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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惩罚 ...
琼斯和斯内普响应黑魔王的召唤,来到伏地魔庄园的一个小议事厅。
伏地魔庄园并不使用电灯,而仍是用蜡烛。乍一从明亮的餐厅来到昏暗的城堡,琼斯感觉就像被兜头泼上了一盆冷水。她心中由斯内普引起的怒火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寒冷。
黑魔王和贝拉都在。前者坐在椅子上,烛光映在他的侧脸,却并没有点亮他那张仿佛被烫伤的扭曲面孔上的灰白。后者在他身后扶着椅背,用手指玩自己的头发。
琼斯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贝拉,看向黑魔王,然后迅速走上前跪下,亲吻他的袍角。
“请惩罚我,主人。”她低着头说。
“西弗勒斯,你先起来。”黑魔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跪在她旁边的斯内普闻言起身,立在原地。
“至于你,简——”
黑魔王的紫杉木魔杖划出紧促的破空声,琼斯背上传来被撕裂一样的剧烈疼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滴答。
疼痛导致的冷汗从琼斯的脖颈滑落到地上,她向后蜷缩身躯,额头几乎点地——不能让汗水沾上黑魔王的袍子。
琼斯从自己的头发缝隙中看见了斯内普的皮鞋。她疼得浑身颤抖,斯内普却稳稳地站在那里,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变化。
这就是食死徒的婚姻。
琼斯压下心中莫名的酸涩和委屈,决定不要再管斯内普。在黑魔王面前,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是你不忠的代价。”
惩罚是少不了的。但黑魔王这么说,并不是因为真的察觉到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打在她身上的就是钻心咒了。她在工作中开小差为自己牟利,就会被黑魔王认为是“不忠”。
琼斯头脑发晕,黑魔王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遥远。
“好了,抬起头来。”他说。
琼斯费力地挺直腰板,背部的痛楚因为她的动作加重了。
“主人,这惩罚是否太轻了点?”贝拉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她。
“安静,贝拉。”黑魔王说,“——但是你说得对。简,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明白,主人。”琼斯用力眨眼,挤出泪水,让模糊的视线重回清晰。
黑魔王居高临下地对上她的眼睛。她知道,他要对她摄神取念。
琼斯将酒吧冲突发生的时间往后挪了一点,掩盖她回过南肯辛顿那个家的事实。这是琼斯第二次在黑魔王面前用大脑封闭术造假记忆,她不是不紧张的——但她刚刚受的伤为她不自然的肢体动作提供了很好的掩饰。
黑魔王仔细查看了她和布莱克的对话,没有发现她的隐藏。也许因为他不重视,也许是她及时的汇报让他对她放了心。
这次也成功了。
琼斯忽然镇定了很多,心脏不再狂跳。她隐隐有种胜利的优越感——在这个噩梦般的男巫面前,这是她头一次有这种感受。
黑魔王的摄神取念水平极高,若非琼斯同样精于此道,她必然无法察觉他的入侵或离开,而瞒过他更是难上加难。从魔法开始到结束,仅仅是过去了一小会——像是黑魔王说话中一个普通的停顿,然而琼斯却有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感觉。
“简,你做得不错。”黑魔王说。“虽然这是个失误,但是你骗过了西里斯.布莱克。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我要怎么做?”琼斯问。
黑魔王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向了斯内普,“西弗勒斯,噢,看样子你还不知道——简向一个凤凰社成员暴露了她的丈夫是个食死徒。”
斯内普愣了愣,下意识地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琼斯一眼,又对着黑魔王低下头:“一切听从您的指示,主人。”
“我们得给他们一个名字。”黑魔王微微偏头,“你觉得呢,贝拉?”
琼斯听到这里,恍然惊觉——凤凰社一定会来找她,黑魔王这是要她将计就计,去做间谍!
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潮水般的纷杂思绪涌上了她的心头。琼斯感到一阵慌乱,她真的能打入那群凤凰社成员的内部吗?她该如何骗过邓布利多?
而且真要和那边接触,黑魔王必定会加重对她的怀疑。届时她就是真正游走于刀锋之上了。
但是,琼斯已经独立生活很久了。她再也不会像三年前那样放任自己无助下去,她已经习惯于果断地下决定。
冷静下来后,琼斯忽然发现,成为间谍竟对她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这条路或许意味着加倍的束缚,但它却是她的一线生机,是她唯一的出路。它那若隐若现的终点,藏着她深深渴望的自由和解脱。
毕竟,父亲死了,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她已经在欺骗黑魔王了,不是吗?
“噢——我看斯内普就很合适。”贝拉回答道。在贝拉面前,夫妻俩获得了平等的恶意——她会嫉妒每一个曾得到过黑魔王青睐的人。“他辜负了您的信任,主人。您给了他远远超过其他人的耐心,可他至今都没拿出相应的回报。”
因为贝拉开口发表她的意见,琼斯自然地将视线落在她脸上。
刚刚进屋时,一看见这个黑色卷发的高个女人,父亲家中的满地鲜血立即浮现在琼斯的脑海中。她不得不庆幸在黑魔王面前食死徒们不需要有太丰富的情绪,否则她不敢确定,她现在是否还能像昨天那样,装成一个被姐姐拯救的小妹妹。
——不用再看了。
当心中有了怀疑,只消一眼,她就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贝拉根本不是碰巧选中了父亲。她是故意的,是有预谋的!
贝拉看她的眼神,是一个上位者面对蝼蚁的傲慢,是一个加害者对她曾经伤害过的人的轻视,像是在说我就是可以拿捏你,你能怎么办?
琼斯恨了父亲近十年,恨他对魔法、对自己会使用魔法的女儿的完全是病态式的疯狂排斥,也恨他抛弃她。
……然而他们都该死吗?
她希望他们都去死吗?
昨天,她不能确定。可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安吉丽娜那张和她八年前从父亲手中接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也许是因为露西亚写给丽兹的那些充满生活气息与爱意的信件,也许是因为被父亲尘封、进而被从食死徒手中保护下来的她的房间……
她的答案是……不。
——可是,在食死徒的信条中,只要身为麻瓜,就足以被宣判死刑。
……
琼斯心中那个危险的想法终于冲破了层层封锁,掷地有声地砸在她的脑海里。
她错了。她错误地选择在太早的年纪将志向轻易抛掷,将自己的忠诚献给面前冷血无情的魔王,自此踏入无尽的深渊。
她后悔了。后悔加入食死徒。
琼斯知道,最无用的情绪就是后悔。况且这都是注定的,从她第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开始,就注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是她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琼斯看着贝拉,面上露出顺从崇拜的表情,心里却着了魔似的想要侵入她的记忆。她想看父亲最后一面,想听一听他最后的声音——他们会不会谈起她?父亲会不会被告知,招致这场杀身之祸的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会如何向妻女解释呢……
“你们都听到了吧?”黑魔王看向琼斯和斯内普,“简,你过来。”
琼斯行动困难,斯内普立即很有眼色地靠近扶住她——力气稍微有点大,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琼斯向前膝行几步,黑魔王抓起了她的左手手臂。
“戒指呢?”黑魔王问,接着命令道:“记得重新戴上它。”
他撩起她的袖子,用魔杖点在黑魔标记上。片刻之后,那个狰狞的纹身消失了。
手臂白得晃眼。琼斯一时有点恍惚,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用惶恐的眼神看着黑魔王。
“啧。”黑魔王说,“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只是为了让你不至于被邓布利多发现。”他用白骨一般的魔杖挑起她的下巴,“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吧?”
“……我知道,主人。”琼斯难受地仰着头,颤抖着说。
“好好利用你这张脸蛋。”他说,“就像你在魔法部做的那样,好吗?”
“我会的,主人。”琼斯说。
黑魔王这才收回魔杖,琼斯低下头,轻轻喘气。
“西弗勒斯,你呢?”黑魔王又问斯内普,“我需要解释吗?”
“我会继续之前的工作。”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琼斯上方响起。“随时待命,我的主人。”
“很好。”黑魔王说。“退下吧。”
斯内普一把拉起琼斯,正要幻影移形,黑魔王又说:“不要太容易被他们找到。”
“是,主人。”两人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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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
斯内普将琼斯扶到沙发上,自己去收拾餐桌。他将剩下的食物倒掉,再把盘子、刀叉和酒杯放进洗碗机,最后关掉餐厅的灯。
“你不怪我吗?”琼斯趴在沙发上,轻声说:“我害你成了主人的弃子。”
斯内普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坐在琼斯对面。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考虑的是该怎么应付邓布利多。”良久,他开口道。
琼斯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嗯?”她发出一声鼻音,有些没反应过来。
“黑魔王是否放弃我,你以为是你能决定的事?”他说。
“对了,我还不知道,”琼斯睁眼看他,“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学者。”斯内普脸色阴沉,但那并不是针对她的。“显然你毕业之后就没再关注过学术。”
“哦。”琼斯应了一声,懒得跟他争辩。
斯内普肯定不止是“学者”,但琼斯知道他没杀过人,以后也不大可能参加袭击活动。她把他暴露出去……不至于会害死他。
斯内普这个点喝茶,估计是不打算睡觉了。他喝完一杯之后又倒了一杯,然后端着杯子下了地窖。
地窖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室吧。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琼斯在沙发上挺尸。
黑魔王给她的处罚类似鞭刑,但是要“文雅”很多,没有伤口、不会流血——也就无法用“速速愈合”治疗。琼斯只能硬抗,直到他的魔力消失。
琼斯视线落在地上,看着她的拖鞋。
之前离开的时候,两人本来都穿着拖鞋,是斯内普不知何时施了变形咒,才让他们不至于在黑魔王面前失去体面。
琼斯的心情有点微妙。有个“小家庭”,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她无心关照斯内普,现在想来自己对他好像太粗暴了。
但是她确实还没准备好把婚姻的真相告诉他。而且,现在他和她的立场未必统一,她也没办法和他交心。
如果……如果自己真要背叛黑魔王,又该拿他怎么办呢?
谈这个还太遥远。黑魔王就是一座大山,他太可怕了,即便知道贝拉的行动很可能就是出自他的指使,琼斯也难以对他生出对等的仇恨。她现在的想法……也仅仅是想要贝拉付出代价罢了。
斯内普说的对,她连自己的事都没弄清楚,还来管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
琼斯又趴了一会,感觉在沙发上还是不太舒服,于是摸出自己的魔杖,试了两下,成功将它变成一根拐杖。琼斯杵着拐杖慢慢上楼,来到三楼的主卧。
床挺大的,地上还铺了一块奶牛皮地毯。就是斯内普这个审美,他是只知道黑白灰吗?被子都是黑色的,上面有银色刺绣。
琼斯从包里找出睡衣换上,用魔法胡乱卸了个妆,把自己埋进被窝。
房间里的壁炉大概是早就被斯内普烧起来了,现在室内非常温暖,被子里也不冷。
琼斯趴了一会就有点昏昏欲睡,然后又被背上突然传来的抽痛疼醒。如此往复几回,过了不知道多久,斯内普进来了。
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过了大概半分钟才继续走。
琼斯先是惊醒,从脚步声判断出来人是谁,又放下了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重新陷入半睡半醒的折磨状态。
浴室中传来唰唰水声,接着是嗒嗒的脚步声,然后是悉悉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直到斯内普坐进了被窝,压到了她的裙摆,琼斯才察觉到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于是她揪过被子翻了个身,背对斯内普。
“你该去二楼。”他说。
“主卧在二楼?”琼斯问。
斯内普不说话了。
然而他丝绸般的声音却在琼斯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又拽了拽被子,把身体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斯内普从书本中烦躁地抬头,看向身边微微颤抖的女人。
琼斯的脸埋在枕头里,黑发披散,安静得就像已经睡着了。若不是盖着同一张被子,他也无法察觉到她的颤抖。
当然,这句话是明知故问。
“痛经。”琼斯的声音细细的。
斯内普几乎是解脱般地叹了一口气。他翻身下床,一路走到地下室,拿走那瓶他刚刚做好的魔药。
“起来喝药。”他走到她那边,绷着嗓音说。
他看着琼斯艰难地爬起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到,他却神奇的没有一点不耐烦。
出乎意料,她的睡衣是一条长袖的白裙子,像小孩子才会穿的那种娃娃裙,和她白天强势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而她卸妆过后的脸更是柔和得有些离谱了,让人看一眼就软下了心肠。
斯内普开始有点后悔进入这间房间——对手的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琼斯白得透明的手接过那瓶酒红色的魔药,仰头一饮而尽。
斯内普稍稍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她就该是能把这种苦药一口闷的猛士才对。
结果下一秒琼斯睁开的眼睛中就带上了盈盈泪水。
琼斯皱着一张脸,水汪汪的眼睛控诉般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心情诡异无比,莫名觉得自己就像……像是哄妹妹喝药的哥哥?
更奇怪的是,这画面还有一丝熟悉感,就好像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可他明明记得他和她过去并无交集。
他的魔药效果很好,琼斯喝完就有力气下床了,她生龙活虎地往卫生间那边冲过去。
斯内普满意地收起瓶子,坐回床上继续看书。
琼斯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回归了正常,她用睡帽拢起了头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瞥了他一眼,连句谢谢也没有就再次躺下。
这才是她一贯的态度。斯内普回想起琼斯白天的欠揍样子,感觉被子里的热度没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琼斯不配合,他自己也可以推测。
根据她的表现,斯内普得到了两个结论。
首先,对于黑魔王的想法,琼斯知道的必然比他更多。
婚礼的原因对他非常重要,他今天因为这个未知的原因不明不白地结了婚,下回说不定就会不明不白地送了命。这个原因黑魔王知道、琼斯知道,斯内普自己却不知道。
这让他感觉很危险,就像在黑暗的森林中被未知的猛兽盯住了脊背。
所以,他迟早会弄明白。
第二,则是琼斯自己的想法。
斯内普没看出来她有哪里喜欢他,但矛盾的是,他发现她对和他结婚并不抵触。那么,就一定存在她能从这场婚姻中获益的地方。
从伏地魔庄园回来之后,斯内普好像明白那是什么了。
他可以肯定,琼斯今天心不在焉。她给他的关注远远少于他给她的,甚至她在工作中都犯了错。还能是为什么呢?
琼斯不是个疯子。她的父亲昨晚被贝拉带人杀死了。
即便是斯内普自己,在今天看见老房子焕然一新之后,都有那么一个瞬间回忆起了父母。
所以琼斯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伏地魔庄园,毕竟换位思考,和他凑合住总比待在贝拉和黑魔王身边舒服。
……至于她更深层的想法,他暂时还是不考虑为妙。
“斯内普。”琼斯突然说话了,“今天中午,雷古勒斯.布莱克来了吗?”
“……来了。”斯内普想了想,又说:“不过他提前离开了,在舞会结束之前。”
琼斯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家新年快乐!!赶在十二点前疯狂码字555
谢谢“右手一只鸭”宝贝的营养液
其实写这篇是想锻炼事件写作能力的,想试着描写魔法二战是什么样子,写食死徒的罪行
但是我特别喜欢加各种心理描写。。。
不过可能不心理描写也没办法谈恋爱嘛(给自己开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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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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