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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婉拒春燕 邻家少女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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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谢春燕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问道。
田怀宇嘿嘿一笑,主动揽起凌云度的胳膊说:"他不会跟着你去做糕点的,你家云度哥哥不喜欢女人,我们才是一对,所以他住在我家,帮我种地,一起打猎,已经和我约好白头到老了。"
谢春燕静止了所有的动作,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
凌云度瞄了田怀宇一眼,嘴角几番抽搐,默默低下头,端起水碗慢悠悠地抿着。
过了半晌,谢春燕那打了结般的小脑瓜似乎终于想明白田怀宇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看向凌云度,委委屈屈地问:"云度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凌云度尴尬地放下水碗,单手掩住了眼睛,觑着田怀宇说:"这是他家,他说了算,他说是这样就算是这样吧。"
"什么叫算是这样啊?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谢春燕不肯死心。
"意思就是,"田怀宇正襟危坐,正色说道:"你的云度哥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们不是一路人,他不是你能觊觎的。说得够明白了吧?"
凌云度瞥了田怀宇一眼,叹口气,纠正道:"意思是,你值得更好的。"
不过是同一句话换了两种方式来说罢了。谢春燕看两人态度都很坚决,顿时眼泪嘀嗒起来,说:"云度哥哥,这些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好,我不问了,我走了,我不再来打扰你们了……你可以送给我个东西留作念想吗?"
凌云度摇摇头说:"没有。"
谢春燕问:"哪怕是你给我写一副字也好,我提着食篮走了那么久,食篮很沉,我也不想再提回去,你给我写幅字,就当是交换了。"
凌云度依然漠然:"没有字。"
谢春燕再也难禁眼泪,哭啼着起身跑开了。
凌云度和田怀宇沉默着在桌子前坐了很久。两人情绪上都有些沉闷。伤害了这么美好的一个小姑娘,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吧。
"白头到老?"凌云度突然问道。
"……"田怀宇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揽着凌云度的胳膊,忙嫌弃地一把甩开。
凌云度看着自己被甩开的胳膊,了然地笑了笑:"你不希望我有心上人?"
田怀宇道:"她不适合你。你三年后是要考取功名的,只要一举得中,到时候世家小姐可供挑选的能有很多,都会成为你在官场上的助力。而谢春燕只是一介商户之女,到时候身份就配不上了,再说了,你要好好努力,在这个节骨眼上,花什么歪心思在其他方面,只会浪费了你的光阴。"
凌云度冷笑:"原来你为我想得这么长久。"
那是当然。田怀宇默想,自己害他至此,现在只能一力相助,把他本应得到的位置还给他,自己便再也不欠他什么了。这么想着,她冲着凌云度笑了笑。
凌云度灿烂一笑:"好,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说完,他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又回到老地方去摆弄那一堆木工活。
田怀宇皱眉看着他:"你这叫努力?努力弄这一堆破木头?"
凌云度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身无分文,不弄这些破木头怎么换取银子?没有银子如何安心读书?"
"这样啊。"田怀宇想了想说:"那你也不必辛苦做活了,我来供你读书,直到你三年后中举。"
凌云度手上一顿:"又是为了报恩?"
"当然。"
"若是我考不上呢?"
"你怎么会考不上?"
"我说了,科考哪有那么容易,我能落榜一次,便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我不管,给你机会不中用,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和我无关。我只管到你下次科考。"
"那么……"凌云度转过脸来,状似云淡风轻地问:"你为何会觉得我下次科考和你有关?"
田怀宇愕然,心中大叫不好,中计了。眼前此人,总是能在旁敲侧击中获取重要信息,在自己最放松之时搞一次突袭式的套话。这个人,不简单。
"等你中了举,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绝不是现在。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田怀宇站到了坐着的凌云度身后,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凌云度说道。
凌云度身子一僵,没有回头,却是了然地笑了笑,说:"好,我不问了。"
田怀宇摸遍了全身,只掏出了二两银子,一股脑地全放在凌云度身边:"你不用做这些东西了,这银子留着买些书卷纸笔以及饭食,简单凑合一下,我随后还会来给你送钱。"
凌云度仍旧头也不抬,这次连手里的活计都没停:"你在这京城不止这一个住处,对吗?"
"是。"田怀宇并不想骗他,放下银子转身就走。就在她即将走出门去的时候,凌云度又问道:"除了送钱,你都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田怀宇回头望去,见凌云度仍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转身,仍旧埋头做着木工活,在阳光的照射下,他身边的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身影,显得分外孤独。然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田怀宇心中有些难舍,却仍旧坚决地说:"是。"说完,步伐坚决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院门。
院子外面的天空广阔无垠,白云悠悠,翻卷着铺开了一大片,太阳在云层的间隙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绚烂得刺眼,一道道光辉冲着远方直刺过去,整个天地显得无比浩大。
田怀宇叹了口气,转向了远处那座困住自己的四角天空。
刚回府,就见田依依扑倒在自己书房里哭得梨花带雨。田怀宇上前询问,田依依便把所有不满全都倾泻出来:
"皇兄,你答应我和周循在一起的,你答应过我,也答应过他的!"
"周循也如你所说中了状元,我们的婚事呢?你到底是怎么跟父皇说的?!"
"皇兄,你不能这么言而无信!"
"……"
田怀宇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问黑鹰:"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鹰回道:"今天公主和周公子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又遇见了那几位使臣,言语不和就起了些冲突?"
田怀宇见田依依哭成这个样子,道:"你们吃亏了?"
黑鹰道:"手脚上没让他们占到便宜,只是言语中……似乎戳中了公主的心事,所以回来后就越想越伤心……"
田怀宇也是有些无奈,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唤黑鹰道:"你去给我找一些需要父皇用印的文书来。"
黑鹰明白田怀宇试图"瞒天过海",想要在文书中夹杂什么其他东西了,忙提醒道:"王爷三思,近日公主婚事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在这上面动手脚的话恐怕是会……"
田怀宇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笑说:"放心,本王不会傻到直接下赐婚诏书,本王的处理方式相对缓和一些,既不会让父皇觉得过激,又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黑鹰抱拳道:"王爷自行斟酌便好,属下心思杂碎一些,不必当回事。"
田怀宇赞许地看着黑鹰转身忙碌的影子,心道你才不是心思杂碎,而是心思缜密。有了你,本王少了多少过激的行为,免去了多少灾祸。
下午,田怀宇便抱着一摞文书到御书房拜见,皇上依旧例让她念了几份文书后,一挥手道:"这些琐碎事情,直接用印便是,不必再念下去了。"
"是。"田怀宇心中狂喜,一页页盖下玉玺,快要盖到她有意藏在文件中的那份资料时,禁不住心中狂喜,手心微微颤抖,却在玺印即将落成之时被田镇叫停了。
"这一份,拿过来给朕看看。"田镇大手一挥,叫停了田怀宇。
田怀宇叹了口气,闭了闭眼,不得已,也只好把这张准圣旨单独拿出来呈于田镇。
"比武招亲?"田镇看完了圣旨,眉头微皱,带着强烈的质问语气说道。
田怀宇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般站在那里,低着头小声诡辩:"不仅仅比武,还要比文。"
"你就这么笃信那个什么周循,能打得过那皓月国的使臣?"田镇不无玩味地说。
"不是和那几位使臣比,是……谁娶亲,谁比武。"田怀宇努力解释:"再说了,还要比文,比文在前,只有先比文比过了,才能继续比武。"她怕父皇再有疑问,提前补充道:"那皓月国是我国铁蹄下的败将,我们嫁公主总不能听由他们欺负了去,打个擂台都不亲自赶来,他们诚意何在?反正……我们机会是给过了。"
田镇默默听着,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你想得倒是周全,且文采出众的,武功很难过硬。而这文采,既然由你来审判,自然可做些手脚,为了服众,甚至还可以先请人代笔写出一些锦绣文章来,让那周循提前背下来……反正也是你出题。你就是这么算计的,对也不对?"田镇问道。
田怀宇汗流浃背,刚准备请罪,就听田镇又说:"很不错!这心思弯绕,颇有朕当年的风采!本来么,世间的一切事都不能一根筋,有时候正道走不通,绕个圈子也是个办法。"
田怀宇放下心来,刚要谢谢父皇赞许,骤然又听见田镇问道:"只是比文这道坎,凭什么由你来裁判?你读书读得很好吗?"
田镇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住了瞠目结舌不知如何作答的田怀宇。
读书,于田怀宇是个硬伤。
"若是场上有人发难,要和你比较学问,你当如何?若你的学问不能服众,又当如何?"田镇火上浇油般继续问道。
"……儿臣当然能。"沉默了半晌,田怀宇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那,朕可要考较你的学问了。"田镇转过身来,正身面向田怀宇,做出一副要提问的架势。
"待……待儿臣准备一番,下个月吧。"在田镇目光的注视下,田怀宇终究心虚,到书案上抱起那一摞盖过章的文书,连连点着头说"儿臣告退",缓缓退出门外,逃命一般地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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