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戒指》墨可V1

13、真正的练习

　　下午六点，门铃声也随着钟声准时响起。
　　瑞白打开门，视线对上零的眼睛，他立即将头扭到一边，转身看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说：“潼潼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瑞白离开门的附近，去厨房拿了一瓶啤酒，两个杯子。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零已经坐在沙发上，轻轻歪头看着潼潼。
　　“怎么样，喝点吗？”他把酒杯放到零面前的桌子上。
　　零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怎么突然不赶我走了？”
　　他喝了一口酒，抬了一下下巴指向潼潼的方向，“别误会，我也想赶你走，就是你老婆让咱俩聊聊。”
　　“喂！”零立即制止他，然后看了一眼潼潼，确保她还没醒过来。
　　“怕什么，她现在睡着了。”
　　“你没在她面前乱说什么吧。”
　　“乱说？说什么，说你俩从小就认识，说你认识她爸妈，说你俩失散多年。。。。”
　　“喂！”
　　“没说。我没说。”瑞白见他有些着急的样子，觉得还是打住这个笑话比较好。
　　他们两个人就坐在那里，各自安静的喝酒，沉默了好一阵子。
　　虽然瑞白不知道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确实是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几遍怎样开口提起话题才不至于聊不下去。
　　我是要问这几年他过得好不好，还是要问他怎么找到我的；我是要提起五年前的事情，还是应该随便问问生活上的琐事，就这么含糊过去，直到潼潼醒过来？
　　“你收到我的邮件了吗？”他突然开口，打断了瑞白的思路。
　　“什么邮件？”瑞白皱眉。
　　“订购邮件。”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阿琳卡说的那个奇怪的邮件，原来是他，所以订购单上面那条女士手链。。。。。。或许他早就应该猜到的。
　　“你都给了她那枚戒指，难道还需要我的加护魔法？”
　　“那枚戒指是用来装她储存的魔力的，跟手链不一样。”
　　“有你在她身边，还需要手链吗？”
　　“她总喜欢往外跑，我又不能一直跟着。”
　　“噗。”
　　原谅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我怎么也没想到，零作为一系的亿级别，这等大人物居然还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我看以后，他是逃不出潼潼的掌心了。
　　“行，那你说，往手链里加什么加护魔法，我最多就能加到四字魔法。”
　　“【心如止水】。”
　　我。。。我没听错吧。【心如止水】？
　　瑞白心想，这可是加护魔法里面唯一能够抵抗风系魔法的，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一年到头连个像样的风系魔法师都没有，更别说是需要用加护魔法特意保护了。
　　“等下。潼潼是什么系的？”
　　“和我一样。”
　　“你们冰系一般加护魔法难道不是对抗火系的吗？你怎么会。。。”
　　“前些日子魔法监察局让我去帮忙解决一桩事情，碰到了风系的魔法师，对方是千级别。”
　　“魔法监察局？莫非。。。是电视里说的那个新型毒品的事情吗？可就算那人是千级别，对上你也是没什么用处，更何况她已经被关进去了。”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到时候给加进去就行了。”
　　“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为什么她的魔力会这么少？按道理来说，她这种纯血统的，应该一出生存储的魔力就非常雄厚了。”
　　“这点我也不太清楚，从我遇到她开始，我就察觉到她的魔力非常少。而且还有两件事情，让我有点在意。有一次，风中夹杂了细小的火星，我们所有人都看不见，唯独她看到了。燃烧的树木要砸到我的时候，她为了救我，扑到我的身上，在我们身后张开了一张不太成熟的水结界，同时也在燃烧的木头周围包饶了一层水膜，我在想，她的水能力是否与我的不同？”
　　“听你这么说，确实不同。这个我会在后面训练的时候专门留心的。”
　　“另外，她收了一只精灵。”
　　“什么？她这么点魔力，你居然还让她随便收什么精灵？你也太宠着她了吧。”
　　零目光锐利，眉峰上扬，“那可不是一只随便的精灵。”他侧过头来看着瑞白，“如果那真的是一只随便的精灵，她就不是吸血鬼潼潼了。”
　　“嗯？”
　　“吸血鬼但凡闻到血的香味，就会被自动吸引的。她收的那只小家伙，可是风系的精灵。”
　　水+风？这种组合瑞白简直是闻所未闻。风系魔法师本来就很稀少了，更别说风系的精灵了。如果是弱一点的风系精灵，会操控风的来去、方向、强度，本身就会增加魔法师本人的魔法力量，如果是强一点的风系精灵，会操控除了风之外的一些东西，比如意识、想法、精神等，那对于魔法师来说，增益就不只是魔法力量而已，可能会让她拥有一整支军队也说不定。但也正因此，风系精灵对于一般魔法师来说，是存在非常大的危险性的，一旦魔法师的级别不够，或者是对精灵的掌控不够，有可能被精灵反过来控制自身。又或者，魔法师的级别足够高，但是却想用风系精灵去干一些坏事，便会引发一场灾难。
　　“这太危险了，你确定要让潼潼驾驭风系精灵吗？”
　　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赶紧把她教好，让她的级别升到足够驾驭。”
　　他立刻挥手打掉了零的手，“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她本身就来自纯血统的家庭，现在又加上风系的精灵，你觉得魔法监察局的老家伙们会不管吗？树大招风，别最后让她落得跟我一样。”
　　说完他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是刚才跟零聊的太自如，以至于忘记了一些应该绝口不提的话题。
　　他看了一眼零，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显然因为自己的话，眉间变得更加紧皱了。
　　“我看。。。。潼潼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你直接把她抱回去吧。”
　　瑞白觉得再让零这么呆下去，他们一定会谈起五年前的事。
　　“嗯，好。”零打了个响指，潼潼的身体便从沙发上渐渐浮起来，正好落入他的怀中，看她的样子，仍然睡得很沉。
　　瑞白轻轻挥了一下手，让门打开，零抱着潼潼，走到门口，对他说，“小白，谢谢你，明天见。”
　　他没回话，直到目送他们出了门，回来坐下，他的心又沉了下来。
　　从瑞白第一眼见到零开始，他仿佛就像一颗带着磁力的石头，总是会让人不自主地想要靠近。但是，每靠近一步，瑞白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五年前的那天，从眼前略过，阻止了他靠近的步伐。
　　之后每次瑞白见到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规避着话题，只是简单的交谈，大多时候交谈的话题都与潼潼的训练有关。
　　瑞白也发现，自从潼潼来了之后，每天的时间都过得很快，她成长的也十分迅速。起初，他需要一直盯着她训练，以至于让阿琳卡推迟了一些订单的交货时间。后来，潼潼可以自己一个人执行训练，她虽然嘴上的抱怨一直没有停过，但是她从来不会偷懒或者落下任何瑞白布置的训练。即便是他在工作室呆一上午再去训练房看她，她仍然在努力的训练。她这股子韧劲，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对于魔法师的训练来说，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经历了两周左右的体能训练之后，瑞白才开始对她进行下一阶段的锻炼。
　　“今天我们练什么？”潼潼问。
　　“今天玩点新的，跟我走吧。”
　　潼潼跟在瑞白的身后，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之前他们第一天就见到的玻璃房内。瑞白已经用魔法再次让这里变成了只有一整面玻璃的房间，这一回房间里没有椅子，只有一道红色的门。
　　他走到门附近，转身看她，发现她的步伐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害怕了？”
　　“怎么会！”她突然抬头昂首阔步地冲到他前面，握住了门的把手，打开了那扇门，踏了进去。
　　然后他发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他拍了拍她，“走啊，你倒是。”
　　她的小身板向里面又挪动了两小步，没办法瑞白只好侧过身走了进去，绕到她的面前，才发现她根本就没睁开眼睛。
　　“睁眼啊你倒是。”
　　她抿着嘴唇，微微睁开右眼的一条缝，睫毛还在上下来来回回的扇动着，确认没异常之后才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感叹。
　　“哇！！！！老白，这什么地方？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海滩呢！”她立马跑到海边去，把手伸进海水里，然后又拿出来，兴奋地冲他招手，“是真的啊！真的！这海水好凉快啊！”
　　瑞白轻轻笑了笑，低声说：“废话，这当然是真的。”
　　“哇。。。老白你可以啊，这里简直是太真实了，你的魔法好厉害！”
　　“行了，恭维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每个魔训师都会建造这样的训练房的。”
　　“训练房？”
　　“是，以后，你就在这里训练了。”他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你先给我聚个水球出来吧。”
　　“什么？水球？我不会啊。”她眨着双眼，摊开空空的双手，无力地看着瑞白。
　　“不是吧。。。那家伙什么都没教你吗？你不是他们冰系的人吗？”瑞白简直是要大跌眼镜了。
　　“我和零是一个系的吗？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她机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额。。。算了算了，这不重要，那你会什么，现在给我展示一下。”
　　“我会。。。”她想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打开变出了一张纸，瑞白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转了个圈，然后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瑞白叹了口气依旧摇了摇头。
　　她打了个响指，于是换了一个爆炸头的发型，瑞白捂着脸哭笑不得让她继续。
　　她又做出了要跑步的姿势，结果一下子退出了十米开外。。。瑞白招呼喊她回来，她却怎么也回不来了，只好尴尬地跑回来。
　　“你这都什么啊！”瑞白气的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冒烟了。
　　“魔法啊！不是你让我把会的给你展示一遍吗？”
　　“没有一个靠谱的，你之前都跟谁学的啊！”
　　“老梗啊！既然零认识他的话，你也应该认识吧。”
　　“我去，你在那个死老头那里能学到什么东西。。。”
　　“比如。。。这个？”潼潼笑着从背后伸出攥紧的右手，再张开的时候，中指上挂着一条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是一把冰做的锁头。
　　瑞白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还给我！”他伸手去夺，却没有成功。
　　潼潼故意闪了一下，然后再摊开手，把链子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么冰的东西，你带着不嫌凉吗？以后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收好吧。”
　　他一边戴上，一边说，“这是魔法做的，不会感觉到凉，而且这种东西我也不稀罕。”
　　潼潼笑他，“哟，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稀罕，也不知道谁刚才跟我大声嚷嚷‘还给我’。”
　　玩笑归玩笑。瑞白从她之前能够使出的魔法来看，她之前几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任何关于魔法的基础，老梗教的这些不过是用来忽悠正常人类的魔法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进阶的魔法。因此，他只好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起。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张开手，冲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魔法的施展有四个基础的步骤，分别是意念、聚力、分散、出击。意念是最先开始的，你脑海中想要什么，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你必须拥有强大的意念，才会以此为开始。比如说现在，我想要从海中聚起一个水球，那么我脑海中想象的便是我聚成水球的样子。“
　　“接下来，你要在手中聚力，这是以你自身的魔力为基础，凝聚附近的自然之力，我们的魔力都来自于自然的力量，所以但凡我们在这个世界生存着，就可以产生魔力。”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开始聚集起了一股力量，像是水的流动，又像是风的往来，能够让人明确的感受到周遭正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手心里聚集。
　　很快，海水从海中升起，逐渐在半空中旋转形成了一个水球，“看，这就是我脑海中水球的样子，现在它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当我不想要它的时候，我们也要学会适当地分散凝聚在我们手中的魔力，”说完，他握紧了那只张开的手，水球落入海中，化成了没有形态的海水，消失不见。“虽然这看似很简单，但是对于你这个初学者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么，出击又是什么？”潼潼问。
　　他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说，“你看到那块石头了吧，”他冲着地面，张开右手，瞬间形成了一个沙子做的球，随着他抬手，沙球朝着岩石的方向击打过去，瞬间散成一片，落到了地上。“像这样就是出击。”
　　“你这出击也不行啊，岩石都没。。。”潼潼嫌弃的话音还没落，岩石就开裂碎成了几大块。
　　“岩石都没怎样？”他笑着问她。
　　“都没。。。没碎成末末嘛。。。”她的声音降低，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说我的不行，那你来一个。先给我聚个水球出来。”瑞白抱起双臂，等着看看这位优秀潜力人才的表演。
　　她做了个深呼吸，面朝大海，张开右手，闭上眼睛，然后开始聚力。。。。瑞白朝海面上看过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他抱着肚子忍俊不禁，“对不起，没忍住，主要这。。。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潼潼确实从海面上聚起了一个水球，不过。。。这水球也太小了，如果刚才瑞白聚起来的有篮球那么大的话，潼潼的连他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也就只有乒乓球那么大而已。
　　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纯血统的魔法师，一开始会这么狼狈的。
　　瑞白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水，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咱慢慢来，你先分散下给我看看。“
　　潼潼不开心地咂了咂嘴，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握紧拳头，可是那个乒乓球大的水球却依旧屹立挺拔在半空中，她又张开再握紧拳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意念啊，意念，你的想法不够强烈！“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提醒道。
　　她又一次尝试，终于将小小的水球放回了海中。
　　“就你这样，还差得远呢，更别说出击了。我看啊，你就先在这里练着，等我快午饭的时候，再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