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痛苦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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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身上散发的紫色光芒，恍如被那滩清水吸引了一般投射了进去，从里面催生出一颗紫色的冰晶，渐渐显现出一个小人的模样。
当那小人张开魅色的双眸，露出狡黠的笑容时，屋内响彻着她尖声刺耳的笑。
尽管潼潼努力捂住耳朵，但还是敌不过那声波。它狡猾地如风一般钻入她的耳膜深处，刺痛她的神经，让她头痛欲裂，双腿酸软，身体不由控制地坠落，瘫坐在地上。
忽然，一股力量从旁而起，将她一把推到房间的角落里，那刺耳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潼潼双手伏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一层水蓝色的魔法结界，还有零的背影。
“乖乖呆在里面，不要出来。”那背影对潼潼说道。
零向后退了几步，与那女人拉开一定的距离，此刻小柳已经在他身边现身，只待他下达命令。
“梦魇，杀了他。”
那女人的头发依旧挡在面前，她只是简单地动了动两片唇，紫色的精灵便带着魔鬼般的笑声，以潼潼的眼睛无法跟上的速度向零和小柳袭来。
出乎意料地，零没有做出防御的姿势，他反而从容地伸出左手，掌心面对着冲来的梦魇，口中念道【冰芒】。
顷刻间，从他的手中射出的一道道冰凌，就像是夺魂的银针。数以万计的银针以极高的速度同时发出，刺眼地宛若一道光芒，惹得人不禁要眯住眼睛。
可那梦魇却丝毫没有惧怕，她直逼冰芒而来，却以极为敏捷的动作躲开了所有的攻击，冰凌全部打到墙面上，擦出滋滋的火花。
“小柳！”零随即喊了一声，不需要更多的命令，小柳仿佛与零心有灵犀般，她的小小身躯立刻化作数万的藤条，将梦魇层层捆住，使它动弹不得。
那紫色的小家伙终于不再笑了，潼潼这也才得以看清它真实的模样——一头紫色的长直发垂在脸颊的两边，眼睛没有睁开，牙齿尖利凸出，嘴唇又大又薄，呈暗紫色，好像人中毒时候的样子。
“哈哈哈哈，让你小子嚣张！”小柳从藤条中抽身出来，掐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小柳！退后！”零伸出手一挥，将小柳推到自己的身后，几乎同一瞬间——
那梦魇已经从刚才被捆住的地方逃脱不知所踪！
下一秒，它闪现在零的眼前，距离他的睫毛似乎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
“零！”潼潼大喊。
突然，梦魇停止了动作。
一切都在火光电石间，潼潼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紫色的小家伙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她迟疑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零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即使你与我是同系的，应该也解不开我的魔法吧。”
梦魇顿住，即刻向后转头，这才发现她的双腿和尾巴连同之前小柳张开的藤条都被冰冻了起来。
“小柳不熟悉你，可是我却很熟悉你哟。小梦魇其实是紫色的冰晶，本来就是水做的，自然可以顺着小柳的枝干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来，准备让我进入幻境。”零的话音刚落，挣扎着的梦魇全身已经被冰冻起来。
“可惜。。。”
零还没说完，他的喉头已经被那许久没有移动一步的女人用五指锁住，她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边，鲜亮的红色指甲在零的脖颈间轻轻一划，便裂开一个口子。
“可惜的是你！”
目睹这一切的潼潼还没有眨眼，那女人的身影又从零的身后消失，再次出现时，冰冻的梦魇被她捧在手心里，她又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来无影去无踪，完全让人察觉不到她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零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犹疑地盯着指尖上的血迹，“既然你有这本事，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我？”
“直接杀了你可就太没有意思了，再说了你明知道我杀不了你。”
“可是我必须抓住你。”
零向前走了几步，嘴里正要喊出什么，却一下子停在那里。
他的头忽然仰向天空，双眼空洞，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像是一只坏掉的玩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人连同她怀中逐渐恢复过来的精灵一同发出笑声，即使隔着结界，潼潼的脑袋仍然被这笑声折磨地有些痛，她想要大声喊出零的名字，可是这头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喊出声。
小柳飞在零的身边，不停地围绕着他打转，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推着他，打着他，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直到那女子一步步向他走近，梦魇趁小柳不备，从他的身后攻击，用她带着倒刺的尾巴重重地打在小柳的身上，将它击倒在地。
“他想睡，你又何必打扰他呢。”
她轻轻抚摸着零的脸庞，“你看，他正做着美梦呢。”
她用食指抵住他的眉心，只是稍稍用力，零就像是一尊石像一样倒了下去，发出闷闷地落地声。
“至于你嘛。。。”她瞬间移动到了潼潼的结界前，只是用手轻触了一下，结界就被破掉了。
潼潼原本还指望这结界能够坚固一点，但眼下这结界的主人都是躺在地上那副死人模样，这么轻易的破掉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潼潼微微叹了口气。
那女人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端详着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觉得你很可爱，一定是个不错的营养剂。”
“营。。。营养剂？”潼潼听她说话听得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但她知道现在她必须尽量保持镇静，只有自己能够救自己。
“是啊，我的那些可爱的宝贝们可是都等着人血去喂呢，哈哈哈，它们啊，可是怎么吃都吃不饱。”
“啊。。。”潼潼不由得想起了来时路上那些可怕的尸体。。。若是自己成了这女人手里那些植物的营养剂。。。岂不是会尸骨无存？！
她笑了笑，“能够当春大人的营养剂，我当然开心啦，但是您看，就我一个人当多没意思，我可以当你的助手，帮你找到更多更好的营养剂，您看怎么样？”
她看着潼潼，脸上充满了怀疑。
“我其实也是被那个叫零的人抓住带来这里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是我也是会点魔法的，如果我帮您的话，您可以更快的获得营养剂，您的那些宝贝们肯定马上就能够养起来。”
春盯着她的双眸迟疑了一会儿。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就是真的？”
“你要杀我的话就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我如果说的是假的，您立刻杀了我就是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您就会获得源源不断的营养剂，而我只是讨一个在您身边活着的机会而已，您觉得呢？”
“啊呀，这么一说好像听上去不错，你当真会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营养剂？”
很好，她对我提起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啦！”潼潼顺势接过她纤细的手，单膝跪地，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真诚地说：“我会是您忠实的仆人。”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人会这么有意思呢，我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那就请收下我的礼物吧，”
潼潼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小声地说：“【变】”
“恩？”春顿住几秒钟，眨了眨眼睛，感觉身体有丝丝清凉，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了响彻这片土地的尖叫声——“啊！！！！！！！！”
潼潼一边忍住要笑出来，一边默念【跑】，撒腿就向门口跑去，眼见就要逃出去的时候，却被那丑陋的精灵挡下了。等她转过身，看到那身上只剩下内衣和内裤的女人，已经因为她的恶作剧而变得又羞又恼，她立即转过头向别的方向跑，听见春冲着她大吼道：“你这死丫头，跟谁学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眼看她已经伸出手，若是她施展魔法，我肯定就要死定了！这时候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这时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零，哎呀，如果这家伙现在能够立马起来替我挡住那女人该有多好！！！可是该死的，他就那么轻易地中了那女人的圈套，好像是要永久沉睡的感觉。
她在零的身边停下，看着他闭着眼睛，胸膛均匀的起伏，她心想：你倒是睡得安详，我TM都快要死了！就是你这家伙非要把我带来这地方！你还给我在这里当什么睡美人吗！
她气不打一处来，往他的肚子上哐哐踹了两脚，“啊！啊！”
我去，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诈。。。诈尸了！”
“啊！”她的脑袋被零重重的敲了一下。
“你是多盼着我死啊。”
“你要是没死，刚才干嘛躺在那里不起来，那边都快杀过来了好吧！”
“谁让她指甲上抹了东西，我虽然用魔力封住了那东西的力量，但是又陷入了梦境。”
“堂堂零大人，居然也能轻易就陷入梦境，呵呵。”潼潼无情嘲笑道。
“怎么了，我还不能做梦了吗？”他伸出手，“快起来，地上凉。”
她拉住他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梦再做的时间长一点，我就要死翘翘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人聊起来没完了是吧！”他们的对话突然被春打断。
零再一次把潼潼挡在身后，“你究竟在指甲里藏得是什么？”
对方浅浅一笑，“无根花的花粉。”
“春，你可真够歹毒的，我之前念在旧情上，一直不希望用强硬的手段抓你。”
“废话少说，【飞絮】！”
从她张开的掌心中生出无数如柳絮一般的东西，白色的，毛茸茸的，却以极快地速度将他们团团围住，逐渐向他们靠近。
零在潼潼一旁从鼻子微微呼出一口气，不耐烦地一伸手，就击破了这包围圈，所有的飞絮都被水浸湿打落在地上，变得一滩一滩的。
“你觉得你用二言的魔法就能把我困住吗？”
“还没完呢！梦魇！【化蝶梦】”，随着她的命令，精灵的背上长出硕大的黑色翅膀，向他们袭来，一瞬间潼潼和零便被黑暗吞噬，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潼潼感到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随即黑暗中亮起一点微光，越来越大，她抬头去望，又可以一点点看到外面了，但是伴随而来的却是一股烧焦的味道。
“什么。。。不可能！我的【化蝶梦】不可能怕水的！”那女人叫道。
黑暗在逐渐褪去，一种撕心裂肺的挣扎声在耳畔响起，直到黑暗褪去大半，潼潼才发觉那声音的来处——梦魇全身正被烈焰焚烧着，已经看不清它完整的模样。
零不屑地笑了，“是不怕水，但是没说不怕火。”
等到他们再听不到任何声音，潼潼看到那团火中的身影也已经不再动弹，零挥了挥手，一泼水浇到那上面，瞬间化成了一滩污水。
这一次，他敛了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从他周围刮起的阵阵旋风，和整个房间以肉眼可见程度所下降的温度来看，潼潼想对面站着的女人恐怕难逃一死。
她看到，他张开的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散发着光辉，空中的水汽仿佛都在向着春的方向聚集，它们一点点地，越接近她就变得温度越低，从水汽变成霜，将她完全包裹住的瞬间又冻成了冰。
她还未来得及逃脱，脖子以下就全部被冻结成冰，她被锁在其中，无法说话也无法使出魔法，因为她不仅感受着透骨的寒冷，而且还有那连接着神经而来的刺痛——这就是零的【冰牢】。
“对你来说，二言的魔法就足够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在春的眼皮底下生生掰碎了她的双手，“我知道你还能再生出来，但现在这双手罪恶太多，还是不要的好。”
说完，他转向潼潼，拉过她的双手，哈了哈气，“冷吗？”
“废话，你把这里都弄成冰牢了，能不冷吗？”潼潼虽然想立刻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在给你取暖呢吗。”
“你有这么厉害的招数干嘛不早点使出来，害得我刚才差点死了。”
“所以你想一个人逃跑？就凭你这。。。”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春，“下三滥的招数？”
她立即从他手中撤回了双手，“下三滥怎么了，好使就行呗！要不是那个紫色的小玩意儿。。。”她看着那滩污水，收了收自己的声音，“要不是它挡着我的道儿，我早就跑出去了。”
“噗哈哈哈，好好好。”
“可是她怎么办？”她看着被囚禁在冰中的春。
“一会儿通知魔法监察局和警方的人来，把她带走就行了。”
“那门外那些人那么办啊？”
零凑近我，“你居然还关心那些人的死活？”
“额。。。我只是担心任务完成的不彻底，魔法监察局不给钱而已。”
“放心吧。”他说着，把潼潼带到了别墅的入口处。
“这。。。”
潼潼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荒芜变得蓬勃。。。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可以改变自然的魔法。就像之前零口中说的那样，这里原来真的是一片朝气蓬勃，郁郁青葱的森林。潼潼忍不住往外走了走，刚好太阳从云的背后逃脱出来，阳光洒在油亮亮的每一片枝叶上，好像在展现着无穷的生命力。她顺着树干视线慢慢往上，枝头上居然还停留着一对小鸟。
“我将那些魔法植物都毁掉之后，这里便会恢复原来的模样，被那些魔物吸收的魔力自然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地方。如果那些人还尚存一丝气息的话，说不定可以活过来，如果他们已经成为尸体，那就会变成这座森林的养分，与这里千年万年共同存在，生生不息。”
“魔力这东西。。。可真是神奇。”潼潼感叹道。
“倒不如说，这自然天地，才是鬼斧神工。”
这。。。这就是真正的魔法师的世界吗。我突然意识到我会的那些魔法只是微末的东西，不是把东西变没，就是把东西隐藏起来，再要不就是如何让自己更快的逃跑。我的那些小小伎俩，在零他们这样的魔法师眼中看来，是否很可笑呢。
潼潼心情变好，碰了碰零的胳膊，
“哎，我问你，这回咱们到底能拿多少钱？你又准备分我多少啊？”
“你这家伙真的是一刻都不离钱。。。这回的报酬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你真这么爽快？”她半信半疑。
“前提是，你这段时间要乖乖呆在我的身边，不逃跑。”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不过我细想下来，这交易确实不吃亏。虽然不知道监察局那边究竟会给多少，但是从我之前了解到的来看，像零这种等级的魔法师出面解决问题，至少会给六位数的报酬。我精心策划一次骗局，从开始谋划到最后得手怎么少说也得个把月的时间，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躺着就可以赚到钱，何乐而不为？
但是，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把我留在他身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痛苦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