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王肆 起得来就别 ...
-
第二天,许修济按照往常的作息,很早便起了,其实如今他已经可以休息,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这具身体修为不抵王肆,还得多努力。
顾辞小心翼翼看了对方一夜,待对方稍有动静,便立刻闭上了眼。
等许修济起身,他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问:“这么早便要出去吗?”
“修炼之人不可懈怠。”
“我能跟着你吗?”顾辞边说边开始找衣服。
“你一个普通人,受不住。”许修济眼里带着促狭,等着他自投罗网。
顾辞只能躺回去,在许修济离开后传了封信给膳堂。
安排完这些,他分出一缕神识跟着许修济,又随手甩出一道剑风,在孙儒释手上划了一道血痕,孙儒释果然醒了。
看到手上的伤口,孙儒释茫然的擦了几下,又沉沉睡去,顾辞又甩了几道,孙儒释依旧将醒未醒,他不能做的太过,害怕被许修济发现,只能耐心等孙儒释起床。
又过了两个时辰,孙儒释终于醒了。
他一边嘟囔着说被子要换新的了,怎么这么糙,一边带着顾辞一起洗漱,吃饭。
顾辞看了一眼他的修为,觉得倒也不亏。
到了膳堂,他拿着准备好的食物就要走,孙儒释手里端着饭,问道:“你去哪啊?就在这吃。”
顾辞忍着不耐,“我去找周也。”
“你找阿也干嘛?现在外边那么冷,这饭出去一会就凉了,吃完再去,况且吃完立刻就要去上早课,不就能碰到了吗。”孙儒释说完看了一眼顾辞,道,“阿也元婴期,不惧寒,你这小身子板还是老实一点跟着哥哥吧。”
顾辞再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大乘期修为。
他随意吃了几口,孙儒释也不喜欢膳堂的饭,两人很快吃完,到修课室的时候还早,许修济已经在了,顾辞找了对方后面的位置坐下,孙儒释坐在走道旁的位置。
严谨对顾辞没多大反应,课上依旧喜欢同许修济探讨,每次交流他都受益颇深,只是课程很快就要结束,下一届弟子的筛选也已经进行,他虽然不舍,但终有终点。
下课前,他难得说道:“你们这届弟子都很踏实,没有轻视理论课,虽然现在世道太平,妖族不如百年前兴旺,但以后不论是接任务,还是日常下山,都要小心谨慎,毕竟真正面对妖族的,是你们自己。”
众人道:“是。”
许修济的鸡皮疙瘩对严谨的煽情表达了极大的共情。
下午,孙倦言简意赅,直接宣布七天后举办全宗同级弟子大赛。
室内一片哀嚎,有弟子问道:“为什么今年这么早。”
“就是为了测你们的真实水平,往届有弟子临阵磨枪,愣是把自己提级后得了低分,也有不寻求突破,在不属于自己的级别耀武扬威的,你们好自为之。”孙倦说完便离开了。
许修济第一次听说全宗比赛,他记得顾辞那次获得第一,是只有新入宗弟子。
下课后孙儒释带着顾辞去吃饭,顾辞正要拒绝,许修济过来了,说跟他们一起走一段,顾辞立刻跟上。
孙儒释对许修济道:“我听说往年有许多新进弟子吊打被各峰选上的师兄们,不过大家都是筑基和金丹期啦,像你这样两年能够到元婴的弟子,上一位还是顾师兄。”
许修济点了头,想听的话听到了一部分。
“不过我好羡慕你啊!正好卡在元婴期,元婴期至炼虚期是一个会场,元婴以下又是一个。”
许修济想听的话听完,毫无留恋,直接道:“我就从前面走了,你们慢慢吃。”
顾辞急忙跟上,孙儒释在后面喊:“系统,你跟着跑什么,一起去膳堂啊。”
许修济到了地方,看着身后的尾巴,问:“你跟过来干什么?”
顾辞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发闷,只是眼睛带着光,望向他道:“你是这批弟子中最厉害的。”
许修济笑了笑,看了他一眼,“那你可跟好了。”
之后顾辞一直跟着,许修济也不在乎。
他看着这个“系统”每日只吃几口饭,有时甚至连水都不喝,却记得给自己准备水果和坚果,还会问要不要给他捶背。
他每次拒绝的时候,对方一脸落寞,却只道一声好,隔几天还会送。
不管目的如何,这几日总归是个好孩子,虽然自己一声没应。
说来奇怪,顾辞对他一直不温不火,他却那么喜欢,想来还是看脸,他默默吐槽。
大赛很快到来,许修济也终于知道了王肆的修为,化神中期。
怪不得,大部分长老也才炼虚初期,这样的修为,是该被保护的好好的。
他眼里带着不屑,不过没多久,这份不屑就消失了,因为杜谨昔出现了。
比之前苍老了不少,原本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派头,如今更显和善,他叹了口气,更不愿给杜谨昔添麻烦。
杜谨昔简单说了几句便宣布比赛开始,几峰峰主还是原来那几位,在杜谨昔旁边坐着,他四处看了看,顾辞不在。
顾辞看到他的举动,问:“怎么了?”
“没事。”许修济说完,又道:“你该去找孙儒释,这里...”
“我能看懂。”
许修济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偏偏打断的又是他要说的那些。他想,倒也是,哪有一个普通孩子能跟着他在冬日的山上连着吹这么久还依然无恙,回道:“也是。”
顾辞抿着嘴不敢再说话了。
场馆内按照修为从高到低入场,化神期比完,才能轮到元婴期。
许修济专门盯着王肆看,他的出招一如他本人,霸道,狠厉,明明点到为止的比赛,可他总是让对手受伤后,才装作不是故意的样子,场场如此。
他确实在修道上有些天赋,能够碾压同为中期的弟子。
只是偏偏又是云卷峰。
许修济捻着手,想着下一步的对策,云卷峰那护犊子的样子,想想就头痛。
顾辞看到他的眼神,顺着看向王肆的方向。
王肆正要下黑手,只觉得膝盖一痛,直接跪了下去,对手收招不急,一剑划破了他的衣裳。
这局王肆输了,他没忍住吐出一口脏话。
台上本来得意洋洋的夏为,笑容也顿住了。
王肆急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对着几位峰主的方向道:“他胜之不武,出小动作。”说完就要撩起衣服,露出膝盖。
只是这位对手是天海峰的弟子,直接衣服一掀便在台上跪下,“若弟子有任何不妥的行为,请直接将弟子逐出师门并废除修为,若弟子没有,也请王师兄给我道歉,我天海峰绝不受这般污蔑。”
这句话一出,夏为想偏袒都无门,只能道:“都下去吧。”
那位弟子跪在原地不动,夏为看了王肆一眼,
王肆狠狠道,“是我情急之下失言了。”
下台时眼里恨意没消,正好看到人群中的许修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许修济没发现,因为轮到他上台了。
除了王肆外,其他弟子倒是规规矩矩的,他很快拿到了元婴期的第一。
元婴期弟子多,前期都采用大乱斗的形式,也不再逐个介绍。
望符峰近年来峰内弟子凋落,秋峰主有意寻觅,甚至想要挖墙脚,看到他这般利落,问道:“你是新进宗的吧,之前没见过。”
这句话成功让许修济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当然包括杜谨昔。
许修济站在原地,道:“是,弟子周也,三年前入宗,如今拜入凌云峰。”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顾辞低调,那些新进弟子与已入峰弟子又没有交流的渠道,因此几位峰主压根不知道,顾辞居然收徒了,这位徒弟,居然修为也进步的如此之快。
凌云峰真是天大的好运。
杜谨昔看到周也的样貌,听着他说话的语气,突然站了起来,旁边几人都朝他投去莫名的目光。
百年过去,哪怕再惊鸿,谁还能记得当年许修济的样貌。
比赛结束,杜谨昔冲破人群,来到了周也身后。
看着周也以及身旁寸步不离的顾辞,顾辞前几日的举动也有了答案。
他也是傻,顾辞怎么会真正关心风清宗呢。
只是顾辞这般照顾的模样,莫不是许修济真的回来了,他声音发颤,“修济?”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旁边倒是有人给他行礼,喊道:“宗主。”
许修济心里叹气,终究还是让杜谨昔看到了,这才随着旁人转身,恭敬道:“宗主。”
杜谨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顾辞,顾辞装模作样,“曾曾曾曾祖。”
这辈分杜谨昔不敢认,轻扶了一下,又对周也道:“修济...真的是你吗?”
许修济露出迷茫,“宗主,您在说什么?”
杜谨昔望着他,心道也太像了,难怪顾辞...
“没什么,你天赋颇高,要好好努力,走出一条正道,我家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是。”
打了一天,许修济身上都是灰尘,便想着先去浴房,两人走了一条近道,道路有点窄,顾辞一路跟在他身后。
两人这几天几乎没什么交流,顾辞心急,看着前面有块石头,不管不顾的往上撞,直接摔到在地。
许修济听见声音,回身看去,身后的人白色宗服破了好大一块,血液不断渗出。
他站在原地,抱着手臂问:“起得来吗?”
“嗯。”
“起得来就别在地上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