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记》田思闲

20、误作中毒 没想到竟然

　　等到田怀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院子里，日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而凌云度正坐在她身边静默地翻着书卷。她心中凉意更甚，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身下又是一股热流，顿时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你醒了？”凌云度放下书卷，伸手就要去扶，触及田怀宇那敌视的目光，吓了一跳：“怎么？”

　　田怀宇动了动手，发现并未被束缚住，不由冷笑：“臭书生，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在你把我交出去之前杀了你？”

　　凌云度彻底懵了：“啥？啥玩意？”他挠了挠头：“你这‘臭书生’这个称呼，我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接着他便去倒了碗热水端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田怀宇：“渴了吧？来喝点热水。”

　　田怀宇冷眼看着凌云度这一系列表演，不知道这个书生到底想要怎么处理她，索性现在他周身没有杀气，就先由着他去，看能怎样。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热乎乎的感觉遍布周身，一时间倒是真的舒服极了。田怀宇用手撑着床褥往高处坐了坐，立刻感觉到身下又是一股暖流奔涌而出……显是毒还未解，方才的那一点点暖意顿时化作无形。田怀宇向后靠着墙，一句话也不想说，只闭上眼睛等死。

　　凌云度低头看到弄脏了的床褥，禁不住难过地龇了龇牙，把收拾到的一些布匹棉花向田怀宇身边推了推：“你确定不要处理一下？”

　　田怀宇睁开眼，顺着凌云度的目光朝身子下面看了一眼，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心又是凉了半截：“处理又怎样？还会流出来。嫌脏？到时候你把我和这床褥一起烧了就好。”

　　“烧……烧了？”凌云度彻底懵住了。

　　田怀宇睁开眼睛，突然非常认真地思考着说：“我到底是怎么中了你的招？想来想去，但凡那粥里有一点异样，我也该能察觉得出来，就算是这毒无色无味到这等地步，那下毒之人的杀气却也难免弥漫周身……”她看向凌云度：“你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瞒过去的？”难道对方竟然真是个不世出的高手，连自己这么敏锐的人都无法察觉他隐藏的杀机？

　　凌云度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觉得我给你下了毒？”

　　田怀宇挑眉：“难道不是？”

　　凌云度向被染脏了的床单挥了下手，尴尬地问：“你以前没这样过吗？”

　　“……”

　　“没人教过你吗？”

　　“……”

　　正在这时，院子门被敲响，是隔壁何小花带着弟弟来学字了。

　　凌云度想了想，用被子裹着田怀宇，直接把一脸懵的她从屋里抱到了院子里，放在石桌旁边的凳子上。何小花进来看见田怀宇裹着被子，不解的问：‘这是？’

　　“哦，”凌云度笑着说：“这不是我这乖徒儿吗，受了些风寒，又坚持要出来读书，我便让他裹个被子。”

　　何小花拍了拍何小苗的脑袋：‘看见了没，读书就该有这个劲头！’

　　田怀宇就这么裹在被子里，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好让自己舒服一点，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凌云度给何小苗安排下功课之后，见何小花准备走，突然把她叫住了。

　　“夫子，什么事？”

　　凌云度让她安心坐下，当着田怀宇的面，问道：“你们女子身上的那个月事，你来过没有？哦，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一些医书的时候恰好翻着了，有些好奇，想具体问一问，不方便说也就算了。”

　　“夫子还看过医书？”何小花好奇问道。

　　凌云度低眉浅笑：“早些年跟着族里老人学过一些，可惜并不成器，被逐了出来，前些天偶然翻到这些内容，便想了解一些详情，不过确实也挺尴尬，姑娘不愿说也就罢了。”

　　何小花脸红了红，偷瞄了一下在旁边蔫着的田怀宇。

　　凌云度笑道：“哦他啊，他还小，什么也不懂，不需要避着他。”

　　田怀宇更绝望了：这是直接把我当死人了吧。

　　何小花就红着脸开始详细讲了起来：“我……来过两年了，刚开始时候不怎么规律，后来慢慢就好了，现在都是一个月一次。”

　　若是在平时，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田怀宇一定会感兴趣，可是现在……她满怀着心事，也没心思去细听，喝完热水后很是无聊，又觉得身子乏力，想是越来越不行了，何必勉强着坐在这里，倒不如进去床上躺着，死也死得舒服些。这么想着，她就站起来，腹下又是一阵……

　　凌云度看了眼她那面如死灰的表情，微笑着拉她回来坐下，说：“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会好一些。”说完又转向何小花问：“那你每次流血几天？身体上是什么感觉？”

　　田怀宇一愣，目光渐渐转向何小花，开始听了起来。

　　何小花从脸颊到耳根是一片透彻的红艳欲滴。她低着头小声说：“短则三四天，长则六七天，听说有的人肚子会很痛，但我身体挺好的，一直没怎么感觉。”

　　凌云度笑了笑，不再问了，叹了口气感叹道：“你们女孩子啊，还真是不容易。”

　　辞别何小花后，田怀宇裹着被子又晕乎乎地坐了半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珠转个不停。凌云度坐在旁边好笑地看着她。在凌云度的目光下，田怀宇似是终于受不了了，飞速地冲进屋子里关上门。凌云度大步赶到门外，笑着说：“放心吧，没啥大事儿，你自己处理一下，一会儿出来吃午饭！被褥放着就行，我来洗，你这个时候不能碰凉水，多歇息歇息。”

　　屋子里是一片手忙脚乱的声音。不一会儿，田怀宇打开门，怯怯地问凌云度：“你能不能再问问她，具体该怎么处理？”

　　凌云度向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在田怀宇的一番折腾下，那些污渍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沾得到处都是。他禁不住扶了扶额头，说：“我要是再问下去，恐怕就得娶妻了。”

　　“要不……”田怀宇问：“你牺牲一下？”

　　凌云度笑着上前一步，田怀宇忙在门口挡住他问：“你干嘛？”

　　凌云度道：“与其我去问她，倒不如和你一起研究研究怎么处理，反正是要牺牲一下下吗，对吧。”

　　田怀宇大惊失色，连忙手脚并用地把凌云度推了出去，把门顶上。凌云度大笑着说：“怎么，你又有力气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