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魇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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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队，顾队已经消失整整四十八小时。”
“林副队，在临市郊外发现大量血迹，现已采取，正在做DNA对比。”
“林副队，远明公路上疑似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枪战。”
“副队！有人报案！明佼河岸发现一具女尸！” 又一邢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
警队有续地进行着一切。并没有因为少了队长而糟乱。
林斯脑子高速运转着，突然拍案而起：“所有人到会议室集中！召开紧急会议！”
“顾队去现场的时候，那批巡警已被调换，凶凶手早有准备。”
“她置弃在临汾市的车上发现大量信息屏蔽器。顾苒就算发出了求救信号，我们也不会收到。”
林斯皱着眉，她为什么费尽心思抓队长？
“在高速公路上，这条监控中，顾队的手细微地顿了一下，视频放慢后，可以清楚地看见，顾队在烟头旁边粘了个东西后才将烟头扔在路旁。”
“顾队追击的那辆车上发现有一女子，大概率是凶手本人，照片已经拿去高度还原。不过她戴着口罩帽子，收获可能不是很大。”
陆旿面前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手指还在不停敲打。
此刻他一向冷静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愠怒，不只是他，在场的许多人，面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复杂情感。
他们不懂一向明事理的队长，为什么会一言不发，独自一人去追踪嫌疑人。
哦不，现在应该是凶手了。
“我们现在暂时还不知道队长是想干什么，但无论她是抱着怎样的计划，处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尽快将她找回来。”
陆旿垂在身旁的手不住颤抖，他竭力压下心中愤怒的情绪，缓缓开口。
“烟头丢在公路边缘，不会掉下去，也不会被来往车辆压坏。侦查队已经前往探查。” 陆旿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突然被踹开。
“不好意思，来晚了。各位！DNA结果出来了，女尸并不是顾队，可临汾市的血迹是顾队的！” 程洵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口。
“还有尸体在水中泡了许久，形成巨人观，难以辨析。但还是可以发现女尸面部的鼻子被整个切除。”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远明公路的那批警察已全部死亡，时间大概在中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枪杀。”
“好。那现场有什么发现？” 林斯把目光转移到了何辞身上。
“有。虽然现场的监控坏了，但泥滩上的脚印，当时岸边十里外路过的目击者，附近的监控，都在指示着凶手是顾苒。”
何辞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坐的各位。
没有人说话，他们仿佛都在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只要忽略他们一动不动的笔尖，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真的。
只有陆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苒是凶手？
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突然，手机上传来何辞的消息，众人微愣了一下。
“行了。” 吴凌打破了这种‘死人’的气氛。
“模仿一个人的容貌多容易，炉火纯青的化妆术，老祖宗的易容术，虽然少见，但并不代表没有。”
“你们去深入调查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这方面的大师，顾苒怎么可能一下就知道了这是陷阱。”
“那批警察一定是遮了面容，但漏了破绽。”
吴凌翻看完资料，手机直接丢在了桌上。
邢队谁都知道顾苒和法医组的吴凌同一个高中上来，关系比谁都亲。
她如今的气愤可想而知。
“凶手破绽多多。顾苒从不扎低马尾，最讨厌红色头绳，走路时步伐有些大，烟总喜欢抽一半。”
吴凌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色。
“就算这些都可以伪装，那伤疤呢？监控中人手掌不比顾苒，她的手光洁如初，没有顾苒掌心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没有理由盖住，那是目前少数能表明身份的最大物证。”
吴凌敲了敲桌子。
凶手是顾苒的可能性因为吴凌的言语又减小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凶手学过画。在新发现的巨人观女尸中，发现女子肚皮上割划有动漫女头。”
吴凌将拍摄的照片上传到大屏，林斯点开它。
“画作绝美，刀工深浅有理，是专业画手。” 林斯道。
他们的目光转向那副图画，血腥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肚脐的两侧被划上两刀。血迹斑驳中带着最后的笑脸，显得十分诡异。
林斯看了眼手机，咳了两声，才勉强把众人的注意力重聚在他身上。
“侦查队刚刚传来消息，被丢弃的烟头里包着小纸条，内容只有两个字，” 林斯望向窗外，正巧看见一只白鸽飞过。
“仇恨。” 他道。
“他们之间或许认识，很可能还有私仇。不然凶手没理由布这么大一个局。” 陆旿皱了皱眉，那可就麻烦了。
林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他看了看周围，一个个人都在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希望找到一丝端倪。
林斯干脆结束了会议，让他们回去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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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林斯关上房门的那一瞬，“嘭”一下跪在地板上，有些无助地抱住脑袋。
蒋阳将照片传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注定选择谎言。
凶手怎么可能这么清楚顾苒的来去行踪。
除非…有叛徒。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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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苒在现实与幻境的边界里反复跳跃。
她被人殴打。
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被一枪击中。
还没完……
被撕裂，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受屈辱，无数的人影在晃动。
我是谁？在哪里？
顾苒承受着一切未知，他们将自己的绝望和惨叫录下来发给她最爱的人。
他们将自己一枪击毙，她轻声告诉暗处的队友，别怕。
她在轮回中，死了无数次，最后被马儿驮在背上。
闯进森林，雾霭回笼，她被包围其中。
全都没有结束，但她以为终于解脱。
于是马儿察觉到她的无知，将她拋下。
尘土在她身边扬起。
紧接着又有东西，将她背起，奔跑，丢下，无数次的循环。
濒临死亡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她永远会被放弃。
不过没关系，顾苒闭起了双眼。
至少当初被困于深海中央时，有人试图救她。
即使他后来永坠深海，即使他是她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如果他能活下来……
“警官？顾苒？”
祈清将手抚上顾苒的额头。
“退烧了啊…”
这时顾苒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祈清皱皱眉，伸手帮她擦拭。
她嘀咕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要走，准备煮点粥来吃吃。
猛地，顾苒抓住了她的衣袖。
昏睡的警官睁开了眼，偏过头看着祈清，眼眶里还有些湿气。
“…顾信…你要去哪？”
她没听见顾苒叫的是谁，只是拂开她的手。
“不去哪，一直在这里。”
她看着顾苒，笑了笑。
“等你好了，就该成为下一个“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