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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善远过来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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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远过来确认,死的人竟是陆鹳,而在陆鹳腕上有发射短箭的机簧。
“他为什么要暗算大师啊?”听了两人对当时情况的叙述,景彦好奇地问。
“这个不算最奇怪的,”微尘子道,“最奇怪的是,他的修为这么低,居然可以躲在外面直到发射短箭才被师兄他们发现。”
“只有妙殊一个人发现,我直到他抓到箭才知道外面有人。他也是以为外面是个高手才直接把箭掷回去的。”真君子说。
“那箭不是机簧发出的。”妙殊看着从陆鹳腕上取下的机簧道,“用机簧会有扣动的声响,而且射出的箭也不可能那么快还无声无息。若不是我修的功法特殊灵识比别人敏锐些,也绝不会发现。”
“嗯。那人是个高手,不是陆鹳。”真君子赞同道,“陆鹳应该是被他制住抽离了元神,只带肉身过来的。他先暗算妙殊,又用陆鹳肉身挡了妙殊掷回去的箭,然后自己从容逃走。”
众人听了一阵沉默。这么近的距离能不被两人灵识发现已是难得。更何况这人还带着一人,那就说明这人不但要遮蔽自己还要遮蔽陆鹳,他的修为绝对在妙殊和真君子之上。
“什么样的大能居然丢份丢到躲到窗户下暗算人?”景彦一脸鄙夷地撇撇嘴。
“可是师兄说,宁丢命不丢人的都是傻子,我们不能学。”微尘子说。
“宁丢命不丢人当然我们不能学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神通者。”景彦理直气壮地摊手。
“哎呀,好啦。”真君子想把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两小叉出去,“不管丢不丢人,这人做的事是成功的。陆鹳肉身是被妙殊射杀的,我们既找不到这人又找不到陆鹳的元神。到时候如何跟洪崖剑派掌门交代?更何况华芳音还长眠不醒着……”
“什么叫长眠不醒?会说话吗?”妙殊皱着眉扭头瞥了真君子一眼,道,“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怎么向洪崖掌门交代,是灭世红莲的事应该已经泄露了。”
“我还真忘了这茬了。”真君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就让先小灰送景彦去上九霄,剩下的我跟你顶着。”
“我看你不光忘了这茬,还忘了九霄观封观吧?”妙殊泼冷水。
“封观?为什么封观?”微尘子问。真君子把涂山的信给微尘子看,道:“封观是一回事。可人都到家门口了,他总不能不让进吧?”
“亏你在九霄观待了那么多年,自己还是不懂九霄观的规矩。人能进,灭世红莲能进?恐怕他们还没到门口就被虚谷道君抽出去几万里了。”妙殊继续泼冷水。
“是啊。以这个样子来看,我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可能进门。”微尘子看完,把信折好还给真君子道。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好像跟我有关,可我听不懂。”景彦茫然了地听了半天,终于开口问。
“没什么。就是如果你身上有灭世红莲的事传出去,你会被人抓去封印起来。”真君子道。
“……这么严重?”
“现在还好,很多人都淡忘灭世红莲了。要是以前那个谈莲色变的时代,他们一拥而上连你带宝药寺一块铲了都有可能。”真君子冷笑道。
“这个也不能怪他们。当日半片灭世红莲在浮空天盛放,浮空天万余佛子就只剩我一人。有这例子在前,谁不怕呢?”妙殊苦笑。真君子也苦笑着揽过妙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景彦瞪着眼呆了半天,问道:“……这么严重?”
微尘子学着师兄的样子揽着景彦的肩道:“不是很严重啊,他们只是入魔不是死……”
“微尘子闭嘴!”真君子头上青筋乱跳。
“哦。”微尘子立刻老实了。
“你马上带小灰和景彦去东天。”妙殊突然对真君子说。
“嗯。小灰,你马上带景彦去东天。”真君子对微尘子说。
“真君子!”妙殊深吸了口气,道,“景彦的事还要问那位。你不去那位不见任何人,你不知道吗?”
“等这边的事了我再去……”
“你知道这边什么时候事了?”妙殊冷冷地看了真君子一眼。真君子一缩脖子,萎蔫了。
景彦战战兢兢地举手,道:“我觉得我的事不急……”
“你知道不急?!”妙殊连看都没看景彦一眼。可景彦也一缩脖子,萎蔫了。
最后真君子还是屈服在妙殊的淫威之下。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让微尘子留下来,但被妙殊一句“你去东天会比我处境更危险”给驳回了。修道之人两袖清风倒也有好处,想去什么地方立刻就能走。这边妙殊和善远给陆鹳收尸,那边真君子带着两小飞了。
东天原为东君朱明主掌,在东君称帝后很长时间都是天帝直系。直到前任天帝俊所留下的二子成年,朱明封西方天于俊长子少昊,封东方天于俊次子暾,暾殿下就执掌东天直至现在。据真君子说这位暾殿下从小娇生惯养,一身的毛病。据真君子说这位暾殿下从小斤斤计较,心眼比针眼还小。据真君子说这位暾殿下从小烂脾气,仅次于明商冲谷子日耀三人之下。据真君子说……
说到最后,景彦拉着真君子不肯往前走了,道:“我们别去了吧,太可怕了……”微尘子在一旁笑道:“其实小暾人很好,师兄对他有隙而已。”
“像我这么温和的人都他有隙,可见这人不行。”真君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景彦看了看两人道:“我还是比较信任小灰。”
于是两小欢乐地手拉手跑掉,真君子在后面黯然神伤……
三人到了太阳星扶桑宫,守卫看到真君子居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这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我们那小区门卫都比他尽职。”等走远了,景彦低声说。
“因为敢来扶桑宫捣乱的人或许有,但敢冒充贫道来扶桑宫捣乱的人绝对没有。”真君子将拂尘甩在肩上得意地看着景彦。
“其实是扶桑宫住着的那位精通大衍术算,我们来的事他已经算出通知守卫了,所以守卫才放我们进来的。”微尘子呵呵笑着给真君子拆台。知道真相的景彦强忍着翻白眼地冲动问:“你们说的那位到底是谁啊?”
“我跟你说过了。”真君子道。景彦想了下,没想起什么来。看景彦茫然的样子,真君子道:“给我起名的那位啊!除了他还有谁敢称‘精通大衍术算’啊?”
“那个什么什么天帝?”景彦想起这么个人来。
“对,就他。待会你见了他,可以试试喊他‘什么什么天帝’,我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真君子一脸坏笑地看着景彦,景彦忙摇了摇头。
这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和女子银铃般清脆笑声,一少妇打扮的碧衣女子带着一群宫装少女笑闹着从前方雾霭中走出。
少妇示意宫娥们停下,自己走上前来向三人福了一福:“道爷们慈悲,殿下命妾来接两位入内廷,请吧。”三人忙还礼,真君子道:“碧馨姊姊真是客气了,请吧。”
“道长你等一下,”碧馨突然拦住真君子道,“殿下听闻道长前些日摸狐狸摸了一把骚,特命丫头们伺候道长先去沐浴。”碧馨话音未落,后面的宫娥们已经上前嘻嘻哈哈地把真君子围起来,一个看起来稍稍年长些的宫娥嬉笑着说:“道长请吧。”
真君子一听这一群仙女要伺候他洗澡脸都青了,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仙娥们了,贫道知道沐浴的地方。”那宫娥掩唇笑道:“殿下说道长知道也未必去,去了也未必洗,洗了也未必干净,倒不如让婢子们伺候道长。”另一个宫娥见真君子还在拿眼神跟两个小朋友求救,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想必道长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丫头的吧?”真君子的后路也被这句话给断了,只得青着脸被宫娥们簇拥着往另一条路上走了。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真君子道长也有像道士的时候啊!”景彦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个几乎要淹没在一片莺歌翠红中的灰色身影说。
“师兄说,凡事要有对比。三师兄跟仙子们一比就像道士了。”微尘子一本正经地说。
碧馨在一旁听得几乎要笑出来,只得强忍着招呼两位客人跟她走。
扶桑宫外廷恢宏而又深邃,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人,这让走在其中的景彦有点渗得慌。微尘子发现景彦脸色不好,便跟景彦介绍:“外廷原来是东君处理公务的地方。现在东天左右无大事,小事都交给臣下去办,臣子们都在汤谷,所以外廷就空下来了。”景彦点头表示明白。碧馨听见微尘子的话,笑着接口道:“是啊,殿下不喜欢人多。索性把星君们连带伺候的仙官们一同赶去了汤谷,又把外廷的宫殿给封印了。木德星君当初气得直跳脚。”
景彦听得暴汗,感情这位殿下整个一昏君啊……景彦正胡思乱想着,三人已入了内廷。内廷的风光与外面迥然,一派悠然的仙家风范。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皆藏于玉树琼花之间。蜿蜒流水,长桥卧波,上有仙香缭绕,瑞霭缤纷。两人随碧馨走过通幽的古径,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到了临湖的一座水榭前。水榭中,一个身着华服的俊美青年正倚窗眺望,见两人到了便起身迎接。
微尘子忙拉景彦见礼,介绍道:“这位便是冬天之主,暾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