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生与死的交接 ...
-
第四章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生。
这句话也许谁都可以读懂,却没有人能真正的接受。死是一道墙,将生者与死者隔开,生离死别,不是谁都能如此理智的去面对的。
合上《挪威的森林》甄真这样想着,也有人说,生命是很脆弱的,只消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彼此。
甄真记得祁露说过“我们一定到珍惜彼此,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就会把我们隔开,在不同的空间里。”这句话是祁露某日趴在社团活动室的课桌上,睡了个午觉醒来的第一句话,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时把甄真吓得用手背去试探的她的体温是否正常,陆晓桓抬眼看着睡眼惺胧的祁露挑了挑眉,莫宁则是调侃的说:“哟,又一句祁氏名言诞生了。”而祁露则是一脸的不爽,又懒得搭理的表情。
体育课上,甄真看到祁露独自一人坐在双杠上发呆,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走进一看顿时惊呆,平日里骄傲的祁公主今天变成了一个哭的稀里哗啦,脆弱的瓷娃娃。甄真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小时候看到甄妮哭就只有两招,糖糖和抱抱。可是当下的情况这两招都不好使啊,只能走过去坐在祁露身边,递上淡紫色的手绢,然后在旁边安静的陪伴。
事后还得到了祁露公主的御笔感谢信,信用的是甄真最喜欢的紫色信纸写的,加上祁露最爱的卡通圆体字,很显然是用心写的。
那封信甄真一直夹在日记本里,如今,紫色的信纸有些泛黄,但字迹却从来没有模糊过,因为它们已深深刻入了甄真的心里。
甄真:
很多人会以为,我从小就生活得无忧无虑,家里有钱,吃好的住好的,爸妈宠着护着,所以我才成为了今天的我。其实不是的,我笑得时候是和外公住在一起,爸爸忙着生意,妈妈忙着社交。根本没时间管我,外公看我可怜就带着我一起生活。我记得小时候外公经常夸我又聪明又乖巧,我经常拍着外公的啤酒肚说,“大西瓜熟了”,逗得外公开怀大笑。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外公在我快要升中学的时候去世了。死亡真的很残酷的,它把我的快乐时光夺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比过去更煎熬。我爸妈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好像等不及要离开彼此似的,甚至也没有过问我,我还沉浸在不知所措的情绪中没有缓过来,我妈很快嫁给了一个老外移居美国了,我只好和我爸同住,可是几乎半年也难得见上我爸几面,同桌吃饭的时候更是少的可怜。我很受不了被别人忽视,如果我本来就微不足道,那为什么又要把我生下来呢?我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比如欺负同学,逃课,在老师的杯子里放虫子。你别说还挺凑效的,我亲自来解决几次之后,他好像找到了更方便的解决的方法,那就是他的钱,他开始给我所在的小学投资,老师们对我的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们对我敬而远之。我真正的改变是在我爸把小老婆娶进家门的那一两年里。她原是我爸的助手,能干,漂亮,比我爸小十二岁。刚开始她挺疼我的,说要把我当亲生女儿,不生了。我那时候天真的很,以为她是真心的,经常跟她说体己话,不把她当外人,我几乎都要把她当我亲妈了。可是在我初二的时候她突然怀孕了,还假惺惺的说要去堕胎,我爸那舍得她受这种罪啊,我也不愿意,那就生下来吧。可是没多久她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她把我收集的弹珠洒在楼梯上,自己从梯子上滑下来流产了,然后可怜兮兮的说我不让她要这个孩子可以明讲,不用背地里这样做。我爸气疯了根本不听我解释,把我送到寄宿学校,说从此以后不准我再踏入“家”门。我记得我把弹珠收集够365颗后用大大的玻璃瓶装着,为了避免搬运的时候弄掉了还特地用透明胶封的口,怎么会跑到楼梯上去了呢?后来还是因为管家徐奶奶帮我洗清了冤屈,她怀的根本不是我爸的孩子,是她背着我爸和她前男友旧情复燃的“爱情结晶”。她前男友威胁她离开我爸回到他身边,要不然就告诉我爸真相,那个女人怎么会舍得放掉我爸这条大鱼,于是就想出了这个一石三雕的好计谋,即可以除掉前男友的威胁,又可以把我赶出门,还可以消灭掉自己出轨的证据。呵呵,多么可笑的一出戏啊,从那以后我开始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保护在那些被称为傲慢,嚣张的面具下。
你看到我在单杠边哭那天,是外公的祭日。你就那样静静的陪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刻意的说一些做作的的安慰人的话,让我有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我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或者说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也许我说得太多了,或者你不会信,你可以当作是编出来的。总之我要感谢你,感谢你曾经那样陪着我哭。谢谢。
祁露(上)
2003年4月16日
四月十六号甄真写的日记是这样的。
2003年4月16日星期三多云
今天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没有收件地址,没有邮编,没有盖上黑色邮戳的邮票,也没有寄信人的名字和地址,它是一个叫祁露的女孩在洒满落日余晖的操场上亲手交给我的,她是我的同桌,如果不是那天体育课看到她的眼泪,我不会相信祁露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更不会相信信上所写的那个像电视剧剧情的故事。人生如戏,祁露说死亡是很残酷的,它把她的快乐偷走了,我的也是,自从妈妈死后,除了甄妮,我很少有快乐的理由,这让我很庆幸我还有甄妮,这一点我比祁露要幸运很多。于是我决定了,我要陪这个叫祁露的女孩一起快乐,一起哭,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虽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但是,我希望是一辈子。
村上春树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生。生在此侧,死在彼侧。我在此侧,不在彼侧。”
如果祁露外公的死对她来说使她失去了快乐,那么,晓桓的死对她来说有何种的意味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