上上之举。婵儿宁可受刑也不说出你的行踪，她正是想保全你日后好为你父你兄报仇。若你今日不管不顾的站了出去，非但救不了她，反被天庭一起抓了去。这岂不辜负了婵儿的用心？救是一定要救的，我这次答应了你就断不会再食言。杨兄弟你且宽心休息，救婵儿的事你就交给我吧。”
“杨戬先行谢过了。只是让焦公子以身犯险，杨戬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杨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三首蛟已扶着他的肩头将他按到在后面软软的草地上。几缕乌发若有似无得扫过杨戬的鼻尖，这让杨戬不可抑制得轻颤了一下。
“你重伤未愈，连日赶路又太过辛苦。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再做打算。”说着三首蛟用手轻轻合上杨戬的眼皮。
“焦公子，杨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当日焦公子已走，为何今日又突然出现？杨戬并未触动过那枚龙牙。”杨戬迷迷糊糊的问着。
傻瓜，我一直再你身边你却不知道！三首蛟很想这样说，但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二郎，睡吧。”三首蛟在杨戬耳边低声说着。本已昏昏欲睡的人此刻已沉沉睡去，这一声二郎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
次日凌晨，杨戬醒来的时候三首蛟已不见了踪影，身上覆着的白衣还在。只是，他人去了哪里？莫非他只身去了天庭？想到这里，杨戬克制着身上剧烈的不适感，硬撑着站了起来。不能让他独自犯险！即便是万劫不复也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当三首蛟提着一个纸包返回他们藏身的那片密林的时候，他除了自己那件染血的白衣，什么都没看见。
“二郎！你真是……傻透了！”
急匆匆的驾云赶到南天门，三首蛟与一个只到他腰际的孩童撞了个满怀。
“诶呦！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啊！”那娃娃奶声奶气的大叫着。三首蛟本来还颇有些生气，但看清那娃娃的长相后，他扑哧一下乐出了声来。
“臭小子！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
“蛟哥！”扎着两个发髻的小娃娃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飞进了三首蛟的怀里。“蛟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三首蛟与哪吒早就认识了。那年哪吒从太乙真人处学艺归来，途中遇到了正在陈塘关附近游历的三首蛟，同是道门中人，性子又都那么倔强。两人初遇时还打斗了一番。三首蛟斗不过哪吒，火尖枪直指他颈项的时候他却是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那哪吒虽然年少却对这种铁骨铮铮的傲气颇为敬佩。收了招，两人开始惺惺相惜起来，索性就结为了异性兄弟。李靖始终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存有偏见，每次哪吒在家中受了父亲责骂之后都免不了跑到三首蛟面前诉苦。而三首蛟也会想尽办法逗这个弟弟开心，更多的时候，三首蛟在哪吒面前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他给了哪吒李靖不曾给予的疼爱与宠溺，哪吒也极敬佩他这个结拜的哥哥。二人之间的关系，既似兄弟又似父子。
“哪吒，你在天庭可曾听过抓到天庭重犯的消息？”三首蛟蹲在哪吒身前，用力的抓着哪吒的肩膀说着。
“天庭重犯？”哪吒圆圆的黑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个圈，“什么重犯？”
“是一对兄妹，他们本是瑶姬长公主与凡人结合所生。玉帝震怒，下旨灭了杨家满门，只有这兄妹二人逃此一劫。我本欲引他们去我师父玉鼎真人处拜师学艺，但他们二人却在途中被抓了！好兄弟，你到底是见了还是没见？”三首蛟越说越急，他生怕再晚一点，杨戬那条命就没了。
“蛟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焦急的模样，你与那对兄妹是什么关系呀？”哪吒调皮得眨巴着大眼睛，看来蛟哥与这对兄妹很熟悉。那个叫杨婵的姐姐确实是三界间少有的美人，若能所他的大嫂应该是件不错的事。
“哪吒！”三首蛟猜不透哪吒想的是什么，他只是更用力的抓紧了哪吒的肩膀。
“诶呦！蛟哥你抓疼我了！好了我说，我不但见了，我还救了一个！”哪吒笑嘻嘻的说着。
“救了一个！”三首蛟心下大喜，“那你救了哥哥还是妹妹？”
“嘻嘻！我救了一个姐姐！走走走！我带你去见她！”哪吒也不顾三首蛟眉间丝毫未散的焦急之情，直接拉着他驾云飞离了南天门。原来，哪吒因与东海龙宫结仇，未防敖广来天庭告状，他先飞到了南天门外。恰巧看到大金乌压着一个好漂亮的姐姐返回天庭，好奇的哪吒就变作一只小虫飞进了瑶池。仔细得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哪吒恼怒玉帝的薄情，直接在法场救了杨婵并将她藏匿与南天门外的一片云朵之上。
“焦三哥！”杨婵见到三首蛟之后惊喜得跑了过去，但她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身子一晃就要跌下云去。三首蛟敏捷得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重又将她扶稳。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眼睛红肿，并为有受刑的痕迹。三首蛟本来焦急的心情此时也减缓不少。
“三哥，你是来救我的么！”杨婵拉着三首蛟的袖子，漂亮的眼睛里又有泪水滑下，
“婵儿别哭，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二哥也被抓来天庭了！”三首蛟用手为杨婵抹了一把泪，看得在一旁的哪吒嘻嘻直笑。先前只是个猜测，现在看来这个大嫂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二哥！”杨婵惊得心头一颤！二哥那样的脾气，恐怕三言两语就会让已经震怒的玉帝王母更加暴怒，这……这可如何是好！紧紧得蹙起秀眉，杨婵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办。三首蛟看出了杨婵的焦急与心痛。哎！杨家这两个孩子到真是时刻为彼此惦念呢！二郎看见妹妹被抓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神情……
“婵儿别急，我这就去救你二哥。”三首蛟抚着杨婵的额发，“哪吒，你速带你杨婵姐姐返回下界，将她藏好后你再来天庭接应我。”
“蛟哥，你法力……我看你还是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救杨家哥哥吧！”哪吒有些不放心，这天庭是何等神仙云集的地方，自己刚才也是用了变化之术才救得杨婵脱身。蛟哥的拳脚功夫不差这不假，但他毕竟是个妖，法力有些低微。若是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哪还顾得上这个！你速去速回就是了！婵儿放心，我必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二哥！”说完三首蛟已驾云飞去……
一切都要结束了么？杨戬被迫跪在斩妖台之上，勉强抬头看着那雪亮的铡刀。玉帝那冰冷决绝的表情和王母尖酸刻薄的样子还在眼前，自己今日定是难逃一死了。只是，自己死了不要紧。父亲和大哥的血仇谁来报？母亲被压在桃山之下，何年何月才可以重见天日？难道这些自己都几乎负荷不来的重则都要加之在三妹那柔弱的肩上么？三妹……三妹……是二哥不好！天大的困难二哥都愿意为你担着，但这一次。咱们杨家上下却只能靠你一人了。上古大神！你们是何其不公！杨戬今日虽死，但是只要有魂魄还在！杨戬誓要以怨咒之力搅乱这不公的天庭！
“时辰已到！开斩！”司刑天怒奴高声下令，斩妖台旁的巨灵神拉动铁索将要行刑。
杨戬合起双眼，等着最后这一刻的到来。
“谁敢！”一声大喝之后，一个白衣魅影飞到刑场中间。此人手握青锋，乌丝高束。一张俊脸邪魅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那双狭长的眸子更是散出凌厉的光芒，看得刑场上的天兵天将都不免后退几步。杨戬猛的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又看见了他。三哥，今日又是你来救我了么？
“大胆！何方妖孽胆敢搅乱法场？”天奴狰狞着一张脸，“天兵天将何在？将此人拿下！巨灵神将你还在等什么？快落下铡刀斩了杨戬那妖孽！”
一旁的天兵天将这才缓过神一样的冲杀了过去。三首蛟被围在中央与众天兵缠斗，眼睛却焦急得望向斩妖台。虽说这些天兵三首蛟还不放在眼里，但毕竟数目众多，他一时脱不开身。眼看着那铡刀就要落下。三首蛟急得大喊：“巨灵神！今日你敢落下铡刀我定要打得你灰飞烟灭！”既然脱不开身，引他过来也是上策，至少能拖住些时间！哪吒哪吒！你快来呀！
“大胆妖孽！本将到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巨灵神将铁索挂住，拎起斧子就砍了过来。
“你试试就知道了！看剑！”三首蛟一剑便刺了过去，巨灵神用神斧一挡，两样兵器当的一声撞在了一起，溅起一阵火花。那巨灵神是凌霄殿上的阵殿大将，论法力虽不及众仙，但气力却是奇大无比。三首蛟被他神斧震得倒退几步，胸口一疼，喉咙里猛得窜起一阵腥甜。忍了忍，三首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低头看向虎口，已然震裂开来。三首蛟暗叫了声不好，虽说这巨灵神只是蛮力，要赢他也不无可能，但是鏖战并非上策，眼下要尽快把杨戬救下来才是。不过这一队天兵也实在麻烦，三首蛟现在只恨不得自己生有三头六臂。
“巨灵神！你别中了他的诡计！速速斩杀杨戬，再擒这妖孽也不迟！”天奴诡计多端，一下子就看出来三首蛟在打什么主意。巨灵神这才醒悟了过来，重又扑回斩妖台。
三哥！三哥！是杨戬连累你了！杨戬喉咙发堵，焦急得看着正陷入一团乱战的人。他自小的性子就是不愿欠人任何。只是在这一人身上，他已欠下太多。
眼看巨灵神又返回斩妖台，三首蛟急得直咬牙！他暗自催动法力，周身散发出诡异的蓝光。在他体内隐约看见本命元婴来回攒动，正是一条三首蛟龙！三首蛟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正是龙吟！这一声龙吟震得一干天兵退后几丈，都拼命用手去捂耳朵。那边，巨灵神已放下铁索，铡刀嗖的落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三首蛟用几乎无法估计得速度冲了过去，用肩膀和左手，生生得扛住了那散着寒光的锋利铡刀！几乎万钧的重量都压在了三首蛟的肩头，瞬间。蓝色的血雾喷薄而出，隐约听见有筋脉崩断、骨头碎裂的声音……
“三哥！”杨戬一声三哥大呼出口，那些冰凉的蓝色液体不停得落在他的脸上。杨戬挣扎着抬头望去，三首蛟那张脸白的几乎透明。但是他还是云淡风轻得对自己微笑，杨戬听见他说：“二郎，今日三哥拼死也要护住你！”
“好妖孽！”巨灵神也因为三首蛟的这一做法暗自佩服了一下。但是职责所在，他还是一斧子轮了过去。三首蛟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那铡刀便会落下。他只是催动护体真气，抬手去硬接了这一斧。巨灵神因为暗自佩服三首蛟的胆气，只是力气减半的佯攻一下。但是仅这一下还是让三首蛟猛喷了一口血。
“三哥！你快走吧！别管我了！”杨戬眼睛酸胀，强忍着眼泪喊出这一句。
“我不走！”三首蛟低头看着身下的杨戬。他四岁的时候自己从海里将他捞出；他十六岁的时候自己眼见他杨家上下被灭满门；他拖成成年模样后自己又几次三番的相助于他。这一切都是定数吧！可也似乎都错了，错在这镜花水月，错在这同为男儿身的无奈。终归大错的是自己，三首蛟在这生死关头才想明白那种让他困惑已久的感情是什么。那是自己对他不该动了的情。那张俊脸上的哀伤，自己每每看见便会心疼；还有那眉宇间的忧愁似乎都加之在自己心上一般。二郎……二郎……三哥错了，但三哥错的无怨无悔！
“二郎，今日就让我们生死与共吧！”三首蛟低头望向杨戬，杨戬也那么看着他……两人对视着，等着生或等着死……
“大胆巨灵！你敢伤我蛟哥！”
三首蛟闻听此言顿时双眼放光，救兵来了！今日他们有救了！三首蛟抬手一剑挥下斩断了捆着杨戬的铁索，然后高声唤着来者：“哪吒！过来把二郎拖出去，我动不了了！”
哪吒看到三首蛟血肉模糊的左肩和左手，心疼得当下掉下眼泪。那火尖枪威力顺势更猛，占到的非死即伤。一阵强攻，哪吒已来到斩妖台，与巨灵神拆了几招后。虚晃一枪拖出了铡刀下的杨戬。重获自由的杨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他猛扑到三首蛟身前，
“三哥！三哥你快松手！”
三首蛟见杨戬已脱身出来，一个抽身。那铡刀咣得一声落下，肩上手上的伤口再次飞溅出蓝色的血液，溅了杨戬和哪吒一身。
“蛟哥！你伤的重不重！”哪吒逼退巨灵神，几步跑到三首蛟面前，扑朔朔的掉着眼泪。还未等三首蛟说话，斩妖台那边鼓声雷动。原来天奴看形势不好，急忙返回瑶池，玉帝听闻有人劫法场，更加的怒不可遏。派了金乌神将和天蓬等人前来缉拿杨戬等人。
“哪吒，好弟弟！蛟哥现在不能再战，你拖住他们，蛟哥先送你杨哥哥下界好么？”三首蛟扔了青锋剑，蹲在哪吒身前用右手搂着他说道。
“我没事！他们这些人我哪吒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蛟哥，你似乎伤的太重了。还能驾云么？”哪吒瞧着三首蛟露骨的左肩，又是一阵难受。
三首蛟看了看身旁的杨戬，本来，他一辈子都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化成本体的模样。那实在太丑太骇人了。但是今日他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带杨戬离开天庭。抿了抿嘴唇，三首蛟向后飞身腾空，一道炫目的白光过后，一只三首蛟龙已悬在半空。
“二郎，骑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下去。”
杨戬此时已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即便父母还在的时候，他都没有被人如此放在心上过。三哥，你对杨戬的恩，杨戬真是无以为报了……
一条白色的三首蛟龙摇摇摆摆的冲下云端，那蛟龙身上正不停飞落着蓝色的血花。定睛一看，蛟龙背上还覆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眼看着蛟龙就要坠落到地上，像是怕伤到了背上的人。那蛟龙以腹撞山，它背上的年轻人只是摔在了一边的茅屋屋顶并无大碍。只是苦了那蛟龙，三个脑袋上的嘴里面不停的涌出蓝色的血液，仿佛止也止不住。一道白光，那三首的蛟龙已化作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只是那白衣几乎被蓝色的血液浸透，场景煞是诡异。
“三哥！”杨戬踉踉跄跄得奔了过去，将三首蛟的身子抱在了怀里。此时三首蛟已昏迷不醒，杨戬瞧着三首蛟那血肉模糊的肩头，喉咙堵得说不出来话。自己前两天还因为所谓的“言而无信”而打断了他的鼻子，他非但没有怪自己，今日还以命相搏救自己脱险。他说：总不好再让你失望了。三哥，杨戬的一句话，几乎要了你的命！
轻轻翻开三首蛟的衣服想要为他包扎伤口，一个染血的纸包从三首蛟的怀里掉落了下来。杨戬心讶着翻开，纸包里面几块染着蓝色血液的枣糕好好的躺在那里。杨戬的手不停得抖动着，然后他抱紧了三首蛟，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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