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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新身份 两人都装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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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回到凌云峰，想起老者说的日子是自己用修炼躲避许修济的那段时间，刚泛起的快乐又不见了。
许修济对他的照顾总是无声的，宛如这封只有礼物信息的信。
他将储物袋里的话本打开，崭新的，许修济估计都没翻过，被拍下的原因是：孤本来自一位早期书法名家，具有收藏意义。
他轻笑了一声翻开，仅是对方留下的灵石就够一座城池的开销，哪里还需要这些。
话本讲的是一位天上的神仙，因犯了错被罚到人间抵过，需要不停地做善事，因前几世功德不够，就需要不停的下凡。最后，他终于依靠在人间保护苍生，度化恶人，最后为世献身，回归了仙界，而那些受他影响的人，竟也有一些位列仙班，与他成为挚友。
在这样一个灵气式微的修道界，这种故事不管谁的笔迹，都不会有人买的，顾辞一脸麻木地将东西放回储物袋，突然一顿。
这不就是...许修济吗。
除了积累功德，那些不着调的话语，没听过的词汇，越想他越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栗，立刻闪身找了杜谨昔，问：“许修济离开前的那些年与你们过往的相处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几乎是两人之间的禁忌，每次提起都会惨淡收场。
“修济他以前只顾着修炼，也不与人交流，后来的样子，你也见到了，说来，也是从认识你后变的。”尽管过去了这么久，杜谨昔依旧难掩悲伤，他语气低落，安慰道，“顾辞，你也早日想开吧，不要陷在里面。”
顾辞心中那份不可思议的猜测越来越盛，他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间，以及对方的消散，都在九月。
于是，他提起笔，将对方曾提过的妖，感兴趣的人都都记下，期待九月的重逢。
当然，还有那几位宗主的账。
终于，在那个湖畔，他等到了。
怡红院过后，顾辞日日观察，许修济除了修炼，就是纵容他那个室友，他嫉妒的快要发狂，想要把人带到凌云峰锁着，最好谁都不要见。
可是许修济好开心啊，他不再是那个要跟其他四宗耍心思，逼人为善的凌云峰主，也不再是那个奔波世间，舍身为民的仙尊，更不是那个每次闲暇时，还要分出心照顾自己的大人。
他现在的生活异常单纯，除了修炼，就是朋友。
这样快乐的人回到他身边，被他禁锢，逼着记起过去那些对他而言很重要，或许与对方只是责任的回忆，应该很痛苦吧。
许修济看着眼前的人只是盯着他不说话，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若师尊无事，弟子先行告退。”
顾辞动了动嘴，眼里满是难过。
许修济看到，无名火更胜，甩袖走了。
什么玩意，对着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给谁看，他当时宠到天上的人，对着一个普通弟子如此卑微。
晚上孙儒释回来，看到许修济在床上，又是吃惊又是羡慕，“你该不会一天都没动过吧？”
满脑子顾辞的见色起意，许修济恨的牙痒痒，回答的时候不自觉带了点狠意，“没有。”
“阿也，你怎么了？你这样让我有点害怕。”杜谨昔声音都小了。
许修济回神，语气渐柔， “刚在想事。”
“那就好。”孙儒释拍了拍胸口，顺下一口气，又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长相一般，属于丢在人群中很快就被忘记的那种。
“给你介绍一个小弟弟。”孙儒释一边将人引进屋一边道，“今天钱执事找我，说这是宗主在世间唯一剩下的亲戚了，家里出了点事，只能带回宗内。因为咱们这空着，就先安排在这，跟着一起上课，看对修道感不感兴趣。”
许修济觉得这剧本有点耳熟，不过既然是杜谨昔的亲戚，他倒也温和了一点，打了个招呼，只是他现在对小孩PTSD，实在无法亲近。
小孩看见他还挺开心，露出两个小酒窝，见对方很快转身，又低下了头。
孙儒释和许修济原本因为床大人少，一人一边，这孩子过来后，孙儒释就将对方的床铺选择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偏向许修济。
许修济“啧”了一声，“睡你的位置，你靠着我。”
孙儒释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这么小，睡边上掉下去怎么办？”
“那边是墙，不会掉下去。”
“碰到也很痛啊。”
“多裹点被子。”
“阿也，你好狠的心。”
听到这句话，一直低着头的小孩突然抬头望向孙儒释，又带着一丝委屈看向许修济，孙儒释努嘴：“你听到他无声的指责了么。”
许修济不理，背对着他们闭上了眼。
孙儒释还是将被褥扑在了两人中间，对小孩道：“你别同他一般计较，往常阿也脾气可好了，今天大概是有人惹着他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系统。”
许修济本来就在假寐，听完“噗”了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他问道：“系统？”
顾辞想了许久，决定还是要从许修济身边下手，不能让两个人相隔这么远。
他记得王肆那些事，于是以调查宗内弟子为名，与杜谨昔商议，给自己做了个假身份，又将身体缩小，因不敢直接找许修济，只好找他同室的弟子，好在那人非常好说话，事情办得特别顺利。
在他跟孙儒释走之前，杜谨昔专门将他拉到一旁开了个结界，苦口婆心道：
“修济那次对宗内弟子的处理你也在，安生了百年，又没有人束着，出现几个臭虫在所难免，也怪我忙碌，没有及时发现，所以你处置成修济那样就可以了，别像在外边做的那些，好歹都是自家弟子。”
顾辞想起那几个人，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只留杜谨昔在后面叹气。
顾辞为这个假身份想了好几个名字，最后想到那年许修济不经意对自己说出的话，决定一试。
没想到对方真的有反应，但是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许修济知道这个词，是代表他没有失忆，还是只是他那个“世界”的惯用语。
他不敢回答，只是看着对方。
许修济一下来到顾辞身前，吓了孙儒释一跳，茫然道：“你们认识？”
许修济按下心里的激动，道：“没有，突然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缘。”
说完又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拉着对方出了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启一层结界，“你怎么来了？还搞成这个样子。”
顾辞想了想，斟酌道：“一言难尽。”
许修济满脸写着开心，“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时给你洋巴的，整天欺负和吐槽我，普通人感觉怎么样，我现在可是靠自己到达了元婴期，喊声好宿主，我就帮帮你。”
顾辞看着眼前许修济熟悉的神态，不自觉眼睛微微睁大。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对方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这记忆到底有多少？宿主又是什么。
许修济见对方一直不说话，不由得心中起疑，问道：“天王盖地虎？”
对方不答。
“奇变偶不变？”
对方依旧不答。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霸总的基本属性是什么？”
对方低下了头。
许修济脸色彻底变了，凌厉道：“你到底是谁！”
顾辞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识破，道：“你与我之前应不识。”
许修济问：“那为什么被我拉出来不做反应，刚才又为什么说一言难尽。”
“因为那位弟子说你是好人，而我家里的变故确实很难说清楚。”顾辞抬眼望着他，一脸认真。
他实在叫不出孙儒释哥哥，好在许修济也没在意这些，虽然仍有怀疑，但对方确实看不出修为，这年纪也只能是个普通人，只能道：“回去吧，我认错人了。”
顾辞却不想这样结束，问：“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您是认识家父吗？”
许修济心中有些疑惑，若真是系统，那这些事只能发生在他“死亡”的那些年，倒也无关紧要，若不是系统，那这个人应该跟他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名字就是他对世间其他人的寻找，难道这世界不止他一个人？
他捻着手，问：“几岁了？”
“五岁。”
“以前住在哪？”
“北方的一个小山村。”
“你父亲有什么特征码？”
“父亲样貌衣着皆与常人无异，只是有时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许修济听完笑了一声。
顾辞说完就后悔了，他被许修济发现了。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异常，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鲜少与外接触，所学应皆来自父母，为什么他会说自己听不懂父亲的话。
许修济深深地看着对方，确认对方没有修为，也不着急说破，只道：“这么一说确实是不认识的，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只是一人在前引路，全然不管对方了。
两人都装作平安无事，许修济是好奇这位“系统”的意图，顾辞则是纯粹想多待在他身边，毕竟再换个身份，就真的很容易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