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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根源 ...
“噼啪”一声,琼斯在一条鹅卵石小路上现出身形。
这里是伦敦南肯辛顿区骑士路21号。琼斯幻影移形的落点正对面就是她家的后门,她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就是她曾熟悉无比的后花园。
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大雪势头不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然而这里周遭的环境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冰冷。
右手边,隔着一条行车道和一条绿化带,能看见邻居家房屋米白色的外墙。装饰房子的成串小彩灯一闪一闪,将周围的白雪映得红红绿绿。琼斯加强了听力,还能听到屋里隐隐传来的唱片歌声。
不止是邻居家,圣诞元素在这里随处可见。鹅卵石小道连接的青砖步道上,沿途每隔几步就有一盏亮着暖黄灯光的路灯,灯柱被绕上喜庆的红白相间的彩带。左边不远处的公共花园中,一棵最高大的冷杉被装扮成圣诞树,树下还放着几个覆了雪的彩色礼物盒,像沾了奶霜的方糖。傍晚灰蓝色的天幕之下,别墅区中宁静祥和,带着温馨的节日氛围。
然而,面前这幢自家的四层小楼却拉上了黑黄的警戒带。
琼斯抬头,屋顶上方的天空隐约能看到一些尚未消散的、星星点点的绿色烟雾——黑魔标记。
迫于布莱克的压力,琼斯一离开酒吧就赶紧幻影移形,结果下意识来到了这里。
在被父亲赶出家门后,琼斯偶尔会回来看看,大概两个月来一次。当然了,她从没进去过。她只是站在这个位置发呆,看看铲除了月季和雏菊、种上了紫罗兰和薰衣草的后花园,看看那扇玻璃窗后灯光明朗、欢声笑语的厨房和餐厅。
琼斯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到这个“家”,没想到今天,在警戒带的封锁之下,她却可以进去了。
——可以是可以,但琼斯发现自己难以挪动步伐。
或许是因为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太细,踩在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上,让她有种摇摇欲坠的失落感。
琼斯从小包中拿出一个灰鼠皮袋,打开,里面放着一堆金币。她挥动魔杖将金币取出,数了数,五十六个加隆。
金币底下是五个玻璃瓶,装着效果不明的魔药。
这就是她今天在酒吧的收获。琼斯用夺魂咒控制骗子药剂师将这些东西放到了酒吧门口。
啧。
就这么点儿东西,却让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琼斯今天不在状态,屡屡犯错。最大的错误就是她一时心慌,没有冷静谨慎地观察酒吧内的环境,没有注意到西里斯.布莱克在场,就贸然出手。一个不可饶恕咒足以让这位敏锐的凤凰社成员盯上她。
第二个错误是忘记把戒指收起,横生事端。
如果不是那枚戒指,她还能挣扎一下,假装自己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黑巫师——当今世道,酒吧里这种人可不少。布莱克虽然会起疑,但他又不是奥罗、而且在他的视角看她勉强算是做了件好事,她有把握自己能顺利逃脱。
但是她偏偏搞忘了。
因此,她必须得向布莱克解释身为有夫之妇,她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破釜酒吧。
其实未必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推说只是夫妻间普通的不和睦。只是假若这么说,她身上零散的破绽未免显得太多。给他这种模糊的答案,他少不了会对她生出更多疑心。
情急之下,她就只好那么做——丢掉戒指、再提起自己被食死徒杀死的父亲,误导布莱克。
这一整套解释天衣无缝,布莱克没有追上来,看样子是相信了她。
但是琼斯知道,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相信了她的暗示,就必定会怀疑她的丈夫是食死徒。为了顺藤摸瓜,凤凰社早晚会找上她的。
琼斯用了一个检测魔咒,确认附近和房间里都没有人之后,又使用麻瓜屏蔽咒将自家的小别墅圈出来,再给自己补上忽略咒。做完这一切,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点了根烟。
酒吧的遭遇她必须尽快报告给黑魔王,她要主动请罪。她不确定那位同僚有没有注意到她和布莱克的交谈,假若是由他先汇报了这件事,黑魔王必定起疑。
好在食死徒阶级分明,以那位不知名的同僚的地位,他理应无法直接联系黑魔王,只能被动等待召唤。琼斯还有时间。她决定等一回家就写信。
……回斯内普家。
琼斯吐出一口白雾。今天还犯了什么错?尤其是——在黑魔王面前。
早上的婚礼,她对新婚丈夫态度冷淡,但对黑魔王的各种指示都很尊重,举止得体,没有表露出异常。
她知道这样的表现是黑魔王可以接受的。
这桩婚事背后或许有复杂的考量、也有一些机缘巧合,但归根究底,不过是黑魔王展示自己控制力的手段。
对斯内普这个丈夫,她满意也好,不满意也没必要强装,黑魔王做事又不是为了讨好他的手下。他很乐意看到他们恐惧他。
相反,假设她真的因为这天赐的“爱情”表现得特别开心,他多半会觉得无法理解,又要怀疑她是否真的热衷于追求黑魔法和力量了。
琼斯分析了一番,感到很不适应。
她以前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因为她的忠心和服从是问心无愧的。但是,昨晚——
父亲的死让她的心情一团乱麻,一直乱到现在,她还徘徊在家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可她知道,对一个麻瓜父亲心存感情,无论那情感是什么,都绝对不是黑魔王会乐意看到的。
他生性多疑。她可能会死。
因此,她必须伪装。
从昨晚开始,她在黑魔王面前就有了秘密。
昨晚,她化被动为主动,语无伦次地疯狂列举父亲一直以来的种种敌视魔法、限制她追求魔法的行径,又是诉苦、又是诉仇,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狂热分子——其实,那确实是她想法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贝拉信了,黑魔王也信了。
她做到了。
琼斯将烟头熄灭,用消失咒把它变没,平复心情,迈着镇定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进门,一股混着血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食死徒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砸落在客厅的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水晶吊坠,灯架下压着一棵圣诞树和一堆礼物。
凌乱的血迹几乎遍布整个一楼的大理石地面。她的那些同事们本可以用索命咒简单地结果生命,但他们偏偏更爱慢慢折磨这些弱小的猎物。
琼斯几乎可以想象,贝拉是如何挑断父亲一家三口的手筋脚筋,再笑嘻嘻、慢悠悠地靠近他们,欣赏他们恐惧的尖叫和滑稽的爬行,就像鱼缸里的鲶鱼追逐沙丁鱼,将他们在这间囚笼般的房屋里赶来赶去。
邻居听见了他们的求救吗?
或许没有,贝拉可能施了隔音咒。
或许有,但他们不敢前来查看。
琼斯很想再点一根烟,但是消除气味会非常麻烦。
她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来到餐厅边的楼梯,上楼。
房子里到处都有肆无忌惮的翻动和破坏的痕迹,但食死徒们并没有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带走,他们只是很随意地洗劫了一下。
二楼书房的书本全部从柜子里飞出来,堆成一座小山,书山被一个魔咒从正中间利落地劈开,不知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示威。
但是书桌上一个明晃晃的金牛摆件倒在那里,就这么被落下了。
——贝拉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小姐,她不缺钱。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贝拉?她明明听说过,贝拉更喜欢对麻种巫师而非麻瓜们下手。
琼斯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心脏发沉,难以呼吸。
她离开了二楼。
三楼是属于孩子的一层,琼斯暂时不想查看,于是径直上了四楼。
四楼一半是阳台,一半是主卧套间,包括浴室、衣帽间、书房等。
琼斯发现了一个微妙的违和之处:书房里的单人床按理来说应该不常用,可床铺用料是高档的丝绸。琼斯凑近检查,在枕头上找到几根黑色短发。
琼斯记得,当年自己还住在这儿的时候,清洁工每天都会来打扫屋子,包括打理床铺。所以这说明……父亲可能前天晚上还睡在这张床上。
再看主卧,富有视觉冲击感的猩红色的被子和窗幔,这完全不是父亲喜欢的风格。
双人床对面的条形木几上有一个被倒扣下来的相框。琼斯将它扶起,拨开破碎的玻璃取出相片,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爸爸——拥有一头柔顺的黑色卷发,笑容俊美温和,长相和琼斯本人有七分相似的约翰.琼斯先生。
妈妈——金色短发、褐色眼睛的高挑飒爽的女子。
女儿——身高不到父母大腿的小不点,浅金色头发,绿色眼睛。
琼斯看到这样的画面,本应该感到嫉妒或者愤恨,可是她的大脑提醒她——这照片也有问题。
首先,琼斯没有料到这是一张家庭照——她本以为放在这个地方的会是一张夫妻合照。
其次,这张照片并非专门去照相馆拍的全家福,其背景是一个略显寒碜的儿童乐园。这夫妻俩一左一右,板板正正地牵着女儿的小手,郑重有余,却显得有些不够亲昵。
最后就是……琼斯怎么看都没看出来,这小女孩的长相和两位成年人有哪点相似。
琼斯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她开始在四楼翻找。这里是食死徒们破坏的重灾区,父亲收藏的名表和“继母”的奢侈品被堆在一起砸烂、烧焦,满地狼藉。琼斯不停使用开锁咒,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寻找起来。
最后她在壁炉下方的暗格中找到了七岁的“安吉丽娜.琼斯”的收养证明。
还有一份意外收获:“继母”丽兹.史密斯的几封信件。是情书,日期最新的就是昨天,落款是“爱你的露西亚”。
纸张冰凉,琼斯的指尖触碰在上面,感到一阵瑟缩的疼痛。
在父亲死后,她终于以这种冷冰冰的方式,窥见了触目惊心的一角真相。
……
琼斯缓慢地蹲下身,蜷缩在壁炉边,手中紧紧攥着信纸。
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一去世,他就立马娶一个女同性恋,领养一个七岁的女儿,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远离这个家,再也别回来?
他几乎做到了。
三年前她第一次远远看见那个小姑娘,不假思索地就立即认定父亲早就出轨,而且时间居然大约正是在她去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一年。那时,她对他的失望和仇恨愈发浓烈。
然而现在回过头细想,即便父亲有钱有能力,算是麻瓜社会中的“上流人士”,她小时候在社交场合中也经常能见到一些漂亮又年轻的女子对他暗送秋波,可是在家里,在母亲的……控制下,他真的有机会婚内出轨吗?
最诡异的是,史密斯女士还是个同性恋。从两人分房睡这点来看,父亲明显知情。
琼斯不敢再往下想,可无论怎么压下思绪,她都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那片废墟又一次遭遇了狂暴的雷击,这些年她堪堪构筑起来的安全屋被无情击碎,而原本荒芜的灰烬中,却隐隐冒出一棵危险的绿芽。
琼斯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她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好像有一把不安分的小勾子,想要把她拉扯进一片未知的深渊。
她在原地呆了半晌,最后颤抖地抬起手,把几张纸片放回原位,然后挥动魔杖,消除她翻找的痕迹。
她来到三楼。
这一层楼有游戏室、影音室、小书房等,全都属于那个幸运的女孩。她会钢琴、小提琴,会跳芭蕾舞,明年就十一岁,已经收到了圣托马斯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现在这张烫金印字的通知书落魄地躺在地上,上面还有一个沾了血的鞋印。
……这里过去也曾属于琼斯。
忽然,她有种莫名的冲动,这冲动驱使她快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看着这面贴着蓝色小花墙纸的墙壁,琼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又有些苦涩的畏惧。
“霹雳爆炸。”她低声念咒。
墙壁被炸开,露出里面的一间暗室。
哈。
琼斯按下电灯开关,漆黑的屋子瞬间被照亮。
父亲居然真的保留了她的房间。他只是用墙壁将它封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间屋子中静止了。在这里,桌上的书本随意摆放,深蓝色的被子掀起一个角,除了木地板蒙上了一层明显的灰,以及窗户被封死之外,这里和她上一次见到它时一模一样。
食死徒们也没能发现这里。
简.琼斯的卧室是这栋与她相识已有十年之久的老别墅仅存的只言片语。正如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如今也只剩下简.琼斯一人。
琼斯捻掉手指上的灰尘,缓步走进了她的房间。她从未想过,这个家中居然还留有她的一席之地。
父亲封死它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因为这个房间一直处于密封状态,麻瓜警.察们并不知道它原来是什么样子,所以这里的东西,她可以随意处置。
琼斯拿上了床头的兔子玩偶,又走到书柜前,寻找一番,抽出被压在角落的《快乐王子故事集》和《石榴之家》。
都是小时候父亲送给她的。
父亲给她寄来包裹,给她寄来一笔足以在霍格莫德买下一幢小屋的钱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琼斯心中莫名划过一丝异样,她忽然有种奇怪的不详预感。
只是,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处在深沉的海底,而那丝微妙的感觉则像是海面上的流星,太过遥远、太过轻盈,让她来不及把握,就重新被拽进了无尽的混乱之中。
琼斯机械地将炸开的墙壁复原,抹去自己所有的痕迹,然后从大门走出。
最后,她看了一眼家门口的草坪。
雪下了一整天。草坪上厚厚的白雪用它纯净的、陌生的弧度,掩去了往昔的纠葛、昨夜的罪恶,徒留一地静谧。
天黑了。她该回去给黑魔王写信了。
谢谢“5739111”宝的营养液!本文首例好耶
没住过大别墅,也没去过南肯辛顿,瞎编请轻拍,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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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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