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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小家伙~~~起床啦~~~”
      唔,是谁那么早拉的窗帘,阳光好刺眼……
      迷迷糊糊睁开眼,德卡的大特写就在眼前。
      “噢,起来了。”我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穿衣,慢悠悠地跟他去餐厅。
      “切~你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德卡孩子气地嘟起嘴。
      我转移话题说:“下次进来请敲门。”
      他说:“我敲了,谁知你睡得那么死,猪似的!”
      无视他后面说的,其实不是没被吓到,是早上起来有些低血压,嘿嘿。
      坐在餐桌旁,我问:“萨尔特他们呢?”
      话出口,我的胃口就被严重影响。
      小媳妇样儿又来了……
      “我赖床结果被他们抛弃了~~~”
      “噢。”裕从容地用餐刀往面包上抹黄油。
      德卡继续说:“你不要抛弃我噢~~~”
      裕瞟了他一眼,开始往杯里倒牛奶。
      “你就不怕这里面有毒吗?”德卡恢复正色。
      手上一僵,微愣。
      抬头,对面的青年弯着眼睛对着他微笑。
      裕浅色的嘴唇勾起美好的弧度。
      “那为什么不在面包和黄油里掺毒呢?”白色的牛奶从不锈钢的壶嘴中流出。
      “!?”德卡显然对我的回答有些惊讶。
      “如果这个人有利用价值,是否除掉只是时间的问题。”抿了口牛奶。
      德卡由惊转笑:“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绿色的眼眸如翡翠。
      阳光洒在浅绿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金绿色的一片。
      “麻烦的小家伙~”方糖落入奶咖。
      过了一会儿,德卡说了一句话,我气得几乎将牛奶喷到他脸上。
      他说:“你身高就这点,喝了牛奶也没用。”
      是可忍,恕不可忍,无视这个变态。
      “对了,小姐叫我把这个给你。”德卡变魔术似的取出一张烫金的卡片上面写着:
      尊敬的威格尔侯爵:
      诚邀邀您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希望您能在5时准时应约。
      您未曾谋面的好友
      萨麦加•F•阿尔特鲁•库斯特•……
      谨上
      xxxx年x月x日
      “这是什么?”我看着卡片。
      德卡展开扇子笑道:“你猜!”
      裕摇摇头。
      德卡伸出手,在我的额心狠狠弹了一下:“笨死了!是这次的邀请函,你的□□!”
      语毕,伸了个懒腰:“我得走了,今晚5点的生日宴会要记得参加~”
      “伯爵的庆生会是在今天啊?”
      “笨死了!”
      “……”
      笨就笨嘛……
      不对,我哪里笨了,只是……只是……
      不得不引用我老爸的一句话:“裕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迟钝的要命啊!”
      老爸,养不教父之过知道不?
      不过,宴会上搞刺杀似乎更加方便,同时也很容易掩盖现场,但那是建立在米丝蕾所请求王城士兵准时到达的情况下。
      要是“诺忒”多派点人就好了。
      单手撑住下巴,裕的外貌吸引了不少贵族千金的注意,只有15,6岁的样子,下巴稍尖,但尖得不完全,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淘气的光精灵在上面涂了层银粉,眼神被睫毛遮挡,有些迷茫的样子,头微微扬起,似乎在想着什么,却没人知道,只看到他散在白色衬衫上的紫色丝缕被夏风小心翼翼地托起后又静静落下。
      桌上的玻璃杯的杯口上有一颗小小的星芒,玻璃花瓶里的白玫瑰轻轻落下一片花瓣,静谧中晕染无限的恬静。
      “打搅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站在我面前,“我……我……”
      裕弯起眼睛,笑容仿佛被阳光渲染,纯净而透明:“没事,这位小姐,有话可以慢慢说,我不急。”
      的确,我要急也得熬到晚上。
      “我……我叫梅罗佳•塞珂……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的脸很红,手更是紧张到不知放哪儿。
      “威格尔•诺顿,爵位:侯爵。”出于绅士礼仪裕站起,欠身“很高兴认识你,梅罗佳小姐。”
      说着,提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理所当然地听到了她加快的心跳。
      “啊啊~~~我还有事,再见,威尔洛侯爵!”她就这么提着金丝边急匆匆地走了,连他的假名都念错。
      有了第一个勇者,很快就有一群姑娘涌上来。
      我没空记名字,直接称呼“小姐们”。
      裕参加的宫廷舞会也就只有一次,还是当时小小的他一个人被关在一个大房间里的,不哭不吵不闹乖到让他父母不知该欣慰好还是怀疑自家儿子是否得了忧郁症。
      好在裕只是性格过于沉静了点,并不妨碍他的人际交际,所以当爹当娘的总算松了口气。
      我今天头一次知道女人的恐怖,那群女生问我名字爱好也就算了,居然还问我有没有和其他人那个……
      啥时开始朱雀域已经那么开放了?
      可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拥过来?
      等我想离开是德卡他们已经进来吃午饭了。
      “呦,小家伙,不错嘛~~”德卡的狐狸眼里满是笑意。
      要我说什么好?
      “那个……德卡……”从座位上起身,紫色的刘海垂下看不清神情。
      目光聚集在银发灰眸的德卡身上。
      “你叫我?”他到好被别人看着也不知羞,笑眯眯地凑上来。
      裕抬起头,猛地拉住德卡的手将他摁在座位上,露出有些为难的样子,眼里像盛了水,特别楚楚可怜:“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一会儿吗。”
      “可以,当然可以!”女孩子们异口同声。
      德卡成了石头。
      看着少年匆匆忙忙领着餐点冲出门口的样子,德卡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苦笑。
      转过身,他对冒着心心眼的女孩们笑道:“胸大无脑。”
      如他所愿,女孩子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萨尔特他们看着他直摇头。
      德卡又说:“臀肥体胖。”
      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还没说第三句话,就有人站起来,往他这里走。
      逗弄着扇子,德卡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确定自己今天下午不好过。
      她只说了一句,德卡就浑身打起了冷战:“德卡,你不喜欢女人没关系,我很喜欢她们呢!”
      德卡连忙向其他三人发送SOS信号,可喜可贺,三人收到。
      可悲可泣,三人冷血。
      于是,德卡就在“你活该”和“一路走好”这两种矛盾的目光中被那个
      女孩拖走。
      现在想想,其实“小家伙”对他最好~~~
      现在小家伙在干什么呢?

      依在镀金的窗沿,窗外的绿色草坪修剪得格外整齐。
      有声音在耳边说:“罗得里安,你看那片绿色的东西是我作的呦!好看吗?”
      我一个回头。
      只有一个人的房间。
      手抚在玻璃上,印下浅浅的指纹。
      任凭阳光披洒在身上,暖意顺着血管一点一点攀上来。
      没来由地想睡,眯起眼,懒懒地拿起那张烫金的卡片。
      “威格尔•诺顿…”我喃喃着这个名字,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再也笑不出来。
      威格尔•诺顿,北郡三大财团之一,
      去年6月因洗钱而被捕获,入狱后又在行刑前神秘失踪,令人感叹的是即使他本人不在,他的资产却在未被政府收押的情形下不减反长,因而有人说他仍在暗处控制财政,也有人说子承父业,只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他是否有孩子。
      不过,我知道。
      因为他都是我杀的。
      对于“诺忒”里的人而言,杀人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如同生老病死。
      我记得那年夏天,墨绿的森林几乎成了黑色。
      受伤的马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它的身旁是已被割开了肚膛的同伴。
      四周一片的血腥味,被杀死的护卫如断线的木偶倒在一边。
      这时,仅剩的四只碧色的眼睛看着我。
      那时我还无法做到杀人不沾血的地步,所以,在他们面前的我并不好看:脸上带着血痕,衣服上的血迹好似冬日红梅。
      我对那个少年说你可以离开。
      他看着我,愤怒且悲伤。
      一旁的青年叫他快跑,不要管自己。
      少年没有听。
      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罗阎长刀上的鲜血犹若红宝石,但它们是温热的,贯穿了瘦弱的身躯。
      是那个少年的血。
      是他自己撞上了罗阎锋利的刀尖,对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对着威格尔俏皮地笑,拼命要抑制的液体还是从眼眶里流出。
      威格尔笑了,不同的是他笑得绝望而凄凉。
      蓝宝石瓶内的毒液空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差,直到嘴唇变得青紫还是舞着剑没有理智地吼着要杀了我。
      最后他倒在地上,轻轻抓住那只留有余温的手,这时的他笑得格外幸福。
      这次任务,我失败了,无论是在“诺忒”的指挥官眼里还是在我自己心里。
      至于现在这笔财务现在是谁在经营,估计是政府。
      也就是说有可能政府从去年就开始着手削减地方割据的势力。
      如果是政府接管,那米丝蕾又是谁?
      可即便米丝蕾给我这个假身份让我得以进出会场,但这并不代表我在伯爵面前不会漏陷,更不会表示米丝蕾是我的同伴。
      可能是真的累了,裕靠在窗边,睡着了。
      这世上很多的事,我们无从得知,但往往在我们最不乐意知道的时候它却逼着我们接受。
      不该拥有的成熟只有在安心入睡时才会褪去。

      有人敲门,他自然听不到。
      但破门而入,再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
      “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耳边响起轰鸣,窗外夕阳垂幕。
      “唔……德卡,不是跟你说了进来要敲门吗?”
      一个暴栗把迷迷糊糊的低血压小孩打醒了。
      不过,在裕的眼里是“头被打得好晕”。
      萨尔特打开白色的衣橱,从里面挑了件白色的礼服,拎到裕面前:“把衣服换了!”
      “哎!?”不知是没睡醒还是真的被打闷了,裕的反应慢得离谱。
      “你还去不去生日宴会啊!”
      “嗯……哦!”在打量完萨尔特之后,裕这才回过神。
      比起平时的萨尔特眼前的人多了一份高贵与贵族应有的气质。
      但紫发少年的嘴还是那么毒:“俗啊,一身红的,公鸡身上的颜色也比你好看。”
      不是吗,红色的头发,眸如红宝石闪亮
      额心多了颗红玛瑙,浑然天成地嵌在上面,红色的礼服,红色的皮靴晶亮。
      “你不去就算了!”
      裕不满地看着萨尔特,洁白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上的白水晶扭扣。
      锁骨露出来,然后是胸口,再是腹部。
      萨尔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嘛!?”
      裕回答:“换衣服。”
      “……”
      另一只手臂慢慢蹭出衣袖,少年的皮肤好得离谱,不像习武之人。
      肩头雪白混圆,对方的脸泛起红晕,裕面不改色心不跳。
      “够了!我出去,你脱你的!”
      少年弯起眼睛,笑道:“还要我请你吗?”
      按奈住额上青筋蹭跳,萨尔特快步走出门外。
      15分钟后,裕出现在他面前。
      散在肩上的紫发用一个镶着星沙的银圈扎起,月白色的礼服,领口系了一条浅冰蓝色花纹的丝巾,金色的扭扣如太阳碎片在灯下熠熠生辉。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萨尔特托着下巴说到。
      “其实穿什么都一样吧。”裕一脸无所谓。
      “加这个吧,过来。”
      萨尔特变戏法般的取出一颗椭圆形的紫水晶。
      “不要!”裕断然拒绝,转身就走。
      “乖,过来。”萨尔特一把拉住他。
      裕回头,眼神冰冷得如亿万年的寒冰,冷得几乎杀死任何生物。
      “……”萨尔特被冻住。
      “德卡变态,你也跟着变态”嘴角上扬,一字一句砸向萨尔特。
      “……”
      ……
      就这样,萨尔特与裕的缄默一直保持到会场。
      出示邀请函后,刚进入现场没几步,雷洛欧就闪到他们面前。
      “萨尔特,你好慢。”蓝色的眼睛眨个不停。
      镶着银边的蓝色礼服,额心是菱形的蓝宝石。
      “还不是这小鬼睡着了?”
      “人家是小孩子不要和他闹。”雷洛欧皱了皱眉。
      “我不是小孩!”
      “就你这身高,算了吧。”萨尔特得意地笑道。
      绿色的眼睛根本没去搭理他:“德卡和西克雷尔呢?”
      “西克雷尔去找女人去了。”雷洛欧一脸的不爽,不忘添上一句,“重色轻友。”
      “那德卡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上天保佑他活着回来。”
      “他怎么了?”裕不禁有些担心。
      “被一个很妖艳有很女权的女人给拖走了……现在他生死不明……,但愿他能活着回来……”
      “所以你被抛弃了~~”裕和萨尔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们……”
      “我去其他地方转转。”语毕,紫发少年转身离开。
      “等等”萨尔特把紫水晶塞到裕的手中,“你拿着吧,不然我就会小姐被骂的。”
      米丝蕾究竟打什么主意?裕摸不透。
      琉璃柱旁白玫瑰如琼玉,舞池翩翩裙罗似彩蝶。
      音乐如同精灵飞向每个角落。
      从银色的托盘中取下一杯葡萄酒,明知还不到喝酒的年龄,但还是忍不住一品。
      水晶杯微微透着蓝光,自己的影子被光扭曲在杯面与玫瑰红的酒水中。
      夜风抚过脸颊,裕闭上眼。
      酒的苦涩在唇舌间回荡,有人说生命就如同品酒,过多的痛苦中会体会到仅有的一丝甜味,时有时无会让人上瘾。
      要是以往裕总会复之一笑,他不信这一套。
      现在的他笑不起来,感到的是烦躁。
      苦恼着白天沉迷的安逸,挣扎在夜的血腥。
      该做的到底还是要做,他是王的匕首,不是集在库房中的珠宝。
      他人沉醉,我独醒,不想做英雄,也不愿受人牵制。
      第一次想过要放弃。
      无数次的邀请,最后均被少年婉言拒绝。
      等到有侍者和他说伯爵要接见他,他才将手中未喝完的红酒倒扣,在侍者惊讶的目光中撒在白玉台阶上。
      月下,他在笑,洁净而妖艳,樱色唇上一抹月光:“好,劳驾你带个路。”
      侍者将裕带到萨尔特面前时,伯爵左右两边各有一位美女。
      遣走侍者,伯爵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幸会,威格尔侯爵。”
      我笑道:“彼此彼此。”
      “这些天住得习惯吗?”
      我握住他的手,意外地发觉他的手掌很大,上面有一条隔着布料也可以感受到的疤。
      “嗯,多谢款待。”
      “在里兰问题上多亏有你的财力支持,不然我是不会得到它的。”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咄咄逼人,像鹰的眼眸。
      “哪里的话。”
      话音刚落,他便遣走两位女子,在我耳边轻语:“说说看吧,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未料到他如此开门见山,一瞬间,手指尖都跟着凉透。
      这时,一股酥麻的电流贯穿了我的身体,接着,我听到自己说:“你猜。”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因为你也想要是不是?”萨尔特的眼睛弯起。
      “为权力抖个你死我活,或是找个依附保命,伯爵大人,你选那个?”
      他一怔,随后又笑道:“聪明的孩子,我喜欢。”
      “我不是小孩!”三句话只有这句是我自己说的。
      他笑得更欢了:“你选择我是明智的……”
      他又说:“我会让你知道的。”
      变态有德卡一个就够了,在这里也玩暧昧找死吗?还是我太神经过敏?
      不过,谁来告诉我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是谁在控制我?
      等我回过神来,伯爵已经离开了。
      此时,他站在高高的水晶平台上,身边是着装典雅的米丝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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