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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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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两兄妹在三首蛟的帮助下安葬了父亲和大哥的尸身。又在新墓前哭了好一阵子才彼此搀扶着站起身来。三首蛟一直伫立在旁不说话，见两人起身他才走了过去。望着杨戬红肿的眼睛，三首蛟抿了抿嘴唇道：“逝者已矣，你们也莫要如此哀伤。哭坏了身子于上路不易，时辰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动身。”
杨戬已和妹妹讲了自己要去玉泉山拜师的打算，所以此刻杨婵也不觉奇怪，只是又回头，幽幽得望着身后两座新坟。三人向前走了几步，杨戬突然挣开妹妹的手，转身急走两步，噗通一声重新跪在父亲的坟前，重重得磕了三个头，大声说道：
“我杨戬今日在此立誓！哪怕我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要报此血海深仇。从今以后杨戬不会再掉一滴眼泪。父亲，大哥。你们泉下有知，看日后二郎如何救出母亲，如何为你们报仇！”
杨婵听了哥哥的话，本已止住的眼泪又似穿成珠子一般扑朔朔的掉下。山间只有呜呜的风声似在悲鸣。良久，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搭在了杨戬肩头，用力捏了捏，没有说话。三首蛟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戬，依稀看到几百年前的自己。只是杨戬可以对着父亲和大哥坟墓立誓，自己呢？自己的誓言只是散落在天地间那抹蔚蓝之上。父亲的尸身早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了……
“恩公，昨日多谢你救了我二哥和我，还未请教恩公的姓名？”杨婵搀扶着重伤刚愈的二哥，侧头瞧着那个一路帮扶着他们兄妹的人。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一直挂心，至于恩公二字在下更是不敢当。小姓焦，家中行三，粗鄙之人哪里有什么雅致名讳，若姑娘不嫌弃唤我声三哥便好。”三首蛟客气的一拱手。
“哦，原来是焦三哥。”杨婵也欠身还礼。这位焦三哥样貌俊朗又身怀绝技，只是不肯透露姓名，想必是什么世外高人不便以真名相告就没有再多问。倒是杨戬在听了三首蛟的话后冷哼了一声。姓焦？家中行三？自己因为怕三妹受到惊吓才一直没有讲出三首蛟的底细。焦三哥！你倒真会为自己编排呢！
天庭耳目众多，杨戬两兄妹已成年的消息恐怕不会瞒得太久。三人特意挑不引人注意的三路走，除了一座座仿佛永远翻不完的大山，他们连半个人影都未曾看见。三首蛟陪了他们几日，一路上照应的颇为周全。杨戬的疑虑却一日多过一日。这妖虽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又为他指了一条拜师之路。只不过，他为何一直跟在自己和三妹身边？他究竟有何意图呢？
“婵儿，吃个果子，我已在溪水中洗过了，很干净。”三首蛟拿了个红彤彤的果子送到杨婵手里。几日来的相处，两人早就熟络了起来。听见三首蛟叫妹妹的乳名，看见妹妹那藏不住心事而显得微红的脸色，再叫上三首蛟狭长眸子里的笑意。杨戬心头猛的炸开了锅！原来他一直在打三妹的主意！杨戬顿时觉得怒火冲天，这个妖！他竟敢觊觎我三妹！我还当他是条不错的汉子，没想到他竟是个宵小狂浪之徒！一时间，愤怒、失望之情填满了杨戬整个胸腔。只是在这两种情绪之外为何还有一丝酸涩呢？不理会那奇怪的感觉，杨戬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思路。此刻自己重伤初愈，这妖又法力高强，加上三妹对这妖又……又颇有好感！所以此时断不能与他撕破脸皮，还是用言语激走他为好。若他执意要留，到那时再翻脸也不迟。
“焦公子。”杨戬抱拳施礼道：“这一路承蒙公子照应，杨戬感激不尽。只是杨戬和三妹都是天庭要犯，天庭必会撒下天罗地网来追捕我兄妹二人，若公子与我二人在一起，日后定会受我们牵连。另者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何方高人，我兄妹不好一直劳烦公子。况且路途遥远，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杨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冰冷，冰冷得可以冻住阳光。
三首蛟在跟杨婵说话的时候一直用余光瞄着身侧的杨戬，见杨戬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已有几分疑惑。在听了杨戬这一番话之后，三首蛟瞪着眼睛着实愣了一下。然后他马上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包子这是想赶自己走呢！这个傻包子！怕是又想东想西想歪了自己这片心意！也罢……
“杨兄弟客气了。”三首蛟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剥好皮的烤红薯，这本是他为杨戬准备的。“杨兄弟不说，焦某也要与你兄妹二人告辞了。焦某此次外出突然，未禀明双亲。恐怕出来久了二位老人挂念，理应速速返家才是。”
“三哥！你要走了么？三哥你不送我们到玉泉山的么？”杨婵一下变了脸色，这让杨戬更加的不舒服。
“三妹，别孩子气。焦公子自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一直缠着人家的道理？”杨戬有些愠怒得瞧着杨婵，他虽一直视妹妹为心头珍宝，此刻瞧着三妹对这个人如此不舍得情愫，杨戬心里有些吃味起来。吃味？可究竟是妒忌妹妹对那人的好还是妒忌那些可以正大光明表现出来的感情？虽然他是妖，但假若他对妹妹没有私心，自己还会想赶走他么？
“婵儿你不必这样。我们有缘定会再见。”三首蛟将目光又移到杨戬身上，“杨兄弟，玉泉山距此处大概还有半年的脚程。这路上必有诸多艰辛，你需打起十倍精神来，万事小心。况且你此刻尚未修真，遇事当灵活应变万不可以卵击石坏了大计。”
“不劳焦公子费心，杨戬心中自有分寸。”杨戬颇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他当自己是三岁的孩童么？需他如此啰嗦叮嘱？
“是焦某过虑了，杨兄弟勿怪。”三首蛟温和得笑着，道：“话虽如此，焦某还有羊东西想赠予杨兄弟。”说着，三首蛟已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件，也不管杨戬是否想收就直接抓过杨戬的手塞进掌中。
“杨兄弟的能力焦某信得过，但世事难预料，若有朝一日你兄妹二人遇险，杨兄弟可触动此物。万水千山焦某也定当赶来尽全力护你二人周全。”三首蛟说得诚恳，诚恳到杨戬觉得自己错怪了他并开始隐隐后悔赶他走的决定。手中，是一颗尖利的龙牙，幽幽得散着白光。
“焦某告辞，后会有期。”说完三首蛟已淡然转身，极潇洒的走远。望着那翩然远去的背影，杨戬心中蓦的空了一块，明明是自己赶走他的，可为什么此刻竟觉得如此怅然若失呢？
“三哥他为什么对咱们这般的好？”杨婵望着那远去的人低声说着。
是啊！你为什么对我们这般的好呢？杨戬也暗暗地问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杨戬杨婵两兄妹走得颇为费力。不得不承认，少了三首蛟的帮助，这复杂的地势环境与山间那些凶猛走兽着实让他兄妹二人吃了不少苦头。途中有几次他们险些与天庭的人马碰到一起，所幸的是，这山间怪石林立，他们仗着这些日子来对山路的熟悉，危危险险的躲过了几次追捕。连日的疲惫赶路让这两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人倍感负荷。杨婵毕竟是个女儿家，那柔弱的身子终于顶不住辛苦兼程，那日终于病倒了下来。虽然是这样，她仍旧执着得跟在哥哥身边，不叫一声苦。深熟二哥心性的杨婵明白，哥哥此时恐怕只恨他自己没生得一对翅膀飞到玉泉山。他们身上的血海深仇已让这个少年老成的二哥又附上了千钧重担，她怎能因为自己就拖累了二哥想要报仇的决心呢？
向来心思缜密的杨戬也发现了妹妹的不适，但他没有一丝想要停住休息的意思。不理会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也不理会三妹的挣扎不允，他固执得背起妹妹。几乎一步一摇得走在这利石嶙峋的山路上，不在乎脚上不停渗出的鲜血，也假装听不到妹妹在自己肩头小声的呜咽。
“二哥……二哥你放我下来！我能走……我能走！二哥……”杨婵心疼得掉下泪来，哥哥身上的伤还有脚下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她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婵儿听话，你病了。哥背着你，你别乱动。”杨戬咬了咬牙，又向上提了提三妹的身子。
“二哥，我实在不想你受这么多的苦……二哥……我们，我们让焦三哥回来帮帮我们吧！不然没走到玉泉山，你就……你就……”杨婵的泪打湿了杨戬肩头的衣服，听到妹妹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杨戬终于停住了步子。小心得将妹妹放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上，他忍着强烈的晕眩感，慢慢蹲在了妹妹身边。
“婵儿，你得答应哥一件事。”杨戬温柔得摘掉妹妹鬓角边一根杂草，摸着妹妹的头发说着。
“二哥你说，什么事婵儿都应你。”
“假如二哥在这路上有什么不测，你一定坚持走到玉泉山。若我不在了，咱们家的大仇就交给你。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纵然身心疲惫，可从杨戬双眸里散发出来的光芒仍是那般凌厉。
“好！婵儿答应你！但是二哥你不会不在的对么？你答应过爹爹和大哥，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杨婵心头一惊，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婵儿你要记住你答应了二哥的话。”杨戬又以手背探了探妹妹的额头，“还烧着呢，婵儿你在这好生等着，二哥帮你寻些水来。”杨戬说完就站起身向密林里走去，待到树枝刚能遮挡住他身形的时候，他终于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背上的伤口前几天就裂开了，为了不让杨婵担心他一直忍着没说，脚上的伤倒还是小事。就是连日来的失血和刀伤恶化引起的发热晕眩让他几乎撑不下去。几次掏出怀中的龙牙，但是向来骄傲的杨戬怎么能容忍自己依着他人之力呢？也不知道晕了多久，杨戬突然觉得嘴唇上一阵冰凉，然后有一些凉凉的液体顺着口腔滑入肚腹，这让他几乎着火一般的五脏六腑瞬间舒服了下来。幽幽得睁开眼，自己还是好端端的趴在地上，只是发热的不适感已经没有了。勉强着自己爬起身子，杨戬又是摇摇晃晃得找到了一条小溪，用一大片树叶盛了些水，他又快步向回走。他的三妹，还在等他。
但当杨戬回到妹妹休息得那块大石附近的时候，眼前所见一切几乎让杨戬的心痛到碎裂无以复加。
“杨婵！你到底说不说！”大金乌手持法器，那法器上散发的灼人热度就是隔着几百步外的杨戬也感觉得到。但是，那热度的中心，正炙烤着他妹妹的身子。他唯一的小妹妹，他从小呵护着宠爱着如目如珠般得疼爱着的妹妹。
“大金乌，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二哥在哪里的！”杨婵紧紧得闭着眼睛，汗出如浆。本来身子就在病中，此刻杨婵已经难受得恨不得立即死去了的好。
躲在暗处的杨戬紧紧得攥住了拳头，鼻子酸胀，胸口几乎撕裂了那般的疼！这就是他的妹妹啊！宁死都不肯说出自己的行踪，可是三妹那弱弱的身子！假若大金乌一直不收了法力，妹妹恐怕就会被他烤化了呀！杨戬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现在出去，妹妹虽不至于被大金乌晒死，但大金乌势必会拿了他们两个去天庭受刑，到头来他们兄妹二人都难以逃脱。不出去，自己这条命可以保得住，但是三妹却再无任何幸理。眼前是妹妹隐忍痛苦的表情，杨戬暗自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这样，配做哥哥么？妹妹为了他正在受刑，而自己却……
一只手从后面禁锢住了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却紧紧得捂住了他的嘴巴。杨戬心惊之余回过头去，他看到了同样一脸焦急的三首蛟。三首蛟紧紧得皱着眉，用力摇了摇头示意杨戬不要出声。就这样，他们紧挨在一起，一起眼睁睁看着大金乌对杨婵施以酷刑却无能为力。杨戬用力咬着下唇，但三首蛟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却揉开了杨戬紧咬着的嘴唇，用自己的手代替。杨戬心中难过的要命，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狠命咬着的是什么，也没有发觉正有些蓝色的冰凉液体顺着自己的嘴角流出。
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大金乌命天兵拖着昏迷的杨婵，驾云离去。而一直躲在暗处的两个人也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一般，瘫倒在地。三首蛟吸了几口气，先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搀杨戬，却一下子看到了那道几乎被杨戬咬得露骨的齿痕。轻轻一挥手，止住了流血。他上前扶起了杨戬。
“杨兄弟，你别难过了。婵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三首蛟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劝解杨戬。但对方猝不及防得一拳直接砸在他的鼻子上，三首蛟被打出去几丈远。蓝色的血液喷涌着从断了的鼻子里飞出，溅到他纯白的外袍上。三首蛟被这一拳打晕了，他不明白杨戬这么狠得揍了他是为什么。用手背轻掩住鼻子，三首蛟不解的开口道：
“杨兄弟？你为何打我？”莫非包子的脑袋烧坏了，不分敌我了么？
“你不是说你会拼力保护我们的么？为什么刚才你不去救我妹妹！”杨戬抬头的时候眼睛血红，那表情看得三首蛟瞬间白了一张脸。三首蛟放下了掩在鼻子上的那只手，任蓝色的龙血涌出，不停的滴落在他的外袍上。此刻的三首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明白为什么杨戬一直隐忍着不出去的原因，他是怕自己一旦走了出去，杨家从此再无后人，更别提什么报仇。那自己呢？自己身上同样有着血海深仇，那大金乌是玉帝长子，法力岂容小觑？自己拼死一搏说不定有赢的可能，可他若死了，爹爹的仇又该怎么办？只是这些，他没法对杨戬说……
“我……我打不过他。”三首蛟低垂着脑袋，神色黯然的说了一句。
“你的东西还给你！”杨戬将那颗龙牙用力扔在三首蛟的脸上，“我杨戬不想欠人什么，刚才杨戬冒犯之处，还请焦公子原谅。从此以后杨戬的事再不劳你焦公子费心！告辞了！”说完，杨戬大步的离开。
三首蛟咬着牙，觉得羞愧难当。毕竟是自己先夸口于人前，临危了却又未曾施以援手。难怪杨戬会对自己如此失望。刚才在杨戬那种眼神之下，三首蛟觉得自己被扒皮抽筋体无完肤。似乎三界里，他未曾在乎过任何人的感情，但单单杨戬除外。正暗暗自责的时候，几步远外传来噗通一声，三首蛟侧头望去心中便是一惊。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起了那个人大喊道：
“包子！你怎么了！”
看着杨戬抿干净了自己腕上最后一滴血后，三首蛟卷了卷袖子，伤口立刻消失了。龙血是最好的退烧圣药，不管受了多重的内伤，任你五脏六腑怎么翻腾，一碗龙血下去必会控制住伤势。但是三首蛟他毕竟只是蛟龙，身上只有一半龙的血脉。他不得不放出更多的血来为杨戬去热。果然，原本烧的通红的一张脸，在饮下不少蓝色的液体之后白了不少。紧蹙的俊眉也舒展开来了。
三首蛟有些疲惫的盘膝坐在杨戬身边，他暗自苦笑一声。这包子竟能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心，千年的修为在面对这张俊颜时显得颇为空洞。只不过，杨戬毕竟是个男子。自己如此挂心是因为他与自己的命运相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失血后畏寒，三首蛟缩了缩脖子开始运气调理经脉，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热！太热了！全身像烧着了一般！三妹，二哥也感受到了你那时的痛苦了！三妹……奇怪？刚刚还燥热的感觉竟渐渐退了去，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伤也不疼了，爹爹，母亲。是你们在庇佑二郎么？慢慢得抬起眼皮，杨戬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的阴影里面，远处夕阳渐沉。红的似血一般的光芒照射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杨戬无力的又闭上眼，又是他……救了自己么？他怎么会来的？突然，脑中闪过自己昏迷前的一幕。他被自己打断了鼻子，被自己指责为言而无信的人，扔在他脸上的龙牙……杨戬啊杨戬！你做了什么啊？且不论这个人曾对你有恩，就算他真的没有站出去为你抢回三妹你也不应那般对他啊？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躲在暗处没有出去救三妹么？作为血脉两联的亲兄妹的你都没有站出去，你凭什么用那么刻薄的话语去妄断他人呢？杨戬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三首蛟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那里还有深深的齿痕，他记得那个时候他是怎样紧紧得抱着他，用他的手塞进自己口中防止自己叫喊出声的……
“杨兄弟，你醒了？”察觉到杨戬已醒，三首蛟赶忙凑了过去。探了探杨戬的额头，着人的热度已经褪去了。三首蛟放心的淡淡一笑，却不知杨戬看到那笑容之后是怎样的羞愤难当。这个人丝毫不忌自己那般无理的话语，反倒如此关心自己……
“焦……公子。”已到嘴边的那句三哥又被杨戬咽了回去，他仍旧这样客气的称呼着。“杨戬适才冒犯了，焦公子你千万不要介怀，杨戬只是……只是……”杨戬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生病了。生病的人总爱说些胡话，你应该不是那般想的。也是我不好，没能力及时去救婵儿。杨兄弟，我刚才想了个办法，值得一试。虽说冒险了些，可我毕竟答应你在先。这次不好再让你失望了。”三首蛟这样说着。
他竟是这样为自己开脱的么？病了，说胡话……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无理。反倒将责任揽到他自己的身上。即使这样还在为自己想办法去救人……他说是他不好，他说不让自己再失望。三哥……杨戬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付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