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走玫瑰庄园》贝枫

5、青雾 狂风暴雨中

　　“这里是我能查阅到的所有资料。” 陆旿推开门走了进来。

　　“所有的监控都被恶意损坏，即使还原也无法观看当时的现场。” 他道。

　　“你怎么了？” 陆旿抱着一堆纸，皱眉看着位上的男人。

　　“喂？林斯？傻了？” 陆旿朝他面前挥了挥手。

　　林斯猛地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在想一些事情。”

　　“没事就行，我问你件事。” 陆旿推了推眼镜。

　　“顾队传回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陆旿的眼神在他身上徘徊。

　　林斯低着头，笑了笑：“说什么呢？不就是仇恨吗？” 他抬起头来迎接陆旿的目光。

　　二人对视良久。

　　“叛徒，是你吗？” 陆旿突然开口，内容惊人。

　　林斯微愣，就这短短几秒，陆旿就知道了真相。

　　“早在三年前那场包围里，我们就该猜到不只一个间谍了。” 陆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他走过去，拍了拍林斯的肩膀：“放心，顾队心中应该有人选，” 陆旿又瞅了眼他 “每个人都在演戏，但你真不是这份料。”

　　说完，放下资料就走了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林斯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想起刚才陆旿的举动，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当初来邢队的时候，也没说得和队友比演技。”

　　他重新坐了下来，埋进案件堆里。

　　外边的吴凌看着陆旿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假装正认真地听何辞说话。

　　“…你们法医那边有没有得出什么消息啊？”

　　“呃……” 吴凌莫名接不上话。

　　“算了算了，尸体的检测报告到时再发给我一份。” 何辞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在陆旿路过时跟他打了个招呼。

　　“诶，你有没有感觉那天林斯说话的时候有点奇怪啊？” 何辞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哪里奇怪了？” 吴凌的思想还沉浸在刚才陆旿的那个笑容中，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为此，何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私底下都在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不过也是，我看你就差现场打一个电话过去以证明顾苒的清白了，自然也就忽略了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对上吴凌冷漠的眼神，何辞无辜地耸了耸肩。

　　“本来就是嘛，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怪刺人的。”

　　吴凌白了她一眼转过身走了。

　　前不久。

　　“阿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苒坐在天台吐着烟圈，微风拂过，带走了她眼角最后的湿意。

　　“有案子的每天都觉得不对劲” 吴凌站在她身边，笑道。

　　“这一次不一样。你看过李昭生前的模样了吗？”

　　顾苒把烟一扔，又拿了一根点上。

　　“好不容易能放松，能不能不要谈案子。她的脸我都看上几百遍了，是个漂亮姑娘。”

　　吴凌好笑地看着她，美人虽美，但她心底的不安却开始扩大。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的眼睛，和我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就冻住了。

　　顾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犹豫了很久。

　　吴凌干笑两声，“巧合吧？”

　　吴凌偷偷地看了眼手机，熟悉顾苒的人在看到李昭时，只会觉得有点面熟，但…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短时间内不至于怀疑她会和邢队队长有关系。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要自己吓自己。” 吴凌说道。

　　“但愿只是我的错觉。可如果我等不起第二起案件了，你记得去一趟我家，那里有这次案件的重要线索。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公开…信不过。”

　　吴凌忘了当时是怎么走出去的，只深刻记得那一晚地上散落的无数烟头，让楼道都充满了令人上瘾的气息。

　　而如今，大名鼎鼎的顾队不负所望，终于被绑。

　　吴凌对比了一下第二起案件中高度还原死者模样和顾苒照片的对比。

　　久久无法言语。

　　如今的警局可谓是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汹涌。

　　她默默将她们收起，神情恍惚间，文件袋里的另一份资料掉了出来，吴凌急忙蹲下去捡。

　　病历？

　　吴凌皱了皱眉她没忍住翻了一页。

　　顾苒，精神分裂症。

　　吴凌：“……”

　　妈的，这狗队长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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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

　　顾苒抱着枕头坐在窗台上。

　　这个房子她逛了五遍了，门窗全都严谨封锁。

　　但…她总感到很困，一睡下去却是无尽的噩梦。

　　一连几日，顾苒只觉得身心俱疲，整个人都麻木了。

　　什么东西在搞鬼？

　　顾苒眼前渐渐地模糊了。

　　“咔嚓” 一声，祁清推开门走了进来。

　　四处凌乱不堪，无不是在表示生活在这的人心情的暴躁。

　　她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的一切，来到顾苒房门前，门虚掩着，祁清轻轻一推，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顾苒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走了过去，拦腰将顾苒抱起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顾苒的眉头紧皱着，祁清一时迷茫了，伸手试图帮她抚平，却是白费功夫。

　　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清回过神，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疑问在她心底逐渐蔓延，却是这辈子都不会找到答案。

　　这是她的归途。

　　“再坚持几天吧，快结束了。”

　　祁清对着床上的顾苒耳语，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房间里，梦魇中的人无意识地抓了抓，她好像听到许多东西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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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凌晨的某市山腰。

　　机车奔驰而过，带动着风声一圈圈绕上山顶。

　　少男少女们仿佛感觉不到来自森林间暴雨的警告，带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在山间公路上肆意疯狂。

　　青雾率先登顶，摘下头盔越下机车。

　　一袭红接受着大自然风雨交加的洗礼。

　　在她身后，同伴也陆续抵达目的地，纷纷嬉笑打闹着。

　　“什么时候准备第三起？”其中一个人走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不急，你的好队友忙得都快找不到方向了吧？等等他们，游戏不能这么快结束。” 青雾闭上双眼，长发纷乱。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杀了她？” 那人开口问道。

　　“谁？李昭？笑话，你当真以为我喜欢她啊？同性恋？恶不恶心，利用罢了。”

　　她的声音好似是从远边传来，虚无缥缈。

　　“可是……”

　　“行了！不过一个手下管这么多做什么？” 青雾不耐烦地打断了那人。

　　“时间不多了，你那帮邢警“兄弟”该起疑了，回去吧。” 她道。

　　“是。” 那人低着头，不再说话，转过了身。

　　然后，青雾就听见后边那帮人不断起哄。

　　“哟，又被小姐嫌弃了？”

　　“你天天小姐小姐的，何时放弃了不如考虑考虑我呗。”

　　“小姐不会喜欢你的，放弃吧。”

　　“啧啧，怂什么，直接办啊！”

　　“砰”

　　青雾转过身，一枪杀了刚刚说话的男子，人群一下寂静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她看过众人的脸，笑得无比邪魅。

　　青雾望着那人的背影，微微低下了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好吧，卧底也不容易，也是得尝尝甜头。”

　　“你，回来。” 她突然指了指那人。

　　那人明显愣了愣，走了过去。

　　“小…唔！”

　　青雾没让那人说完话，拉过人就吻了上去。

　　那人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刚刚安静的人群现在一下又沸腾了起来。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恋人。”

　　她松开人，对着众人宣布。

　　紧接着，青雾又偏过头，眼里仿佛含着情。

　　“好了，我的宝贝，你真的该回去了，晚安。” 她挥了挥手。

　　“晚…晚安。” 到底潜伏了多年，那人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事冲击力还是太大，人在机车那发动了好几次才成功离开。

　　“戏看够了吗？可以滚了吗？” 青雾看着那人离去，眼神越来越冷。

　　他们不敢再磨蹭，生怕成为下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嘟” “嘟” 伴随着最后一声机车发动的音响消失在夜间。

　　青雾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回到山崖边重新坐下，呆了很久，雨水交织着眼泪一同坠落。

　　狂风暴雨中，无声的音乐在引导她走向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