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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修改重发 ...

  •   修改重发

      真君子站在镜子前一言不发,镜中投映着宝药寺正在发生的事。宝药寺的大雄宝殿前站满了释道两家各大宗派的高手,而宝药寺这边却只有妙殊孑然地立在大殿的台阶之上。秦阐正站在人群前面,愤怒地质问着妙殊什么。因为帝俊恶劣地将声音遮蔽了,子午殿中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只能用猜的。
      妙殊看起来淡定自若,时而不缓不急的说些什么,但每每都被秦阐打断。还时不时有宗派高手站出来说话,妙殊好似都能一一从容对应。
      “小和尚遇事永远是那一副神情,让人猜不透啊。”帝俊悠悠然道,“小蘑菇你现在是不是很心焦啊?”
      真君子转过身来,向帝俊躬身行一礼,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多谢关心,贫道还好。”帝俊笑起来,道:“哈,生气了。”真君子冷然一笑,道:“您想多了。贫道现在正为好友心焦,实在无暇生什么闲气。”
      “果真生气了。”帝俊笑得格外欢畅,问道,“小蘑菇你想不想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如果你愿意告诉贫道,贫道便洗耳恭听。”真君子盯着镜子,看都不看帝俊一眼。帝俊也不在意他的无礼,道:“我懒得一一叙述他们的话,只有两点告诉你。第一,那个陆什么确实是妙殊射死的……”
      “可是妙殊长老那一箭并没有用什么术法,从没听说有普普通通一箭能把人元神都射散掉的。”微尘子反驳道。
      “不是说箭上有毒吗?有可能是剧毒把元神腐蚀掉了。”景彦道。暾道:“毒药便是能腐蚀元神也不可能那么快…最起码我从未听说过……”
      “有一种毒可以。”真君子皱着眉解释道,“当初二师叔与琉璃君打赌,赌这世上有琉璃君不能解之毒,遂请西南毒王配制了一种剧毒。当时有二师叔琉璃君和落砂窟五位长老试毒,琉璃君无法可解,唯有服用毒王所配解药。因七人中同一种毒症状却无一相同如春日一观缤纷灿烂,二师叔为此毒起名春日观。”
      “那春日观可以瞬间消散元神?”暾仍是不信。真君子看着镜子,似喃喃般道:“当日二师叔赢了琉璃君正自鸣得意,手下一小童却不小心碰到剩下的毒药,刹那间便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服食解药。他这才知道,春日观对修为高者如跗骨之疽难以拔除,对修为低者却是瞬间致命无可挽回……”
      “对,五弟自称因这件事深为自责,不但将毒药封藏,还向我请了五百年的长假在家闭门思过。”帝俊说着突然嗤笑道,“就不知是真思过还是假思过了。”
      暾忍不住辩解道:“父亲不要把五叔想太坏了。”帝俊脸上讥讽之色更胜,道:“也就只有你这个小傻子到现在还信他。他若真自责真内疚为何不直接把毒药销毁?”
      “即使销毁了毒药那毒王不是还会配的吗?!”暾道。
      “说起那个倒霉催的毒王才可笑。”帝俊的语气更加冷嘲热讽,“那毒王配出这春日观之后没几天,浮空天的佛陀不知道用了什么狠招硬把他度入佛门了。你道他是真无聊跟那帮和尚们打赌玩呢。他不过是看那毒王不顺眼,交给那一帮狠和尚们对付罢了……”
      “你……你这是小人心!”暾气急败坏地喊。
      “风度啊,东天之主。”帝俊昵了暾一眼,悠闲地提醒道。暾气得就要发作,景彦忙扑上去拉住他道:“好了你们!别鬼扯死人了行不行?!这么说陆鹳既然是中的春日观,那妙殊岂不也中毒了?这才是最要紧的吧?!”微尘子点头道:“是啊,妙殊长老还骗我们说已经把毒逼出来了。现在他中着毒要是打起来可麻烦了。师兄,你怎么说?”
      真君子刚才一直紧盯着镜中影像,对他们的争执恍若未闻,直到听见微尘子叫自己才幽幽地道:“我?我无话可说。暾殿下,你可知春日观的解药在哪儿?”
      “我连有春日观这种毒都不知道,怎么会知……”话到一半,暾忽然反应过来真君子为何有此一问,气得指着真君子说不出话来,最后怒极反笑道,“原来道长怀疑我?你……”
      “现在不怀疑了。”真君子赶苍蝇似的朝他摆摆手道,“虽然你有前科,可若是你下毒,不但会大方承认,更招摇到让全天界都知道。”
      暾被气得不行却又无话可说,最后拂袖而去。真君子未理睬暾,只问帝俊:“我们是因为陆鹳的修为不高才断定那支箭非陆鹳所射。但如果是陆鹳所射,又怎么解释他的修为呢?”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帝俊信手一挥,一物向景彦直飞去。景彦抬手接住,原来是个卷轴上面系着一支毛笔,只听帝俊道:“在上面画个人,不会画你就死吧。”
      “……”被帝俊堵得没话说的景彦只得认命,取下笔打开卷轴,刚要往上画却被微尘子制止了:“这是画骨笔知心人。”见景彦听了这个名字依然茫然,微尘子继续解释:“此物不但可吸收主人的法力,还会损伤主人元神。”景彦一听差点把笔和画卷扔出去。
      帝俊不耐烦道:“此物我已炼化,即使用也是吸收我的法力,损伤我的元神。你尽管画!”景彦无奈,咬咬牙抓着笔在卷轴上画了个简笔火柴棒小人。微尘子接过画卷一抖,巴掌大的火柴棒小人便从画卷上落了下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真君子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袍下摆。
      “这东西丑了点,但有我三成法力。遮蔽灵识的小法术可用一次,攻击亦可用一次,法力耗尽便消散无踪。这套画骨笔知心人便是以前五弟的。”帝俊道。
      真君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俯下身抓起小人塞进自己袖子里,正色道:“我了解了。那第二呢?”
      帝俊看着真君子把自己的法力小人据为己有也不生气,只抬手指着镜子道,“第二?第二开始了。”
      只见镜中妙殊一步步走下殿前的台阶。其他宗派的人皆退后让出场子,秦阐带着百余个持剑的弟子按阵法方位将妙殊围在了中间。秦阐取出一黄幡举高一摇,似喊了一声什么,四方阵角的四个弟子也取出一色幡摇动,阵中转眼间弥漫青白赤黑黄五色烟雾。外面只能见到阵中人影若隐若现变幻无常,却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帝俊坐起来,端起扶手几上的茶呷了几口问道。“小蘑菇精通阵法,这个你熟悉吧?”
      “五行五色幻衍剑阵,不过是简化过的。”真君子也看不见阵中情形,索性不再看镜子,转身去专心对付帝俊,“这个阵法是二师叔所创,他连我都没教过。”
      “那个秦什么的阵法是他教的?”帝俊放下茶杯问。真君子嘴角抽搐了几下,道:“现在来看应该是华采衣教的,不过不确定。毕竟精通大衍天算的不是我,是您。”
      帝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真君子,朝他招招手。真君子无奈地走到他面前跪下,帝俊抬手捏住真君子的下巴,问:“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不敢。您做得比这更该指责的事多了去了,我何时指责过?”真君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本以为帝俊会发火,没想到他却放开真君子笑了起来:“大衍术算就算出什么,也不是全部都能跟你说的。小和尚有难你就急了,你的道心还得修炼啊。”
      “您都还没急我急什么?”真君子径自站起来,冷笑道,“从华芳音之事……不,应该是从日耀回来开始,连续发生的一件件的事都直接间接的与二师叔有关。死人八成是要从地狱爬回来了。二师叔眼高于天,总不至于找我们这些小辈麻烦,除却我们这些小辈也就剩下您了。”
      “他还没活过来呢。你这扬眉吐气有点早吧?”帝俊听了真君子的话却笑得很温和,叫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活过来我也扬眉吐气不了,耷拉着眉毛倒抽凉气还有可能。”真君子自暴自弃似的说道。帝俊看了真君子一会,口气软了许多:“你啊你啊!你这又是何必?一个修道之人,整日不修心不悟道,只知为些琐事奔走。你要是肯往九霄观里一躲,我欺负不到你,五弟便是活过来也不敢去惹你。”真君子有些凛然地直视帝俊双眼,说道:“自己所选的道便该一路无悔,这是您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帝俊与他对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算了!一个蘑菇而已,我不能要求他太聪明……”真君子面皮抽了一抽,随即淡定地说道:“父亲,你可与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你押上什么来赌?”
      “赌妙殊这次能安然脱厄。至于赌注……父亲觉得我押什么好呢?”
      “你要输了,便永远留在子午殿做我的男宠吧。”帝俊恶质地一笑。这边真君子还没反应,景彦先叫起来:“男…男宠?!道长不是你儿子吗?!这是同性恋加□□加重口味!!”微尘子也附和道,“是啊,师兄长得虽不难看,但跟您相比差太远了。您哪天清醒过来,一定会抛弃师兄的。”
      “这跟长相没有什么关系吧,小灰?”景彦抓住微尘子的袖子说道,“重点是他搞龙阳断袖搞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帝俊被这俩人吵得头疼,道:“那我换个吧……”
      “不必了!”真君子一下子扑上去握住他的手道,“这个就很好!我输了一定做您的男宠!”
      景彦目瞪口呆地看着帝俊和真君子,道:“居然还是两情相悦…太可怕了……”微尘子又附和道:“是啊!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师兄你要受苦的。”
      “去去去,小孩子都闪边!”真君子摆手让两个小辈闭嘴,又回过头来谄笑着跟帝俊确认道:“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帝俊稳坐如山,只挑了挑眉道:“虽然我定这个赌注是因为有这个赌注在,即使我输了也会很庆幸。这可并不代表我认输,如果你继续得意忘形,我便是豁上收了你也要出手取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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