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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帝俊见真君子老实了,便大手一挥潇洒而慷慨地说道:“说吧,想要我下什么注。”
      “告诉我从日耀回来开始的所有您能算到的事。”真君子道。
      “我要说多少遍,就是算到也不可能全部告诉你,且泄露天机必受天罚。”
      真君子绝不信某人怕什么天罚,但这理由实在光明正大到让人无话可说,只得改换条件:“那能告诉我的全告诉我。”帝俊点头许了。真君子见好便收,乖巧地站在一边。
      景彦一头雾水,问道:“道长这么有信心赢?”真君子眉毛一挑,故作高深道:“不可说,不可说。”
      “那是佛说的。二师兄说三师兄你再跟妙殊长老混下去就要忘掉自己是道士了,果然是真的。”微尘子道。真君子面不改色,权当没听见微尘子说什么。景彦见不得真君子如此淡定,又问道:“妙殊长老中毒了。道长都不担心吗?”真君子无动于衷道:“担心能当解药使乎?”
      “担心?这蘑菇还等着把小和尚卖个好价钱呢。”帝俊话是对着两个小辈说,眼却直盯着真君子。真君子笑容可掬道:“现在只是猜测,也不排除遇上就是不利己也要损人的疯子。如若碰上这样的疯子,便是我们命里该有此劫了。”帝俊听他夹枪带棍话里有话,反倒点头莞尔。景彦和微尘子对视一眼,更加茫然了。
      其实真君子一开始就知道妙殊的毒没有逼净,只不知他中的是春日观。虽事有轻重缓急,东天不得不来,但他心里仍旧忧心。倒是知道他中的是春日观之后,反而放心了。因为春日观之毒世上仅存一份,这一份也只可能在华采衣手中。东君平生最恨血海魔域和插手凡人的宗派。华采衣是东君死忠,便不可能与意指通尘的宗派们或者血海合作。除却这两样,华采衣绝没有杀妙殊的理由,她只可能是以解药要挟妙殊为她做某件事。在做成这件事之前,她一定会力保妙殊安全。
      真君子向景彦和微尘子如此这般地解释。景彦想了想,质疑道:“若一切都是华采衣设计,那今日之事怎么说都不通啊。”
      “今日之事八成与纪余生有关。他一举一动都被血海几千双眼睛盯着。无论他因何去找洪崖剑派麻烦,他只要做了,血海自会派人监视陆鹳和华采衣的去向。要是现在不出什么事我才觉得奇怪。”真君子不以为意地回答。微尘子歪着头想了下,毫不留情的道出真君子这套话的破绽:“这完全是师兄你的猜测,或者,根本就是幻想。”
      被师弟一语道破缺陷,真君子却毫不在意地摊手道:“在这个条件下,我能做出的最合理的猜测就是这个。如果不是,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被真君子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到的景彦指着他喊道:“妙殊不是你好友吗?不是你最在意的人吗?!你这算什么态度?!什么同生共死都是胡话吗?!”
      “同生共死本就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他活我陪他活,他死我便陪他死。”真君子淡然说道。景彦闻言不禁愣住,微尘子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道:“二师兄说,救亲救友最难,因为这种救人之心总要被一份情牵制。三师兄不容易,小景莫再说了。”
      “对……对不起……”景彦低头道歉,真君子拍拍他的肩表示不在意。帝俊看不下去这肉麻的一幕,说道:“你倒有空糊弄小孩。就算如你所说,华采衣有意要保护小和尚。我也不相信她一个小女子能解今日之围。别忘了哪怕小和尚就是破了那剑阵,外面还有一群高手在等着他呢。”
      “对付那些人,就要靠我那位正义感十足的师叔流年道君了。”真君子一脸得意地邪笑着。微尘子却及时地泼冷水道:“流年师叔在北方天跟血海魔物打架呢,根本没空脱身。”真君子闻言笑得更加得意了:“前些日子我刚到扶桑宫就被暾派来一群仙娥拉去泡澡时,请一位仙娥帮我往天庭送一样东西……”真君子停下来看看三人。
      微尘子捅了景彦一下,道:“师兄说,如果有谁跟你说话说半截,你也不要问下面的。让他关子卖不出去,憋死好了。”景彦一听直呼“有道理”,帝俊也道:“此话颇得我心。”
      真君子干咳了两声道:“我让那宫娥送的是一封信。信上警告天帝,若他再不管北天之事,东天就要直接出兵接管北天了。”景彦听得嘴角抽搐,道:“这种鬼话天帝会信啊?”
      真君子笑道:“我说他当然不信。可那些字写在东天的空白公函上后面还加盖了暾的私章,就由不得他信了。”景彦闻言更加瞠目结舌:“你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微尘子很体贴的给他解惑:“三师兄最喜欢顺手牵羊了。宝药寺的大门就是他从九霄观牵去送给妙殊长老的,他还牵过好多东……”
      “天机不可泄露啊,微尘子!”真君子赶忙制止了师弟败坏他名声的行为,不过景彦看他的眼神已经满是鄙夷了。真君子索性厚着脸皮不理两个小辈,道:“听碧馨姊姊说天庭几日前就已出兵,现在恐怕已经到北海了。”
      “那些宗派之人若怕一个流年道君,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帝俊不以为然地看着真君子。真君子笑道:“我倒觉得流年师叔可以的……”

      五行五色幻衍剑阵中,妙殊进退闪展躲避着阵中纵横的五行剑气,偶与阵中剑客短兵相接也只是用剑格挡攻击而不反击。胸中因毒发仿佛吞进一块烙铁般的剧痛,面上却没有一点儿表露出来,妙殊的剑势依旧稳然自若,大开大合间虽只守不攻却丝毫不露败绩。
      在妙殊数度轻描淡写地化险为夷之后,秦阐也看出他是在拖延时间,怕有后患极想速战速决。无奈这幻衍剑阵是变幻莫测,但妙殊亦能洞悉先机,处处信手拈来却可轻而易举地化解攻势。秦阐是急也好缓也罢,他都对应自如。秦阐见状越急越乱,甚至有几次将阵眼险些暴露于妙殊面前。就在这时,阵外突然响起一声长啸,阵里妙殊也展颜一笑,突然掐一个法诀身形变幻。秦阐只见妙殊人影一闪便消失在眼前,待要察觉不好,妙殊墨色的古拙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肩上:“请撤阵吧,秦掌门!”
      剑阵中的五色烟雾散去,只见妙殊长剑归鞘安然而立。秦阐面色变换几番,恨恨道:“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讨不得公道!可怜我徒儿就这样枉死!”原来秦阐本已与各宗派商议好,若妙殊破的剑阵他便如此说辞,自有人会接他话继续向妙殊挑战。可现在喊了两声未有人应,他环顾左右见众人都望向一人。这人长相清俊神情坚毅,凛然的目光中透出一种锋利肃杀的气息。
      秦阐心中忐忑地猜测着此人身份,妙殊先走上前去口宣佛号合十行礼:“流年道君到访贫僧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流年还礼道:“出了这样的大事我却姗姗来迟,还望上师恕罪才是。”秦阐一听,这位居然是天界闻名的流年道君,忙上前行礼便要诉说冤情。流年还礼,却做了个手势让止住秦阐,向众人道:“贫道知道友是讨公道的。但公道终不是用剑便能讨来的,还望道友与大师们三思。”他这样说,众人皆是无话以应。
      流年接着与妙殊道:“此事我只耳闻一二,不知详情,还想听听双方如何说。不知妙殊上师可否许我们进入大殿再谈。”妙殊合掌称诺,转身在前方引路。流年便要跟去,其他宗派中一黄袍道人越众而出道:“流年道君,贫道觉得此事不妥。”
      “何事不妥?”流年问道。
      “道君您来裁判洪崖剑派与宝药寺这段公案,此事不妥。”黄袍道人说道。
      “贫道自知没有资格称什么裁判,也非是来裁判此案的。贫道只是想让双方心平气和地商谈。若有误会便解除误会,免得伤了和气罢了。”流年道。
      “哈!”黄袍道人不以为然地嗤笑道,“妙殊上师即已承认陆鹳是他亲手所杀,那还有何误会?流年道君现在又提误会,莫不是以身份压人?!”
      “贫道说的是若有误会,道友便是失聪,也莫要以自身残疾压人!”流年冷然反击回去,气得黄袍道人直指着他的鼻子:“你…你……”
      见黄袍道人半天没“你”出什么东西来,一手摇折扇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走出来,向流年一揖,道:“在下也觉得道君来调停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总所周知,妙殊上师与真君子道长是挚交好友。而道君您是真君子道长的师叔,虽早年就脱出九霄观,但毕竟同宗。您不应该避避嫌吗?”
      “呵,避嫌?”流年冷笑道,“若是同宗就要避嫌,那这里有多少玄元道宗的弟子?要避嫌大家一起避!”流年一句话,道门这边都傻了眼。道家十分之五六分都是出自玄元道宗,要避嫌的话得走多少人?想到这里,不少人直拿眼瞪那个提出“避嫌”的年轻文士。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这才刚开始,道君就护上这妙殊了。该不是看上这漂亮和尚了吧?!”人群跟着一阵哄笑。人群中另一个方向又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叫道:“迷了师侄又迷师叔,妙殊上师好本事啊!”
      流年握紧双拳,长吁一口气,待要反击。就在此时,大雄宝殿之上虚空突然被两道惨白的剑光穿碎。剑光分开射进人群,众人四处躲避,等回头看时,只见那两道剑光分别已将两人绞成两坨肉泥。两人元神想要逃逸,但均被剑光缠住。
      虚空破处,有人严厉地说道:“清修之人,污言秽语。尔等的道心,都修到自家门板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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