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戒指》墨可V1

11、异国美少年

　　零听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潼潼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笑容似乎僵住了。
　　过了几秒之后，他才开口。
　　“那。。。你知道你爸妈去哪儿了吗？”明朗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了很多，潼潼想，他大概是觉得提到了她比较私人的事情，所以态度才变得这么认真小心。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所以才要去找。”她对于这事儿从来就不避讳。
　　“那老梗。。。他。。。”
　　“他不知道。”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他只知道在哪里捡到了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虽然我每次问起来的时候，他总是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有的时候说，我爸妈是当地的农民，太穷了养不起我，有的时候又说我爸妈因为债务逃到国外去了，有的时候又说我爸妈把我卖给了人贩子，然后人贩子又中途把我抛弃了，”她低头笑了一下，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总之没有一个固定答案。”
　　“嗯。。。”
　　“我十二岁之后就认识了小赚，他是电脑的高手，所以能够侵入很多系统帮我调查事情，我让他帮我调查了当年生活在那一片的人家，留在当地的人都没有丢过孩子或者卖掉孩子的事情，所以我怀疑我父母可能是出了国。”
　　“哦。。。”他顿了一下，“那如果他们已经死了呢？”
　　“这个倒也有可能，但我总要知道他们被葬在了哪里。”说到这里，潼潼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可笑。有父母的孩子可能还想着拼命逃离父母的束缚，而她却在一直追寻父母的踪迹，别人轻易拥有的，自己却可能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追寻。
　　零似乎被她的情绪影响，脸上的表情显得比她还要凝重许多，于是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随性地说：“害，又不是你父母死了，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
　　可他忧虑的神色仍然没有改变。
　　“对了，你朋友为什么会在瑞典？”潼潼为了转换气氛，赶紧开启了新话题。
　　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他喜欢雪，喜欢干净的东西，所以就想找一个冬季很长的国家生活，然后就去了瑞典，建了个房子。”
　　“听上去倒是个挺浪漫的人。”潼潼自言自语。
　　飞机飞行的时间意外的长，潼潼甚至觉得她的屁股要跟座位合二为一了。虽然她们坐的是头等舱，座椅也可以随意调整，但是对于她这种坐不住的人来说，还是很难受，仿佛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
　　零似乎对于乘坐这种长途飞机十分有经验，除了一开始跟她讲了几句话之后，剩下的时间他不是在睡觉就是起来吃东西，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感觉。
　　当飞机平缓降落，潼潼踏出机舱之后，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变得美好了许多。斯德哥尔摩的气温比幻方城低了许多，但是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空气都很清澈。
　　零提前租了车，他们出了机场就开车直奔这位朋友的家。
　　潼潼之前总在电视上看国外的街道和房子，现在打开窗户，它们就近在眼前，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幻方城，现在居然踩在异国的土地上。打从她跟着零生活开始，她似乎每天都会接受新的刺激，感受新的变化，不过这种生活倒是让她觉得比在旧市场待着有趣多了。
　　他们驱车经过了一个大型超市，在那里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又再次上路了。零的朋友家在斯德哥尔摩近郊，潼潼观察着沿途的人和房子，发现这里跟零在星辰区住的地方有的一拼，她是看出来了，可能他们做魔法师的都有这种癖好，喜欢在人少而且植被茂盛的地方建造自己居住的房子。
　　不过当他们停下车之后，她发觉他们来到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一栋普通的房子，而是一间手工木制品商店。
　　推门的瞬间，就能听到木制铃铛发出的悦耳声音。这家店店面虽然不大，但是木制品的种类繁多，小到勺子、筷子、笔盒，大到椅子、吧台都是自家的手工制品，所有肉眼可见的东西都是可以出售的。
　　“你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当她正随意拿起一套可爱的碗碟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是一位金发，身材纤细的女店员，她说的应该是瑞典语，虽然潼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猜金发女郎应该说的是这个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零，他从容地也用瑞典语回答了一些什么，店员立刻向他致意，然后微笑着走到后面的房间里消失了。她立刻退到零的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瑞典语。”
　　“来之前随便学了一下。”
　　鬼才相信呢！她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她问我需要什么，我告诉她我是她老板的朋友，想要见她的老板。然后她就让我在这里稍等。”
　　女店员很快回到了他们的身边，然后又对着零说了些什么。于是，潼潼就跟在零的后面被女店员带进了店后面的空间里。他们穿过一段悠长的走廊，走进到一间明亮空旷的大厅，女店员又对零说了些什么，然后再次消失了。
　　这间大厅之所以让人感觉明亮，是因为它拥有一整面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天空和草地的颜色透过太阳光的照射显得更加耀眼，将整个房间映衬地更亮。整个空间里只有两把木质的椅子，上面放着红色的坐垫，仿佛是专门为了迎接他们两个人设计的一样。
　　“她说了些什么？”
　　“她让我们在这里等。”
　　“那这两把椅子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坐在这里休息？怎么看都觉得，你和你朋友的关系不是很好，他听到你来了都不直接出来迎接，还要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零环顾着整个房间，小声地回应了一句：“确实不怎么好。”
　　“唉，走了这么长时间，我先坐会儿。”说着，潼潼就要坐下。
　　“不要动！”零突然冲她喊着，可是在他出口之前，潼潼已经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无数支透明的箭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向潼潼射了过去，潼潼只有透过窗外阳光的折射，才能勉强辨别箭的方向。她的耳边响起“咻咻”的声音，于是她立刻下意识地把椅子举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该死，我忘记后面也可能有了！”
　　此时，她听到箭碰到什么上面而发出的摩擦声音，可是却好像没有一支箭是落在她面前的椅子上的。等她从椅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的时候，才发现零已经在他们的四周展开了一层冰的保护膜，把那些箭挡在了外面。被打在冰膜上的箭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很快它们又被墙壁吸收了回去。
　　“这墙能够吸收这些箭？”潼潼吃惊地说。
　　“看来是的。”零立刻向着房门发起了攻击，可是无论他发出怎样的魔法，都会被门吸收殆尽，门和墙壁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与此同时，那些被墙壁吸收了的箭又重新向他们射过来，零一边支撑着冰膜，一边用魔法专心致志地想要打开房间的门。
　　潼潼躲在他的身后，虽然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但她的头脑却告诉自己要赶紧镇定下来分析眼下的情况：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房间绝对不是普通的房间，而是用魔法建造起来的。我们想要离开，只能破解这里的魔法。零的攻击全都无效，再这么下去，他会消耗越来越多的魔力，这对我们来说会更加不利。可是这房子一定有某种机关，只要能够破解就可以解开魔法。
　　她又一次耐心地观察起这个房子，不管是墙壁、天花板还是房门都毫无破绽，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异样的。。。大概就是这一面的玻璃墙了。
　　刚才这面玻璃墙也吸收了那些箭吗？我已经记不清了。。。潼潼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椅子，又看了一眼玻璃墙，一咬牙，算了，现在就只能赌一把了！
　　“零，你能把这层冰膜再扩大一些吗？我想要到那面墙边。”她转身对零说。
　　“你要干什么？”他皱眉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不然我们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拖拽着椅子向那面玻璃墙走过去。零暂停了对门的魔法攻击，转而专心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将保护膜迅速扩展到了玻璃墙边。
　　眼看着潼潼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提手抓着椅子的两个腿，狠狠地向那面玻璃墙砸了过去！只听见一声巨响，潼潼瞬间被她面前的爆炸弹开，四肢瘫软，无法动弹，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恢复了听力，一个人的声音遥远地传来，渐渐变大。。。
　　“潼潼！潼潼！”是零的声音。
　　“潼潼！你没事儿吧！潼潼！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很急迫。潼潼逐渐恢复感觉之后，才察觉到她被零抱在怀里，幸好他接住了自己。
　　“潼潼！潼潼！”他焦急地声音在潼潼的耳边回荡，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抱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没。。。没事儿，就是耳朵有点。。。”
　　她还没把整句话说完，在爆炸之后的玻璃墙上开始出现了裂痕，一道裂痕、两道裂痕，随着裂开的声音逐渐传来，很快玻璃墙就成片成片地掉落在地上，继而完全瓦解，整个房间褪去了明亮的伪装，开始露出真正的模样。
　　整个房间都变得极其昏暗，与先前的明亮反差极大。唯有他们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发出些许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中央的红色沙发和米色地毯。
　　零一把将潼潼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正在他弯腰想要放下潼潼的时候，她看到从黑暗的角落里有一支向零飞射来的银色箭矢。
　　“零，小心！”
　　他或许也察觉到了，对身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支银色的箭就停留在半空中，仿佛被冻结了一样，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把潼潼轻轻放下之后，即刻转身，一把握住了那只箭，箭头距离他的心脏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瑞白，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吗？”他盯着黑暗处，嗓音中压制着怒气。
　　那支银色的箭被零冻了起来，化成碎片落在地上，却又似之前一般回到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五年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再见你。”黑暗中传出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房间内响起了渐进的脚步声，来人的面目得以显现。踏出的运动鞋，紧接着向上是黑色的休闲长裤，直至来人露出他垂在身侧的双臂之后，潼潼清楚地看到他的手上正攥着刚才那支差点杀了零的箭。
　　再往上看，金色的发丝显露在昏黄的灯光下，遮住了他的眉毛，一双如猫咪一般的眸子散发着清澈的光芒，白皙的皮肤没有让他显得病弱，反倒是增添了清秀干净的感觉，纯白的T恤胸前挂着一条链子，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么大好的美少年要在这里搞暗杀！
　　老娘真的想不通！
　　潼潼内心吐槽着，她看着对峙的两个人，心想，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朋友吗？
　　“可你依旧戴着我送你的锁。”零说完，潼潼看到少年立刻抓紧脖子上的那条链子，然后把它藏在了衣服里面。
　　看来那链子上挂着的是一把锁头，潼潼想。
　　“你回去吧，我不会再见你的。”
　　“可以，你可以不见我。但是我想你应该见见她。”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好像特意为了让少年看到潼潼。
　　“我不想。。。”少年还没说完。
　　“我想让你教她魔法。”零紧接着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潼潼猛地抬头看着零。
　　你让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教我魔法？你有没有搞错！TM我到底是谁的学徒！
　　“喂！”她恶狠狠地出声警告零。
　　“我不会教她的，你们回去吧。”少年转身就要走。
　　零无视了潼潼的警告，“慢着！她叫潼潼！”
　　少年停住了脚步，转过脸来盯着潼潼，眼神似乎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潼潼歪了歪头，少年随着她歪头，她摸不着头脑，只好举起右手，冲着他，轻轻挥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她有生以来最尴尬的笑容，轻声说了句，
　　“嗨。。。”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她立刻紧闭双眼，等到再睁开的时候，那个原本站在远处的少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距离她的脸特别近。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紧紧地抓着，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他继续向她的脸凑了过来，仿佛要把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
　　潼潼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像是一块铁板，一动也不敢动。
　　“喂。”零的声音响起。
　　少年好像没有听到。
　　“喂！差不多得了，别给我得寸进尺！”零抓着少年的后衣领，一把就将他丢了出去。
　　随后潼潼就听到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可是少年却没有叫疼。
　　过了一会儿，少年摸着自己的屁股走了过来。
　　“现在可以教了吗？”零问。
　　少年盯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教。明早八点把她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