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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吃掉庄郃 ...

  •   楚一黎的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指尖划过庄郃皮肤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得像羽毛拂过,又柔得似春水漫过。庄郃被他这样抚摸着,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鼻尖发出细微的、满足的轻哼,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陷入短暂的静谧。楚一黎双手捧着庄郃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目光灼热地锁住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磁性:“到我家了,跟我下车,好吗?”

      庄郃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他不是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成年人的世界里,深夜跟人回家的约定,从来都带着不言而喻的暧昧与沉重。可他看着楚一黎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带着让他无法抗拒的引力。

      “好。”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易碎的琉璃。

      楚一黎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蛊惑:“小庄郃,真的知道随便跟别人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庄郃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轻轻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楚一黎,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你喜欢男人,我也喜欢...我知道的......”

      “明白就好。”楚一黎轻笑一声,打开车门,顺势牵住庄郃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牢牢包裹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两人并肩走着,楚一黎看着庄郃那双明亮又纯粹的眼睛,像盛着未经世事的星光,半晌才低声问道:“小庄郃,你怕不怕?”

      庄郃窘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不安,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怕...可是我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你说得对。”楚一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庄郃柔软的发顶,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先进去吧,我是好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庄郃抬起头,对着楚一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像初升的月牙,纯粹得让人心颤:“我相信你。”

      楚一黎是独居,二层小别墅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装修是简约的冷色调,却因为几处柔软的地毯和绿植,添了几分烟火气,恰好符合一个单身男人的格调,又隐约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A4大小的照片,相框擦得一尘不染。照片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公安局门前,眉眼舒展,笑容温和,浑身透着凛然的正气。他的眉眼和楚一黎有七分相似,都是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只是照片上的男人多了几分坦荡磊落,而楚一黎的眼底,却总藏着几分阴晴不定的复杂。

      照片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日期,庄郃在心里默默一算,已是十年前的旧影。难怪照片里的公安局建筑,和现在记忆中的模样有些不同。他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仿佛这个人曾出现在他遥远的记忆里,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霭,怎么也抓不住,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心悸的感觉。

      “你见过这个人吗?”楚一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庄郃身后,气息笼罩下来。

      庄郃下意识地点头,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照片上,半晌又茫然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像见过...很眼熟...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在某个肝肠寸断、生离死别的瞬间,他曾这样远远地望着这个人。可记忆就像破碎的琉璃,拼凑不出完整的模样。

      “这是我哥哥,楚方。”楚一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男人的脸颊,语气低沉得像是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他十年前牺牲了,因公殉职。但我总觉得,他死得一点都不值得。”

      庄郃从迷茫中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和探究,目光从照片转移到楚一黎脸上:“为什么?”

      楚一黎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刻骨的伤痛:“那年他刚参加工作,还是个实习警察,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就因为要救我们三个被困的孩子,再也没能回来。”

      “我们...?”庄郃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颤抖着,目光紧紧锁住楚一黎,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是啊,我们。”楚一黎眯起眼睛,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一字一句地敲在庄郃的心上:“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曾一起被困在那个黑暗的仓库里,是我哥拼了命把我们救出来的。”

      庄郃的脑袋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哭声、黑暗中的恐惧,像一道道绚烂却刺眼的光芒,在脑海里炸开,却怎么也抓不住。他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原来就认识我,对不对?”

      他一直觉得楚一黎对他的态度太过特别,那种带着侵略性的亲近,那种不加掩饰的关注,都让他莫名心安。而他自己,也对楚一黎有着一种超越陌生人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楚一黎笑了,笑容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算计,有试探,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可能吧。”他随意地回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也许我们小时候,真的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都忘了。”

      “楚一黎。”庄郃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楚一黎线条流畅的脖颈上,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异常坚定,“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真好骗。’楚一黎在心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一时的依赖罢了,上了床,谁还会记得谁喜欢谁。’

      “那就好。”楚一黎一边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性感的锁骨,一边俯身,再次吻上了庄郃的唇。这次,他彻底卸下了伪装的温柔,吻得汹涌而霸道,像是一匹饿极了的狼,疯狂地想要将眼前这只鲜嫩的羊羔吞噬殆尽。他的手指用力撕扯着庄郃的衣领,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庄郃受惊的低呼声中,他一把将人扛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庄郃的衣领被扯得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只穿着一条简单的平角裤,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楚一黎解着裤腰带,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转过去,背对着我。”楚一黎的声音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带着丝丝凉意,让庄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不敢违抗,乖乖地听话,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缓慢地转过身,后背紧绷着,像一只等待审判的小动物。

      片刻后,他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塌陷,下一秒,楚一黎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楚一黎的怀抱温暖而宽阔,带着刚沐浴过的清香和男人独有的气息,将他整个后背都包裹住,仿佛挨着一个炽热的太阳,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阴暗和潮湿,让他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松懈。

      “一会儿别紧张,放松点,想叫就叫出来,没关系。”楚一黎闭着眼睛,下巴抵在庄郃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腰侧。

      谁知庄郃却没有应声,反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怕...别...求求你...我真的怕......”

      “怕什么?”楚一黎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耐,只当庄郃是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刚才不是都答应了吗?”

      “开灯...求求你...开灯......”庄郃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的湿意。

      楚一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那颤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深入骨髓。庄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沉浸在某种极度恐怖的回忆里,眼神涣散,状若崩溃,竟有几分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的模样。

      楚一黎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松开了抱着庄郃的手,起身快步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阴霾,那些无形的恐惧仿佛也被光芒驱散,庄郃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

      “小庄郃,别怕,没事了。”楚一黎低声安抚道,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如果害怕,那就正面来,好不好?”

      “好。”庄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顺平急促的呼吸,他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红,带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在这之前...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你能借我一些钱吗?”

      楚一黎的心猛然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庄郃这话,分明是抱着破财消灾的念头,难道那个女人要挟他的那些事,他真的都做过?那个看起来纯真无害、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庄郃,难道才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隐藏极深的恶鬼?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明知故问:“要多少?”

      “十万...可以吗?”庄郃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楚一黎在他面前坐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又几分认真:“行啊。把你自己卖给我,这十万,我就借你。”

      庄郃的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助。他别无选择,没有钱,他根本逃不出那个女人的要挟,也无处可去。“楚一黎...我......”他欲言又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楚一黎的耐心渐渐耗尽,箭在弦上,哪有收回的道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拖延。“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他的语气瞬间强硬起来,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现在,先把爷伺候舒服了。”

      这突如其来的强硬让庄郃吃了一惊,脸上满是愕然,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忍不住大喊出声:“不要!——”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默许的,是他自己选择跟楚一黎回家,没有反悔的余地。即便现在再害怕、再恐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承受。

      庄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他努力平复着呼吸,任由楚一黎带着侵略性的动作落在自己身上,尽量去配合。

      楚一黎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布、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的火瞬间被点燃,脑袋嗡的一声,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庄郃所有的感官。

      …………

      楚一黎没有丝毫怜惜,一夜的疯狂近乎放纵。天亮时,庄郃像个被玩坏的破娃娃,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即使难受得几乎散架,身边也空无一人,无人问津。

      他早已昏死过去,又因为身上衣物单薄,没有盖被子,被凌晨的凉意冻醒。醒来时,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楚一黎不知去了哪里。他浑身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爆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稍微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

      他挣扎着伸出手,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紧紧裹在身上,把所有不堪的痕迹都藏在柔软的被褥下。仿佛这样躲起来,被被子温柔地包裹着,就能获得一丝微薄的安全感,暂时忘却昨夜的恐惧和疼痛。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庄郃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一黎洗完澡,穿着黑色的浴袍站在书房里。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干,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进浴袍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只能照亮书桌的一小片区域。客厅里那张楚方的照片,此刻就放在书桌的正中央。远处的书柜里塞满了各种档案和资料,月光透过百叶窗,歪歪斜斜地洒进来,恰好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切。

      书桌的玻璃下压着一张泛黄的陈年报纸,头版头条报道的,是十年前那起轰动全城的绑架案。报道里写着,数名儿童被残忍杀害,为了调查此案、解救剩余的孩子,一名年轻的实习警察不幸牺牲,用生命换来了两个孩子的生机。

      楚一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报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念。半晌,他的目光移到楚方的照片上,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哥哥温和的笑容。

      “哥,你当年救下的那两个孩子,我好像找到其中一个了。”楚一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你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活,可他们却连声谢谢都没有,就那样不辞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哥,我真替你不值。”

      他拿起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暗如同一个温柔的女人,无声地拥抱着他,将他所有的脆弱都包裹起来。

      楚一黎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眶渐渐泛红,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如果庄郃真的是当年和我一起被你救下的孩子,那我一定会...恨他吧?恨他忘了你,恨他活得这么轻松,而你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年纪......”

      “哥,我好想你......”

      安静的夜里,无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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