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找回来》goodwell

3、第 3 章

　　陈霖有一副好皮相。许晴相信就算岁月是把杀猪刀，像他那种人也绝对不会是阉割对象。人有怎样的心便有怎样的脸，你信吗？那时她在学校附近一家空间狭小光线不足的小餐馆里百无聊奈地等饭上桌。老板像是忘了她一样，前面的人都陆续吃完了走了，许晴的好脾气都快磨没了他才想起来，赶忙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把你的给忘了。等一下，马上给你做。”然后不等许晴回答就钻进厨房。许晴的性格有点磨茹，比如她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她却还在为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烦恼。有几次她很想大声站起来耍脾气说，“等了半天，不吃了。”然后潇洒走掉。然而她一边又想都等了这么久了，干脆等下去得了，还真的不吃啊。心里一直交战，就这样老板的那番话说完，许晴心里的怒气又少了几分。老板大概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做饭动作挺麻利，菜的份量也比平时多。所以饭端上桌时许晴就彻底原谅老板刚刚的怠慢了。总的来说许晴还算是个不怎么记气的孩子。
　　许晴正埋头慢慢吃着，店里走进一个人，那人在她对面斜对面坐下，听声音是个男生。不过许晴没有注意，只是不经意地一次抬头，让许晴心情悸动。因为昏黑的环境，也因为时间快近七点，许晴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是对方那尖狭的侧脸，高高的鼻梁勾勒出的轮廓，一如漫画中的美少年。许晴还记得语文课本上写的一个吹小号的哨兵，阳光照在他闪光的眉棱上……可是这里明明很黑，她的想象却硬是要将眼前的真实弄混淆。许晴不敢正大光明的看他，眼神却不时想往那人脸上溜。可惜她脸皮太薄，吃完饭后也不敢果断跟出来，否则她一定会看清他的样子。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是她们学校的学生。直到现在，过了七、八年，她还是无法解释那刻的悸动，明明这么不经意，为什么从来都不会遗忘。也许只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那个人，后来一直也没再见过。
　　高二分科时，许晴选了理科。也许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许晴没有多少犹豫，也没和父母商量，她只是简单告诉他们她的选择。而他们也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是后来一提到这次分科他们就有些痛心疾首。许晴不知道他们更多的是怪她还是怪自己，在她看来他们应该是怪她的。许晴有时候想来委屈，她的语文一直很拔尖,加之知识面比较宽，除了英语文科都不错。高一时她的数理化也不错，是三科的课代表。她心里一直清楚，同学们对文科生的评价。虽然她在班上一直默默无语，但她心里很不服气，她想凭什么她就读不好理科。再说她们原来的班也保留成理科班，她给自己找了个不想挪位，不想去适应新环境的借口。于是许晴正式成了一名理科生。于是分科后的第一个晚上，她见到程霖，这个全校大名鼎鼎的学生。
　　他成了他们班的班长，他在讲台上镇定自若地讲话。
　　许晴并没惊叹他的容貌，他不是班上最高的学生，只是肤色比较白晰，人长的比较清俊好像仅此而已。许晴羡慕的是他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为什么他能够不慌不忙地对同学们发表演讲，而她连站起来回答问题都心慌的不得了。
　　许晴常常想为什么命运要安排这样一场与陈霖的相遇。
　　日子平常过，随着学业上的压力加重，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疲惫折磨着许晴。她晚上睡不着觉，后来又好想休息，她觉得饿却又吃不下饭。她的成绩下滑，每次考试完毕都觉得自己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她更加沉默，她想努力，她从来也没想过放弃。有一点，也是她回想起这段往事一唯一对自己觉得满意的地方，不管怎样的打击她没有贬低过自己。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努力，她只是不清楚自己无力的原因。
　　五月份的一次月考后，刚下过一场雨，天就开始放晴。她倚在窗边静静看着教学楼前法国梧桐
　　叶上阳光的光影。金色灿烂的阳光露过树叶缝隙照射进来，树叶在风里翩跹，于是那些光点也在摇曳。那一刻她心里极静。也在那一刻，她无意识回头，刚好看到他站在走廊正上看着她。她对他轻轻一笑，上了楼。走到别的班级的教室前去了，她并没想找任何人，只是突然涌起的一阵害怯让她下意识想逃避。她心跳如雷，绕到另一边下楼时一边兴奋又一边暗骂自己神经。
　　这只是一次意外，许晴安抚自己。渐渐地也差不多淡忘了。
　　然而几天后一个文科班的女生对她说，“你不知道吧，我们班女生都讲你们班陈霖的眼睛长的很漂亮。”她才蓦然回忆起那双眼睛。但是任她怎样想，她都想不起来那双眼睛究竟长什么样，她只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正看着她。让她弄不明白的是在一个班里虽然没怎么说话，见陈霖的次数却远不止一两次，她对他外貌的印象都不是特别深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记住了那个女生的话。那天后，这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心里回响。许晴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那番话，那次不意识地对视，她就不会将陈霖放在心上。她也许倾慕他的才能，但绝不会对他轻易动心。
　　这是怎样的命运安排，冷静持重如许晴者在年少时遭遇到这样一份感情，对她后来不可谓影响深重。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
　　只为与你相聚一次
　　只为了亿万年光里的那一刹那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
　　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
　　都在瞬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