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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身后的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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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一下子捂住裕的嘴,不顾他挣扎就将他往外拖。
裕抬头,红色的头发,是萨尔特,顿时僵了。
萨尔特将他拖到自己房间,于是,一个相当无情的暴栗直冲裕的额头:“你这小鬼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往这里跑!”
很可惜,这时的裕只顾捂着额上红红的包包缩得像只仓鼠:“唔……痛……”
萨尔特头上青经暴跳:“你怎么不滚去死啊!”
裕回他一句:“啊!?哦!谢谢你。”
萨尔特气得几乎发飙:“你……”
裕笑了:“谢谢你救了我。”
萨尔特脾气是火暴了点,但真是一个意外的好人呢!
红发男连想骂他的力气都没了,无奈眼前这位紫发少年的反应有时不是一般的迟钝,相比自家的那位简直就是两大极端。
谁让自家那位话没出口就可以把人弄得鸡飞狗跳,还带着一脸的天使笑容。
“对了,你们的小姐?”裕想了想,神色忧虑。
“那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们管不着。”萨尔特无所谓地回答,“你还是在这里躲一躲比较好。”
“谢谢,可是……她……”
“放心,她要成了金丝雀,太阳就不要出来了。”
“于是天就下雨了。”裕轻笑着接道。
接着,自然而然地暴栗伺候。
这回裕可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接住萨尔特的的拳头,一个侧身,微微下蹲,侧跨一步,手轴直袭萨尔特的腹部。
萨尔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招给吓愣了,还未回过神,便感觉腹部一阵闷痛。
“你……”萨尔特捂着腹部。
“呃……对不起……”裕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在打量着房间。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如镜,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明晃晃,看久了会有些晕眩感,绛红色的窗帘像分流的瀑布一样垂在镶金的落地窗两旁。窗外夜空银光点点,地上金辉璀璨。
“萨尔特,德卡问你要不要吃夜宵……”门被人打开,一个蓝发青眸的青年傻傻地看着房内的两人。
一时间,鸦雀无声。
“啊啊啊~~~~~~萨尔特收男宠了,我要告诉德卡和西克雷尔!”
然后,这人就在萨尔特“雷洛欧,你给我回来~~~”的悲呼中笑着跑开了。
对,没错,是笑着跑开了,还是笑得很开心的那种。
喂!谁来告诉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
15分钟后,我就因“故意伤人”罪为由被带但了另外三人面前。
白色的圆桌上放着银色的叠盆,每一层都放着同一类糕点,每把椅子前都放置了餐具,精巧的盘子旁,刚倒好的奶茶飘香。
德卡弯着眼睛折扇掩面抽搐,西克雷尔把脸埋到书中肩膀抖个不停,罪魁祸首雷洛欧见了我们干脆一笑走之。
萨克尔虎着脸拨开德卡的扇子,抽了西克雷尔的书,然后跑到门外把雷洛欧给拎了进来。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德卡双手交叉撑住尖尖的下巴,对我笑笑“过来坐吧。”
这次他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袖口各有一颗黄水晶作为扭扣,领子是羽绒所制看起来毛茸茸的。
“那是我的位子!”萨尔特不满地大叫。
“你怎么这么小气,他可是你恋人呢!”
西克雷假怒道。
喂,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只是被某个红发男拖到了他房间,在受不了他的暴力癖好下,我狠狠回击了而已……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萨尔特回驳。
你以为我喜欢你啊!
“来来来,小家伙,告诉我们萨尔特的房里究竟有什么秘密~~”西克雷尔额心嵌着一颗泪珠似的翡翠,唇形姣好。
“很普通啊……”我很老实地回答。
“听到没!”萨尔特得意得鼻子翘上天。
“当然也很没品味。”我特地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萨尔特气呼呼地看着我,他长得虽不如德卡秀气,没西克雷尔美丽,但也算不错的了。可是,他太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我觉得他破像和没形象已经没多大的差别。
“不愧是萨尔特的人,真是太绝了!”雷洛欧笑得特别讨打。
“我们今天才认识的。”
“我们知道~”
“那为什么要……”
“因为很好玩啊~~”
“那和男宠有关系吗?”
“因为萨尔特说除非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会和别人开房间的。”
这…这…这根本是两个概念的事情吧!!!!
这群人啊……我一时间哭笑不得。
出生到现在恶趣味见过不少,这么冷的可不多…
不过,萨尔特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萨尔特,你被抛弃了~~~”三人又拿他开刷。
“什么!?”萨尔特吓了一跳,金色的耳坠也为之一振。
德卡挥挥扇子,一脸的无辜像:“因为你重色轻友刚才对我们好粗暴的,所以经我们讨论,我们一致决定抛弃你~~~”
萨尔特已经没话说,我更是无语。
闹了半天还是把我扯了上来,这群人呐,唉……
还有,你们刚才根本没讨论。
最后,我(被迫!)坐在萨尔特的位置上,萨尔特估计是被逼急了居然跑到一边乖乖站着。
然后,雷洛欧冲我伸手笑道:“欢迎加入无良党~”
我扫了眼萨尔特,他竟然用“咱们是兄弟”的眼神看着我……
萨尔特,对不起。
我满面春风地伸出了手,再看看萨尔特,这孩子已经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德卡摇摇扇子,长长的睫毛扑闪“说吧,小家伙,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
“你的目的是什么?”
“………”
“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家伙啊~~~”德卡悠悠挥扇,我这才发现他的扇子上有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有小鸡蛋那么大,两旁缀上了珍珠与白钻。
“我看是闷骚~~~”雷洛欧喝了口奶茶。
“我看你们真的是脑子有病吧,。”萨尔特发威。
好样的,萨尔特,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萨尔特,是你把他带来的。”德卡挥挥扇子,嘴角勾起,手指在杯口滑行作圆周运动。
“……”
好奇怪,一上来居然不问我是谁,而是直接问我此行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已摸清了我的底细,打算瓮中捉鳖;二,他们是同伴。
而且他们在我面前相当的放任,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本来端起的茶杯轻轻搁在了圆形的白色瓷杯垫上。
“怎么?奶茶不好喝?”德卡歪过头问我。
“不是。”我默默地看着他。
灯光从水晶的各个切面射出,凌厉得像一片片寒冰,我的背脊已满是冷汗。
他微微停顿了一会儿,眼睛马上又眯成弯月状,对我一个不明思意的笑:“麻烦你帮个忙行不?”
“呃……啊!?”我真的很不明白这些人的逻辑思路。
“走过两条走道,向右拐,你会看一个连系着另一个寝宫的廊桥,走过去,找一扇青铜制的门,很好认的,进去说德卡找你就行。”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就这样?”
“嗯!”四人一同点头称是,诡异到不让我感觉有鬼才怪。
“给你三秒钟离开,现在开始计时,一!”
西克雷尔你这混蛋,你连怀表都没拿就开数。
“二!”
雷洛欧抵住我的剑因灯光而闪出刺眼的光芒。我的斜刘海要变一刀平了!!!
“三!”
萨尔特,你不要笑得那么欢好不好?我错了~~~
裕发疯似的冲出门,德卡乐颠颠的跟到门口:“晚点回来噢~~~”
虽然不知到裕听到了没有。
不过他几乎是一口气跑到目的地的。
“嘭”的关上门,长长的吁了口气,人就依着门瘫在地上:“一群疯子,跟他们在一起绝对会没命的。”
“你是谁?为什么有人在这里?出去,给我出去!!!”
这个声音……裕的脑袋立刻当机。
四周是茫茫的雾气,整个房间氤氲迷朦,有流水哗哗的声响,白色大理石地面,金色的四壁,稍近一些的屏风也要眯着眼才可以看到。
嗯……这里是……
这里是……
是浴室啊!
被德卡他们耍了!!!
“我叫你出去听到了吗?”
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熟悉的声音………
“米…米丝蕾小…小姐…”裕的脸开始发烫,连音都抓不准。
“谁是你小姐了,出去!”银蓝的头发粘上了莹透的水珠。
“是……是德卡叫我来的……”不管怎么说,裕今天是彻底结巴了。
“他的话你也信!?他是所有人中最会捉弄人的一个。”双手捧起水中的玫瑰花瓣,“嗯~泡牛奶浴掺玫瑰最舒服了~~”
裕的脸更红了。
“你和伯爵……”憋了很久,知道问这个不好,但还是出了口。
“啊,那个啊,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啊!你怎么还不走!?出去啊!”声音变得有些俏皮。
“哦……啊!什么都没发生!?”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结巴也好了。
“很奇怪吗?我怎么那么容易就当金丝雀呢?”
“那……”
“我告诉他,除非在他庆生晚宴上发誓,不然不算数。”
“那时会有很多贵族到场,但很多是他的同盟……”裕担心的说,紫色的丝缕被水汽染湿了一层。
“我……我不需要得到太多的认可。”
“这与认可无关!”不知怎么,锁紧了眉关,“这关乎你的个人尊严!”
水在涓涓流动,对方已经没了声音。
“对不起,我是外人,不该……”绿色的眼睛里涌起歉意。
“如果这是拯救你最重要的人唯一的途径,你还会选择拒绝吗?”声音空灵地在金色的浴室响起,没有责怪,没有怨恨。
“……”裕垂下头,紫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一年前,北郡的矿产区里兰被伯爵控制,那是我们的经济要塞……”
“里兰!那么说你是帕耶尔伯爵的人!?”
裕记得一年前里兰被萨麦加初步控制时大家并未在意,可时间一长,里兰的掌权几乎全落在萨麦加手里,与此同时萨麦加也开始着手展开对另外六大矿产区的涉及并试图从中获利,以进一步扩充实力,从而应引发政变。
“可是,帕耶尔伯爵的子嗣在里兰夺权问题期间早已全部被人暗杀,那你是……”
“我是他领养的孩子,他待我就像自己的亲生的孩子一样……”音色透露出不可忽视的坚毅,“目前他在静养了,我不希望他再为了这事而心力交瘁……”
“那你就要委身于伯爵吗?”
“我不需要,我只要和他磨时间就行,因为我派人通知王城了。”
想不到这女孩竟如此冰雪聪明。
“可你就这么通知王城的人,那你的印章哪里来的,帕耶尔伯爵半年前就失踪了!”裕慢慢从地上站起。
“我就不能偷出来吗?”得意的音尾扬起,格外可爱。
“……”
“没问题的话就快走吧,我讨厌有人看我洗澡!”
根本看不到啊~~~
“对了,这次庆生怎么城外百姓根本不知道的样子?还有你那样子跑来跑去会给别人带来很多麻烦的!”
“这次的庆生的真正目的是结盟和除患,百姓只要能用来打仗就行;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平时连集市都没见过,虽然知道德卡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但我真的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从没见过?”翡翠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
这和金丝雀有区别吗?华美的雕琢,琼栏玉锁,不及一把粗糙的石钥匙。
与其在金笼银牢中仰望蓝天,不如在碧色苍穹下的一曲高歌。
“如果我说给你听,你会相信吗?”
“嗯!勉强留你在这里吧,不许偷看哦!”
裕仿佛看见她甜甜的笑颜。
“这里雾那么大我根本就看不见好不好……”
“你不要欲盖弥彰!”
我不禁笑出了声,虽然她也有回嘴,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生气。
随后的一个小时里我把我所知道的大概解释给她,让我诧异的是她接受的极其迅速,期间,还用水做了模型城市传送给我看,与外界基本无差,透明的水质世界中不时冒出小小的水泡,让整个模型格外灵动,像童话里的玻璃城,晶莹剔透,却又感觉瞬息易逝。
正这么想着,模型就在他眼前化成一滩水,弄湿了少年的衣服。
我刚要发怒,她却咯咯笑道:“你刚进来我还没惩罚你呢~”
裕说:“有你这样的吗?”
“我快洗好了,你还等我上来不成?”
我感觉脸又开始升温:“没你这么赶人的!”
她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笑。
我一推开门,德卡一张千年怨妇脸就凑了上来:“你让人家等了好久哦~~~~”
无视这个变态。
裕转身就走。
诶!?怎么后面拖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转身,德卡的眼睛在放电。
我冲他微笑。
他回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笨蛋!
我一甩腿,他来不及惊讶天上就多了颗闪亮闪亮的星星。
裕拍拍裤子,满意地笑了。
不过,很快,我的笑容就凝固了。
“小家伙~~~”夜风悠悠,笑语盈盈。
天杀的,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德卡,今天晚上月色不错啊,哈哈…”裕一字一退后。
“是不错,可惜少了佳人相伴就成了一滩水。”
白色羽绒扇上的蓝宝石在夜色下成了妖媚的紫罗兰。
“哈哈……德卡,我还小呢……”
我的音儿在打颤,怎么音乐课上怎么唱也唱不出的颤音今儿就出来了? “刚才和我们小姐聊得开不开心啊?”
“开……不……啊~~”
德卡展开扇子,遮了大半个脸,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裕被他搅的云里雾里,未想到他已一闪身来到自己面前。
羽绒扇挑略显成形的下巴,德卡身后是一片清辉。
看什么看,有这么好看吗?
德卡笑得暧昧,裕的确好看。
紫罗兰的发色在月下泛起银光,祖母绿的眼眸似水,他的睫毛很长,因而给人感觉有些迷朦,像半睁的样子,有点庸懒,雪峰似的鼻梁下,浅色的嘴唇。裕的皮肤很白,身材也偏消瘦,但看起来很匀称。
“呵,果然是小姐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德卡直起身,“跟我走吧。”
我问:“去哪里?”
“你的房间。”
裕愣了:“我……”
“是小姐安排的,和我们无关。”
“米丝蕾?”
“我们从来就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所以你也无需过问。”
德卡已经走了一段,速度快到我跟不上。
“德卡,慢点!”裕忍不住叫出了声。
“原来你连这速度都不赶不上……”
“不是……”
“你的问题可能到了帝都才会有解答吧,要是现在说了,我就要遭殃了~”
德卡那么说我也无奈,只能跟着他一路小跑。
德卡的速度越来越快,小跑已赶不上,
刚准备飞奔,他又一次身形一闪,裕和前面的硬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痛……”
不仅痛还带晕,讨厌的变态!
忽然,扶在硬物上的手一空,人就往前倾,我理所当然地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诶!?软的?毛茸茸的?
地毯!
我撑起身子,德卡就在我耳旁说:“这是你的房间。”
红色的地毯,镀金的沙发,右边的房角放着一大捧樱花,床单是奶白色的,上面的毯子是鹅黄色,虽然不是落地窗,可窗外的视野也相当不错,顶上的吊灯以牡丹为设计理念,当中一朵大花,周围四朵小花。
“这……”
“给我进去吧,”德卡狠狠踹了裕一脚。
“你……”
“明天晚上就是伯爵的庆生宴了,是舞会,记得要参加噢~~~”德卡送裕一个飞吻,“小家伙~~~”
我额上的青筋再也压不住了,冲到床头抄起一个枕头就往他砸去。
德卡那家伙闪得真快,砸空了。
关上门,坐到床上。
始终有种感觉,我被人蒙在股里,无论是德卡他们也好,还是米丝蕾,似乎都有事情瞒着我。
从入侵到现在,德卡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身份,更不用说米丝蕾了,可米丝蕾鬼灵精怪,我甚至不清楚对方就去搭话,不是自投罗网吗?这样说来德卡那边也不是一样?
我用魔法检察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除了在樱花里放有一只曼陀罗之外也没有其他有魔法和暗器或毒气孔之类的东西。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取出用魔法隐藏的罗阎,解开布上的
血色红绳,红琉璃的刀鞘露出,整个刀鞘被刻成一只血凤凰,从凤凰颈部开始转为粉红色,到头部已成白色,若说这刀鞘,真是重看不重用。
抽出刀,金色的刀柄为纯金,上面镶着一颗祖母绿,刀身通体银白,上面倒映着少年稚气与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的颜容。
以裕的身高,这刀还长了些。
将刀放好,努力想回忆起关键的细节,哪怕一处也好。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遗漏了,可怎样如何都找不到。
不知怎么,眼皮越来越沉……
银蓝色的头发,迷糊中,米丝蕾的笑容怎么如此的熟悉……
好像有个人也会笑得如此纯净。
如果不理那个人,那人就会骂:“你这个闷骚鬼!”
裕的嘴边漾起笑意,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很久之前就会产生的梦境,但并没有醒,因为梦总会散去。
没有无尽的追讨其中的意义,其中迷离着勿忘我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