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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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这个圣诞节过得太劳心劳力，也许是因为斯内普那瓶魔药，琼斯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琼斯本以为自己会做噩梦，就像在伏地魔庄园的那些晚上，她总会在夜里面对那些她最无助的瞬间。可事实上，她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可能因为这张床躺着很舒服吧——比在伏地魔庄园客房中的床铺更合她心意，甚至几乎让她有种回到家的错觉。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琼斯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想到黑魔王，想到凤凰社，想到父亲，想到贝拉和雷古勒斯。生活一夜之间变得很复杂，即便是早已习惯深思熟虑的她也很难立刻拿出一个完整的计划章程。不过，她的心情却还算平静。
琼斯下床，洗漱，换上比睡衣厚一点的家居服，顺便把自己的行李从小手包中取出安置进屋里。
卧室里没有衣帽间，有一个推拉门大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斯内普的白衬衣叠放在格子上，薄薄的一层。旁边的悬挂区挂了两件黑色长袍，一条黑色羊毛围巾——她在上学的时候就见斯内普戴过。四个带锁的抽屉，其中两个她拉不开，另外两个应该是斯内普留给她的。
还挺公平。
这也侧面证明了斯内普并没有盯着装修公司干活，否则他一定会顶着雇员们古怪的眼神，要求做成两个衣柜的。
琼斯把自己的深绿色、紫色及棕红色的三条长袍挂到另一端，和斯内普的那些相隔老远，看上去像是两块拉开的幕布。舞台中央，空气正上演着荒诞的默剧。
她把贴身衣物锁到抽屉里，想了想，将从父亲家里拿出的两本童话书也放了进去。
拉上柜门，琼斯莫名觉得滑稽。谁能想到这个豪华大衣柜中只有那么零星几件衣服呢？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果以后有客人来这个家拜访，搞不好会对她和斯内普产生一些奇怪的印象。
偏偏他们这小夫妻俩其实谁也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爱好，都是务实的人。
生活处处是谎言啊。
琼斯下到二楼，先去书房写了一封信，说她奉黑魔王之命要在下午拜访布莱克家，找雷古勒斯有事。明天琼斯就要收假上班了，雷古勒斯身上的谜团她希望能尽快了解。
根据那位学弟内向的性格，她决定干脆主动出击——打着黑魔王的旗号，即便是古老纯粹的布莱克也必须为她这个与他们并没什么交情的混血敞开大门。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当然，她现在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琼斯用客厅的壁炉送走信件，来到餐厅，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个三明治，已经凉透了。
……斯内普履行了一下家养小精灵的职责，但没完全履行。
屋子里静悄悄的，斯内普大概早就出门去了。厨房里有冰箱、烤箱、洗碗机，但没有微波炉。斯内普的挥霍手段还是受到了其见识的限制，就像他买了电视，却没有买任天堂游戏机。
琼斯想了想，念道“厨房魔法书飞来”，一本崭新的小册子就从冰箱顶上飞到她的手上。
琼斯默了默，拿着书走到冰箱边，丈量了一下，发现冰箱的高度正好是她够不到顶、斯内普大概可以看到的样子。
……他是想嘲讽她矮吗？
在这种小细节上还要踩她一脚，真是难为他了。明明两人身高差的其实不多。
琼斯翻开书，第一页是教煮咖啡的魔咒。她在厨房台面上发现了一罐咖啡豆，试了试，一次性成功，给自己弄了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
她端着咖啡坐到餐桌边，找到加热食物的魔法。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琼斯最后只好将就着吃下外热内冷的夹生三明治。
得想个办法骗斯内普学食品保温咒。他中午应该会回来的吧？
琼斯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还好，这个她会用。
趁着斯内普不在，她来到书房，开始检视斯内普的书柜。她需要了解他，最好能知道黑魔王给他的是什么任务。
书柜最显眼的那几格放的都是半新不旧的大部头，琼斯随意翻了翻，就是各种艰深的黑魔法理论，还有魔药学、草药学、炼金术的一些书籍。书上有密密麻麻的灰色小字批注，记录了斯内普的实践成果和一些猜想，看上去确实是一个研究者的习惯。
琼斯蹲下，检查书柜最底层。按理说这里很适合藏一些秘密资料，但却是空的。
她用了几个显示魔咒，也没能找出一点东西。
琼斯莫名想到，这里没有他学生时代的课本。
看样子他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地丢掉那些旧玩意了——说起来，他把家里弄得面目全非，说不定也有想和过去的生活割裂的原因。
他那样的家庭……
如果是他的父亲被食死徒杀了，他会怎么做呢？
琼斯眨了眨眼睛，压下心中感性的猜想，站起来继续搜查书柜顶部。
她从书桌边拿来一个置物小木墩垫脚，爬上去看，倒是有些意外的收获。
他可真会藏……琼斯感觉自己好像再次被斯内普嘲讽到了身高。
书柜的最顶层放了一沓封皮很新的书。琼斯拿下来看，发现是法语和德语的学术杂志。
她心中起疑，多翻了几本，最后找到了两本《黑魔法研究》和一本《魔药大师》月刊，其中刊登了斯内普的文章。
英国巫师界在黑魔王的统治下，为了掌控舆论，各种报刊、杂志都基本陷入瘫痪，学术方面亦然。所以如果想在学术界打出名声，必须选择国外期刊投稿。
问题是，斯内普为什么要这么做？
琼斯原本以为他所谓的“学者”工作是专门服务于黑魔王的，至少她知道，他一定受到了黑魔王的资助。但黑魔王没必要让他“打出名声”，毕竟那名声是斯内普的，对黑魔王本人可没什么作用。至于斯内普，在黑魔王的权力体系下，他也没理由去追逐这些。
难道他也藏了二心？他在做两手准备，如果黑魔王显露颓势，他就躲出国去？
也不太可能。至少他应该把这些东西藏好一点，而不是让她踮个脚就能发现。
琼斯知道，这间房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博弈。如果这不是他的把柄，那它们就一定会对她有不利之处。
……啧，麻烦。
不过，这就是她现在正在寻找的东西——她已经不害怕刺探黑魔王了。
黑魔王必然知道这件事，而且这关系到他给斯内普的“秘密任务”。
他们这些不参与恐怖袭击的食死徒，多多少少都会干一些“情报工作”，且之前早有传言说斯内普也在做。他不可能单纯只是黑魔王豢养的“智囊”——这根本就不符合那位不可一世的魔王的风格。
在食死徒中，不去屠杀麻瓜是需要理由的。比如琼斯，她的原因就是她并不擅长正面作战。而斯内普，琼斯知道，他绝非不擅长战斗。他在读书的时候就发明了杀伤力极强的“神锋无影”——说起来有意思的是，这个咒语食死徒内部只有他一人会用。他没有借此去笼络人，像是对权力完全没有野心。
但琼斯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不过也可能是性格原因吧……
琼斯抬起手背，冰了冰额头。她的思绪太乱了，明明想专心分析黑魔王的事，却老被斯内普打岔。
为了避免再出岔子，琼斯把书放回去，谨慎地将一切翻动的痕迹抹除。她随便拿了本黑魔法书摊开放在桌上，假装自己只是来看书的。
斯内普直接为黑魔王服务，且他确信自己能从黑魔王那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需要讨好旁人。而在黑魔王的角度上，放着斯内普这么一个大杀器在暗处，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发论文，是在黑魔王统治之外的名望积累。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可能。
第一，黑魔王想借此打通和欧洲巫师界的关系。
第二……黑魔王意在打入霍格沃茨。
二者相比，后者好像显得有些没出息，但黑魔王非常重视邓布利多，所以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他希望斯内普能出任霍格沃茨的教授。
但如果是这样，黑魔王为什么会允许琼斯向凤凰社暴露斯内普？
琼斯不得不再次琢磨起昨晚黑魔王那句“不要太容易被找到”的意思。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欲扬先抑的心理战术，也就是她不能上赶着去找他们，并且还得编出一套“苦衷”来躲避他们的寻找，最后再“不情不愿”地被揪出来。毕竟她是食死徒的妻子，凤凰社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她的，她必须演一场戏。
在初期她可以有所隐瞒，但无论如何，斯内普的身份迟早会被她泄露给他们。富贵险中求，按黑魔王的意思，她必定需要在凤凰社中活跃起来。博得信任后，她才方便探查凤凰社的信息，比如成员名单、人际关系、成员的日常生活习惯等。
……有没有可能，这句话其实是对斯内普说的？
不管他的任务是什么，原本藏在暗处的棋子被挪到明面，都意味着他会变成一颗死棋。被暴露之后，好的情况是他仍能进入霍格沃茨，成为一名别无他用、只能吸引邓布利多注意力的食死徒教授，坏的情况是他根本不会被录用。
斯内普不会愿意的。
黑魔王在敲打他，并给他留了一段时间自救？
琼斯实在想不到他要怎么救。
总之，假设他原本的打算真是去霍格沃茨，无论怎么看，斯内普的位置都十分不利，黑魔王更是下了一步废棋——即便他真的成为那个吸引注意力的人，想要再在霍格沃茨安插人手，恐怕对黑魔王也并不容易。
琼斯灵光一现——难道自己就是那颗暗棋？
但问题是，霍格沃茨和凤凰社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啊。
而且琼斯可没本事教书。
再结合斯内普昨晚的态度……肯定有某种原因，让他即便被暴露，也仍能为黑魔王带来利益。
真的只是学术那么简单吗？但那可是个长期的工作，斯内普还急着要升职呢。
……他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