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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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家庭战争策略第一条：伪装。
琼斯煮了一壶红茶，在书房装模做样地看了会书，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在假期里无所事事的魔法部公务员。
琼斯的父亲是个出版商，她从小不缺书看，对于阅读也不算讨厌。只不过，她确实自毕业过后就基本再也没看过书了，而且她对学术也实在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些让人头疼的魔法书，琼斯宁愿看点侦探小说——但是斯内普的书房里啥也没有。
囫囵看了几页什么仙子的十七种药用价值之后，琼斯感到有点无聊。她忽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闲下来过，居然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打发时间。
看电视？
琼斯并不想成为那台电视机的第一个使用者。
……还是想点正事吧。
琼斯拿出自己的烟灰缸放好，被精心切割的水晶将灯光折射在深棕色的桌面上，像一朵棱角分明的银色莲花，看着颇为舒心。
在伏地魔庄园她还必须到阳台去吸烟，现在倒是可以呆在屋里了，不用再受冻。
琼斯开始思考凤凰社将会怎样找上门、以及自己届时要怎样表现。
自己的那些打算——到底要怎么对付贝拉、找到了黑魔王的把柄又要拿来干什么——虽然也很重要，但她也不敢放松了黑魔王交给她的任务，毕竟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她总是迫不得已地要做这些“更重要”的事。
琼斯习惯用烟来排除情绪的干扰。事情过去两天不到，她还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她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滑向父亲的事。他对她的看法，他组建新家庭的目的，还有他……和母亲的感情。
还有他们一家的死，他们的后事，谁来为他们主持正义。
这些思绪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可她不能再像六年级得知母亲去世时那样，放纵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让她做一个孩子的锚点也彻底消失了。
她已经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任自己被情绪淹没的后果会是什么呢？琼斯仔细回想，才分辨出，原来在层层伪装之下，自己获知父亲死讯后的第一想法，是茫然。
就好像人生的意义一下子消失了。
接着，是愤怒。愤怒于自己为什么要为他哀悼？
一个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孩子为什么要为他的死感到悲伤？这些年以来，从青年成长为成人的最关键的三年，他难道给了她应有的指引和帮助吗？难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脐带一样不可割裂的联系吗？
没出息！
当时，是这愤怒救了她。
而现在，她为什么还活着？
也许是习惯了。保持理智，保持冷静，压抑情绪，这是生活环境给她的要求。在这样的惯性下，琼斯没有胡思乱想的空间，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也许是……在她一片狼藉、乏善可陈的前二十年过后，她其实也在微茫的不甘之中期待着某种东西生根发芽。
仇恨，勇气，或者……爱。
琼斯平复心情，将大脑投入缜密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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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琼斯大致捋顺思路，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她下楼，发现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而且还自觉地做好了饭。
看着他将炸鱼端上餐桌，琼斯忍不住微微一笑。斯内普果然也和她有同样的思路，在试图用平静的表象来让对方放松警惕呢。
——反正不享受白不享受。
“你的信在桌上。”斯内普进步很大，正在用魔杖指挥着餐具，“还有，不要把我的书房弄得都是烟味。”琼斯身上苦涩的烟草气息过于明显了。
“那也请你不要把‘我的’地窖弄得都是魔药材料的怪味。”琼斯随口说道。她施施然落座，伸手拿过布莱克家的回信。
斯内普站定，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瞪着她，接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扯起一边嘴角，露出半个意味不明的假笑——像是在说“走着瞧吧”。
琼斯无所谓地抬高眉毛以回应他的挑衅，然后收回视线，展信阅读。雷古勒斯邀请她在下午两点去格里莫广场12号喝下午茶。
“你又和谁通信了？”斯内普坐在琼斯对面，问道。“希望这一次，你的小动作不会再让我们本就不甚充足的食物浪费掉。”他探究的眼神钉在信纸上，琼斯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只是下午要出去一趟。”琼斯白了他一眼，将信纸放进口袋，开始吃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主人昨晚才叫你行动小心点。”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
“先生，你确实记错了。”琼斯不带感情地看着他，“主人是叫‘我们’小心点。你上午又跑哪儿去了？”
斯内普瘦削的脸微不可觉地僵了僵，“我就在地下室。”
噢？
有意思了。
“咱家地下室就那么脏吗？”琼斯微笑着说，“非得在门口换掉拖鞋才能下去？”
出去就出去了，他骗她干什么？
“……那你呢？你去布莱克家又有何贵干？”斯内普哑巴了一小会，接着提高声音不答反问。“——不要告诉我是主人给你的新任务。”
他眼中窜动着恼羞成怒的火焰，握着刀叉的双手微微用力，显得骨节分明，看上去有一点紧张。
琼斯脸上的笑容淡去，抿紧了嘴唇。
斯内普明显有事瞒着她，可她也亦然。
两人住在一起，如果黑魔王传唤了琼斯，斯内普很难不发现。没有指令，她为什么去布莱克家？
她确实可以推说是之前的任务，可斯内普心细多疑，他未必看不出那只是个牵强的借口。
在搞清楚雷古勒斯到底隐藏了什么之前，琼斯不希望她的拜访被太多人知道——尤其是黑魔王本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口不言，不要再给他一丁点更多的信息。
斯内普和她一样敏锐。
她能注意到鞋柜里的拖鞋，他也能从一张信纸看出它的来源。
他也和她一样，还不太能适应家里时时刻刻有另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琼斯压低眉头，微眯着眼角冷冷地说。
“哼。”斯内普回敬以好像要吃人的目光，眼下厚重的青黑让他看上去越发阴沉，“彼此彼此。”他轻声说。
餐桌上，相对而坐的男女大眼瞪小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心想——和这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实在是麻！烦！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