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找回来》goodwell

2、第 2 章

　　凯星KTV是市里最豪华的KTV，价钱当然也是最贵的。他们订了一间大包厢，许晴到时已经来了好些人。她进去的时候一向调皮的男同学还是起哄了。
　　“哇，美女来了，几年不见都认不出来了。”眼镜的小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睁的老大。
　　许晴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怎么你是说我以前很丑吗？”
　　“嘿嘿，我怎么敢这么想呢，我是说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眼镜痞痞地说。
　　“你倒是一点没变。”许晴上下打量一番他，“嘴巴还是这样，我很好奇你家那位怎么受得了你哦。”
　　“你不觉得这正是我的魅力所在吗？”他恶作剧般地耸耸眉，很是自得。
　　许晴撇了撇嘴，懒得再理他。正好看到好友慧珍冲她招手，于是朝她走过去。
　　“成熟了，有女人味了。”慧珍不掩眼中的赞赏。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啊。我以前是不是特没女人味啊？”许晴抚额，很觉无语。
　　“小姐夸你呢这都不懂，没见过你这么单纯的孩子。”慧珍反觉无语。
　　“你这是夸人？我怎么没听出来。”许晴觉得这么夸人真的很怪。
　　“喏，你看，”慧珍指了指两个正在K歌的男同学，“毕业两三年不到都成那体型了，没到三十岁就可以和猪媲美了。”
　　许晴笑死了，“你好毒啊，嘴下留情啊！”
　　“这算什么啊，”慧珍一脸云淡风清，“你没看到前天我才吃惊呢，你还记得我们班的‘和尚’吗？他的变化才大呢。”
　　“怎么啦？”
　　“肚子像有六个月身孕，头上谢顶了都。也没听说吃过888,520啊，怎么能够长成那样。”
　　慧珍说的若无其事，许晴却听的心惊肉跳连忙打断她，“得得得，老大口下留情啊。要是他听到了，估计不是吐血而亡就是找到块豆腐也要撞死了。”
　　“好吧，”慧珍见许晴不愿说别人的坏话，转移了话题，“陈霖也回来了，你知道吗？”
　　许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摇了摇头。却心跳如雷，强自镇定地问，“他回来干嘛？”
　　“不知道。也许带女朋友回来，也许相亲结婚，也许有事。”此时慧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边左右轻轻摇晃着一边无所谓地说。她靠在沙发的角落，盯着酒杯没有看见许晴脸上的表情。
　　“是啊。”许晴心里想着这些可能，感觉心跳缓了下来血液也不再奔流。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向桌子，正准备拿起酒杯。门打开了，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门口。许晴没有注意，因为近视就算注意她也看不清人，所以她下意识瞧都没朝那边瞧。直到唱歌的人，聊天的人都朝那个地方拥去。只有她和慧珍两人还愣愣地坐着不知出了什么事。很快许晴便意识到那个原因，那个挺拔的身影走进来了，她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知道自己是该走上去跟他打招呼还是趁人不注意轻轻溜掉。她正在紧张思考中，发现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一抬头他的目光依然深邃如海。她忘了该如何反应，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都已淡去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下意识她想逃开那目光，便溜到旁边。只看一眼，她突然冷静下来，心跳停止了，心一直往下掉下掉，又冷又沉。她勾起了嘴角，冷淡地打招呼：“嗨，你也回来了。”
　　“是啊，你也在啊。”陈霖答的很平常。他看向慧珍，却淡淡笑了，“慧珍，你好吗？”
　　慧珍没站起来，朝他昂昂头，笑笑算是做答。
　　“陈霖，她们是谁啊，长的真漂亮。”勾着陈霖手的女孩娇俏的声音响起。
　　许睛几乎羡慕她的开朗活泼了。有这样可爱的女孩子陪在他身边，他一定非常幸福吧。所以许晴几乎由衷地说：“你过奖了，我们都是他的同学。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许晴。”
　　“你就是许晴。”女孩子轻声呢喃道还没说完，看到许晴眼中的疑问连忙说，“哦，没什么，我叫崔茵。”
　　“坐吧。”慧珍发话了，崔茵在许晴旁边座下了，陈霖也座了下来不过几乎没说什么话，不一会儿就被一群男同学叫过去喝酒谈天去了。
　　“切，男人就这样。”慧珍满脸不屑，“聚到一起比女人话还多，把女朋友都丢到一边。”
　　“没关系啦，”崔茵笑着摆摆手，“他跟我说过，好久没跟同学聚了很想大家。我们天天在一起不再乎这点时间啦。”
　　许晴听到这话，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道：“陈霖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找到你这样一个又漂亮又体贴的女朋友。慧珍，你说是不是啊？”
　　“嘿嘿，谁叫咱们陈霖一向优秀呢。”口齿不清的话语传来，许晴偏过头就看到一个女人举着瓶子大口吞着啤酒，一时觉得头大，手在膝盖上直拍打:“大姐，形象，注意形象！” 慧珍哪里听得进，闭着眼喝的很happy。此时崔茵在旁边笑的打跌，许晴只好一边拽瓶子，一边替好友挽回形象：“这个，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肯定是高兴过头了。”
　　经过慧珍如此一闹，本以为很难过的许晴都没来的及考虑自己的心情。虽然常常联系，但各自还是有了各自的生活，也有了说不出口无法暄泄的秘密，许晴叹了口气想这个敢想敢说的好友也有不敢做事么？许晴知道自己有许多不敢，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借酒消愁，或者点一支香烟吞吐寂寞，或是向某个亲密的人倾诉，或是大声吼出自己的烦闷......这些许晴统统不能做。所以在别人眼里她是个很少有情绪的人，她可以笑的很灿烂，却不允许自己的哀愁让人发现。
　　不知道慧珍喝了几瓶，许晴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于是向崔茵道别，“你们慢慢玩儿，我先带她回去了，改天再见哦。” 崔茵有点惋惜，但看到慧珍不醒人事的样子，只得点点头，“好，下次一起出来玩。”许晴朝男生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陈霖那一堆人头上蒙着一层淡蓝烟雾。她转过头朝旁边一个拿着话筒还没唱歌的女孩轻声说了几句话，那个女孩点点头，将崔茵叫了过去。
　　许晴费尽力气才将慧珍掺了起来，两人踉跄着从那群聊的很欢的人群后经过，出了门。
　　慧珍几乎将整个人都挂在许晴身上，弄得许晴走路都很困难，刚到门厅许晴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忍不住发愁，“姐姐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喝这么多酒，咱们怎么回去啊！”
　　“让我来。”一双沉稳的手卸去了许晴身上的重量，她一下觉得轻松了。转头看到陈霖已将慧珍扶住，他皱眉问：“干嘛喝这么多？”
　　他的脸型没有多大的变化，身材也没有发福，只是也不再是高中时的清瘦样子，显然结实了不少，也更高了些。
　　许晴转过头，看着门口道：“不知道，也许有心事吧。”
　　“你送她回去？”
　　“嗯，她都醉成这样了，还是先送她回家。”
　　“你可以叫我们的。你一个人怎么掺得动她。”
　　“哦——”许晴拖长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故意用轻快的口吻说：“看你们聊的很投机，我不想麻烦你们啦。再说只要叫辆车就行了。”
　　“许晴，”陈霖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份无奈，“你能不能够别这样倔强。”
　　许晴低头默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笑很苦涩。然后她昂起头，直视着陈霖，眼晴在昏暗的地方闪亮着，“我一向处理不来这些事，我靠自己惯了。” 她说很冷静，一种平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调让人听了不知道该哪她怎么办才好。
　　陈霖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情绪，但她很快侧过脸不说一句话。“那好吧，我送你们回去。”陈霖让步了，没再说下去。
　　两人将慧珍扶进车里，许晴上了车看到陈霖的手搭在车门上，便道：“就送到这儿，你上去陪他们吧。”
　　陈霖看了她一眼，收回手退后一步说，“那你们小心。”便啪地一声替她关好车门，再没看她一眼掉头走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许晴笑自己，泪却渐涌上来。司机可没在乎她有什么情绪，打转方向盘将车子开动了。
　　慧珍的头搁在许晴肩膀上，闭着眼沉睡着，只是呼吸中的那股酒味让许晴想吐。此时她却没有任何心思在乎这些事，她只觉得无边的懊恼与悔恨。她恨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就方寸大乱，她恨自己总是言不由衷，她更恨自己的不洒脱不痛快。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心痛个屁啊。”一个声音对她说。
　　“是啊，是啊，这都只能怪你自己太笨。”另一个声音道。
　　“有什么了不起啊，我想的还真没错，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人家会一直等你。”
　　“你给我清醒点，不要做丢脸的事，已经过去的事不要再翻出来为难你自己。”
　　……
　　无数的声音在脑中激烈争论着，许晴觉得头晕目眩。她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让自己清醒点，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外。
　　陈霖并没有立即走进KTV，而是在KTV楼下一个比较僻静的背光的角落抽烟。他身子斜靠在墙上，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重复着无意识的动作，甩开合上，甩开合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出一根烟点燃默默吞吐烟圈。并不是每个人仿校明星都能将寂寞抽成一道风景，但有些人确实得天独厚，因为只要他在那里天然就是一道风景。比如现在，比如陈霖。缭绕烟雾中的侧脸，轻昂着的头，微眯起的眼并未让他显出一丝颓废反倒添了一份贵族般的冷峻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