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别》赫柠

5、这么美。 一路相别5

　　一路相别5——这么美。
　　米澄澈把许逸禾脱在家里的内衣都洗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内裤和他的内裤并排挂在一起，然后看着两条裤头在风里被吹的渐渐贴在一起，傻乐。
　　这些年，悲催的生活没有心疼他踽踽独行，风雨交加的捶打他，没有丝毫客气。可他这几天特别想谢谢这艹蛋的人生没有太早结束，这几天，他在心里把九年义务教育里学过的，能描述自己心情的词语诗句全都复习了一遍，什么山重水复柳暗花明，什么相顾无言泪千行，什么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都不够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他的许逸禾，是个很完美的人，专一，执着，有幸能再次相遇，米澄澈觉得是用自己折了几十年的寿换来的。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所剩时间有限，不能和许逸禾走完漫长的人生。即使今后一路相伴，却只能共赴离别之痛。
　　“我爱你。”他对着阳光和风，练习怎么深情地说这三个字，然后有机会，再说给他听。
　　滴！收到许逸禾发来的一条微信，“六斤整，是个男孩儿。”
　　“真好。”米澄澈回了两个字。
　　“真丑。”许逸禾发来一个照片。
　　米澄澈嫌弃的看了看，“还真像个没毛的猴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小名叫团团，大名叫许稼源。”
　　“你爸爸取得名字？”
　　“这都能看出来？你是怎么猜到的？”
　　“哈哈，我看过一个笑话，说幼儿园里树倒了，砸住了三个子涵，两个子皓，两个浩然，两个雨轩……”
　　许逸禾跟着笑了一阵，“这名字我爸研究了三个月，应该重名的比较少吧。”
　　“你爸热衷于在名字里种庄稼。”
　　“还真是……”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儿？”米澄澈听他笑，好像他的呼吸就在身边，忍不住真的想抱抱他。
　　“想我了吗？”许逸禾突然深情。
　　“嗯，想。”
　　“你搬来我家住吧，这里离公司近，午休我都可以陪你半小时。每天能省下三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就能都用来陪你。”
　　“好啊。”
　　……
　　晚上，米澄澈去小饭馆里买了一份炒面，拎着往回走到胡同口，看到许逸禾的车停在路边。
　　他害羞的笑了下，飞奔似的往家跑。推门回家，许逸禾没找到他正从屋里出来。
　　许逸禾看到他跑的气喘吁吁，对他灿烂一笑，“跑这么快干嘛？”
　　“我看见你车停在外边……”
　　许逸禾把他抱住，“那也不用跑回来，慢慢走，我又不是不等你。”
　　米澄澈想着今天练习了很多遍的那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买的什么晚饭？”许逸禾看他手里提的袋子，“炒面？啧……没营养，我吃炒面吧，给你炒个菜。”
　　“好啊！”米澄澈笑着拉着他的手进了屋。
　　……
　　许逸禾吃着小饭馆买来的炒面，看着米澄澈吃着青椒牛柳配米饭。“吃完饭收拾收拾东西，就去我那边住吧。”
　　米澄澈点头，有点儿害羞，这是要同居吗？进展有点快啊……
　　“逸麦姐呢？怎么样？”
　　“还行吧，哭的死去活来的，我这几天被她哭的听力都下降了。”
　　“哈哈！”米澄澈笑着，“当妈不容易啊！”
　　许逸禾跟着笑了两声，突然扔给他一个重磅炸弹，“我爸妈他们知道咱俩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米澄澈一口饭呛住，咳的带着泪，“什么？！”
　　“我告诉他们的，他们也都没发表意见，应该是默认了，接受了。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不需要他们祝福，能接受就算很好。你觉得呢？”
　　“不是……许逸禾你……”米澄澈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许逸禾以为他不满意，“你觉得需要他们的祝福吗？我也可以试试再去求一下。”
　　“不不不不，千万别去了。”米澄澈赶紧摆手，“你爸妈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吗？”
　　许逸禾摇头，“这重要吗？再说了我一定可以让你再活很久。”
　　米澄澈咬着筷子接着摇头，嘴上连说“不重要。”心想，如果他们知道我命不久矣，还勉强能放宽心一点。
　　“你不用担心，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你。”
　　米澄澈继续摇头，“我没担心，我不担心……”
　　许逸禾看他吃饭，有点困了，连着打哈欠，“我昨天几乎没睡，许逸麦那个嚎啊，天花板都被她震掉了两块。”
　　“你先去睡一会儿？我吃完了收拾东西，等我收拾好了叫你。”
　　“算了，等会儿回去了抱着你睡。”
　　米澄澈小脸一红，“那你可能……睡不着。”
　　许逸禾笑了一声，“记得带上你的速效救心丸。”
　　“我的伟哥也给你吃。”
　　——
　　米澄澈装了个背包，提了个袋子，除了大部分是药，只有两三身换洗衣服，行装简陋。
　　“我太困了，要不你来开车？”许逸禾拿着钥匙晃了晃，问他。
　　米澄澈摇头，又钻进了副驾驶座上，“我不开，我开车不带人。更不能带你。”
　　“？你开车很猛？”
　　米澄澈低头黯然一阵，“我怕我像我爸一样，开着车犯了病，拉个垫背的一起死……他如果没带着我妈一起冲下高架桥，我现在最起码还能有个妈。”
　　“……”许逸禾把他拽过来，搂了一阵，“以后我来开车，你去哪里我送你。”
　　米澄澈在他怀里坏笑，“你这个20迈的老爷车，还能把我送哪？”
　　许逸禾把他丢回座位上，打火踩油门，“一会儿看我怎么把你送上天。”
　　“好怕啊！”
　　“哈哈哈……”
　　——
　　“呀！你家好大啊！”米澄澈把自己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在他家这二百多平的房子里溜达一圈。
　　“这还大？你该去许逸麦那个六环外的独栋看一看，我以前就在那边住，她还装修了一个放映室，家里看电影特别爽。”
　　米澄澈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很舒服。“哈哈，我家那块地，等我有钱了，我也盖个三层小洋房，到时候就不用羡慕你们这些富二代了。”
　　许逸禾给他把包拎进屋里，整理东西，还特地买了个透明的冷藏药柜，把他五花八门的各种药分门别类的一层一层放好。“你要是想盖，我给你出钱，比买一套房子便宜的多。那边虽然交通状况很差，环境不好，但贵在是学区。还是有投资基础的。”
　　“被包养的感觉……”米澄澈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儿，“真爽！”
　　许逸禾失笑，“包养，你可得付出代价的。”
　　“我以后不损你开老爷车了总可以吧？不然您是喜欢听曲儿，还是喜欢听书？我都学两手？”
　　许逸禾摇摇头，“那你的金主爸爸要求你，在家里好好吃好好睡，勤锻炼少生病，可以吗？”
　　“嗻！”
　　“我联系了一个小时工，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给你打扫卫生收拾家务，顺带做午饭。我公司十二点午休，我十二点十五就能到家，陪你吃午饭。”
　　“哇……”米澄澈张着嘴，有点儿受宠若惊。
　　“晚上回来时间不固定，肯定要九点以后，你下午饿了就少吃点，等我九点多下班了陪你宵夜好了。”
　　“嗯，好。”米澄澈呆呆的点头。
　　“这个卡给你，你出去玩随便刷。只要不去嫖，我绝对不管你多败家。”
　　“我去！”米澄澈看着这张黑色镶着金边的卡片，不敢接。
　　“拿着。”许逸禾塞进他手里。“我周日休息，其他时间如果需要去医院复查，买药，我都不能陪你，你拿着这个，我放心。”
　　米澄澈舔舔嘴，笑着问他，“那我能去买车吗？”
　　“买车？”许逸禾想了下，“许逸麦车库里有辆闲置的，要不然我先帮你要过来开着？买车的话你最好还是多选选，别着急。”
　　“许逸禾，你别说了，我都有点儿后悔了。”米澄澈说着，撇嘴想哭……
　　“后悔什么？后悔跟我回来了？”
　　“不是。”米澄澈摇摇头。“我要知道你这么会包养人。我前几年就该死皮赖脸的找你的。”
　　许逸禾不禁失笑，“哈哈……后悔也没用，好好的享受现在有我的日子吧。”
　　许逸禾怎么这么好？哎呀……米澄澈心里觉得很不真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报答他的好。
　　“一起洗澡吗？”许逸禾帮他收拾好了东西，拿出两身同款睡衣，站在浴室门口。
　　“洗！”米澄澈蹦起来，心想，别的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
　　“卧槽！许逸禾，你哪里学来的这些？”
　　“还说我是老爷车吗？嗯？”
　　“不说了不说了，嗷——”
　　……
　　……
　　“你这是，上了什么速成班了？”米澄澈被这帝王般的待遇弄的腰酸腿软，简直要化在床上了。
　　许逸禾也出了一身汗，昏昏欲睡的在他脖子上亲着，“看书学来的。”
　　“都2021年了，你还看小黄书？不是都看片儿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看的是正经书。”
　　米澄澈很好奇，推着许逸禾，不让他睡，“什么正经书，还教人办这事儿？”
　　“就是教人怎么照顾病人，包括饮食起居，营养搭配，怎么运动，需要常备的药品，嗯……还有怎么内个……”
　　米澄澈忍不住鼓掌“这么正经的好书啊……”
　　“对！知识就是力量。”
　　“好知识！”
　　许逸禾搂着他，困倦的声音懒懒的，“我还学了很多呢，下个星期继续让你涨见识。”
　　“下星期？为什么要下星期？明天就让我长长见识呗！”
　　“不行……”许逸禾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书上说，一个星期最多一次。”
　　“啊？……这是什么破书啊！”
　　许逸禾笑了笑，搂着他一会儿就睡着了，米澄澈又看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心里美美的，在他鼻尖，唇边轻轻的亲了亲。
　　“许逸禾……”他轻轻的叫了一声，许逸禾已经睡沉了，没回答，“我爱你。”说完，米澄澈在他怀里钻了钻，也睡了。
　　早上，米澄澈起床的时候，许逸禾已经去上班了，床边留了纸条——
　　饭在桌上，吃完了就跑步机上走一走，运动一下。十点钟阿姨会来打扫房间，你不要在家里裸奔。
　　米澄澈笑着穿上了同款睡衣，桌上的盘子还是保温的，打开一看，一盘素的水煎包，牛奶和半根烤玉米。米澄澈端着盘子刚窝在沙发上咬了一口，又担心弄沙发上油，乖乖的又坐回了餐桌上。吃饭吃药，像个乖孩子。
　　我竟然刷碗了？我竟然叠被子了？？米澄澈做完这些，觉得不可思议！和许逸禾一起生活，竟然有种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透彻之感！他是神仙吗？昨晚上趁我飞起来顺手把我渡化了？
　　米澄澈照着镜子，认认真真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脸，许逸禾的洗面奶，许逸禾的刮胡刀，许逸禾的爽肤水，还有许逸禾的香水。收拾完，米澄澈闭着眼睛，深呼吸，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许逸禾的味道，就像又被许逸禾拥抱着一样。
　　十点钟，阿姨来的时候还夸他，“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在家里还这么精神抖擞的小伙子。”
　　米澄澈害羞的笑了笑，“我以前也不是这样。”
　　米澄澈在跑步机上走了会儿步，又打开许逸禾的电脑玩了会儿，这家里本来就很干净，阿姨没太多事情可做，就按照许逸禾发来的菜谱，认真精致的做了午饭。
　　“小米啊，我到时间了，你们记得趁热吃饭，我先走啦！”
　　“好的！”米澄澈赶紧关了电脑，从小书房里跑出来，又照照镜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举哑铃。像个为了求夸奖在大人面前装好学的孩子。
　　许逸禾果然十二点十五准时敲门。
　　米澄澈欢欣鼓舞的跑去开门，看到许逸禾竟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今天看起来很不错啊！”许逸禾被他拉着进门，换双鞋，先好好的抱着亲了一口。
　　米澄澈被亲的脸红扑扑的，“你家阳光好，晒得我特别舒服。”
　　“是咱家。”许逸禾看着一桌午饭，“阿姨手艺看起来不错啊。”
　　“嗯，”米澄澈被这一句咱家又甜了一口，“她炒菜时我闻味道都觉得饿了。”
　　“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许逸禾拉着他好好的坐下，“我前阵子联系了一家国外的医院，他们在治疗心脏问题上很擅长，今天给你预约到了上海合作方的体检，不过他们排队很长，要下个月。”
　　“国外？”米澄澈摇摇头，“我不想去。”
　　“也不是非要去，如果可以在他们上海的合作医院治疗的话，就没必要出国，但我觉得如果要动手术，还是去一趟更保险。他们上海这边更擅长肿瘤方面。”
　　“动手术？”米澄澈更害怕了，他刚查出来问题的时候，医生也不是没让他考虑过手术，但却说成功率不高。米澄澈是很怕的，心肺血管的手术，失败意味着什么……“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对我来说，是能和你在一起很久的希望啊。你不想吗？”
　　米澄澈艰难的咽了口菜，“我就想全乎着活着，万一躺手术台上下不来怎么办？”
　　许逸禾打量了他一会儿，没办法点了点头，“我该先和你商量好了再预约检查的。”
　　“预约要交钱吗？”
　　“两万。”
　　米澄澈差点儿跳起来，两万块啊！够自己一年的伙食费了。“……这什么检查啊？抢钱吗？”
　　“所以……钱都交了，咱们就去查一查，万一不用手术呢？”许逸禾循循善诱。
　　米澄澈心疼的点点头，“去就去吧，我看这不是治病，哎呦，我心疼死了，我觉得这是要催命！”
　　许逸禾笑着，给他夹菜。
　　——
　　米澄澈今天把家里的卫生保持的非常好，零食袋子都收进了垃圾桶，还主动洗了衣服，浇了花。他喜欢和许逸禾的情侣睡衣，整整一天都没换衣服，他还想着哪天也理个许逸禾那种利落的发型，这样许逸禾不在的时候，自己抱自己就像在抱他一样。
　　下午，过去的几个一起送外卖的同事问他怎么不上班了，他还笑得贼兮兮的告诉人家他被包养了。
　　下午到晚上，许逸禾不在的这段时间有点儿漫长，米澄澈有点无聊，又打开电脑玩游戏了。直到傍晚，突然有人敲门。
　　“快递吗？”米澄澈还没有开门前先看电子猫眼的习惯，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外是许逸禾的爸爸。
　　“许……伯伯。”米澄澈尴尬的赶紧让开门口。
　　老许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提着一个菜篓子进来了，像是视察工作的老领导。“我来做点饭，医院的伙食太差，哪能给月子里的人随便吃。”
　　这时米澄澈的手机才响了。
　　许逸禾打来的。
　　“我爸刚才说要去咱家给我姐做点饭，一会儿就到了，你记得给他开门。放心吧别紧张，我都和他说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他……已经到了。”米澄澈心想，你这电话也太慢了吧？
　　“这么快？老许踩着风火轮呢？”许逸禾嘟囔一声，赶紧嘱咐米澄澈，“别紧张啊，你就乖乖的给他泡个茶，千万别紧张，要是在他面前犯了病，还不知道你俩谁先抢救谁呢。”
　　“我尽量。”米澄澈还是有点儿怕的，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许逸禾家的茶叶在哪放着呢？
　　“许伯伯，用我帮忙吗？”米澄澈拿了个围裙，乖巧的要往自己身上穿。
　　老许拿过他的围裙，系在了自己身上，“不用，你去玩儿吧，我给你把晚饭也做出来。”
　　“这怎么好意思……”米澄澈尴尬的搓搓手。
　　许伯伯回头对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都住一起了嘛。”
　　米澄澈后退一步，出了厨房，许伯伯这么明显的不喜欢，他还真不会应对。
　　老许看出来他的尴尬，回想起来刚才许逸禾打电话时说的那句，“你要是为难他，让他犯了病，我就只能杀了我自己把我的心肺移给他了。”老许忍不住一哆嗦，手里的蒜掉下去，滚进了橱柜下边。
　　“那个……小米呀。”老许尴尬的喊了声。
　　米澄澈赶紧又进了厨房，“在呢，许伯伯怎么了？”
　　“我刚才不小心把蒜掉下边儿了，你帮我捡一下。”
　　“好！”米澄澈赶紧蹲下脸几乎贴着地，伸长了胳膊才把那个蒜头捡了出来。
　　老许看着他，叹了口气，“逸禾说你喜欢吃我做的菜。”
　　米澄澈憨憨的笑了下，“我以前特别喜欢跟着许逸禾回家蹭饭，羡慕他呀，一家人热热闹闹一桌……”
　　老许想起当年，不禁一声感叹，“你爸妈一转眼也没了十几年了。”
　　米澄澈眼眶一红，低着头没说话。
　　“哎呀，我不是惹你哭，我就是感叹一下。”老许见他这样，赶紧解释，心里想的是你可别犯病啊，不然我没法交代啊。
　　“没事，以后有机会，让逸禾带你回我们那儿，还一起吃。”
　　“好呀！”米澄澈笑了笑，“我帮您剥蒜吧，都剥了吗？”
　　“不用，两瓣儿就行，逸麦坐月子，不能吃辛辣。”
　　“我还会剥葱！”米澄澈指着菜篓子里的葱。
　　“行，你来剥。”许伯伯把葱也给他，想起了还做邻居时的事，又问了一句，“你爷爷现在还卖酒呢？”
　　米澄澈眼睛又红了……“我爷爷也没了五年了。”
　　“……”老许觉得自己踩雷真是一把好手。“唉！我话多了，你别伤心。”
　　米澄澈把眼泪咽回肚，继续点头，“我没事儿许伯伯，我爷爷是我送走的，我尽孝了，没什么伤心的。”
　　“那就好，好孩子。”老许拍拍他肩膀，心里还在碎碎念，你可别犯病啊……
　　“说起来，我还想你家的酒了。你别说，搬走了这么多年，我现在还记得那个酒的味道。那叫个烈啊，喝一口感觉就是吞了一把火，从舌头到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米澄澈剥了蒜，又剥葱，“我也会蒸酒，算了，我还是别给您做了，那个度数太高，喝了伤身体，您还是别喝了。”
　　老许笑着，“要不要学做饭？咱家男人都得学。”
　　“啊？”米澄澈受宠若惊，看着老许，“我也得学吗？”
　　“是啊，咱家男人都得学，你不会还想着让逸禾那么晚下班回来再做饭吧？”
　　米澄澈双眼放光，“不，我学！我学！”
　　老许笑了一声，“今天先教你煲鸡汤吧。”
　　“好！”米澄澈说着跑去了书房，从许逸禾的书桌上拿了几张打印纸和笔“我做个笔记，不然会忘。”
　　“做什么笔记呀，耽误时间，你加上我微信，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一会儿我再把步骤给你发一遍。”
　　“好！”米澄澈又屁颠儿的去拿手机。
　　……
　　将近十点，许逸禾才回家。
　　米澄澈坐在饭桌边，趴着桌子睡着了，桌上还给他盖着一碗鸡汤米粉。
　　许逸禾悄悄的去换鞋，换衣服，米澄澈本来睡姿就不太好，他出了点儿动静就醒了。
　　“你回来啦……”他说着，擦了擦口水，“给你留饭了，我帮你热一下吧。”
　　许逸禾先把饭端起来，“我自己热吧，你坐着。”
　　“今天和我爸相处的怎么样？”许逸禾咕嘟咕嘟的热着鸡汤，回头看米澄澈心情好像不错。
　　“许伯伯教我做饭了。”米澄澈挠挠头发，忍不住笑了笑，“还说，咱家的男人都得会做饭。”
　　许逸禾看他是真开心，心里给自己家老许点了个赞。
　　“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团团吧。”
　　“啊？逸麦姐刚生，我去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咱家男人。”
　　“哈哈……”米澄澈笑着，“你爸爸明天还来做饭，还问我想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
　　“我说我想学红烧肉。”
　　“哈哈，他明天教你吗？”
　　“嗯，他说逸麦姐不能吃红烧肉呢，但是明天可以教我做。”
　　许逸禾把热好的饭端到餐桌上，“你还吃吗？分你一碗？”
　　米澄澈摇摇头，“我和你爸爸一起吃的，吃的太饱了，一点儿都不饿。”
　　许逸禾吃着饭，米澄澈就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许逸禾，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死了。”
　　许逸禾差点儿呛住，“怎么说？”
　　“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日子给我呢？我现在有你，还有你家人，我觉得只有死了才能想这么美。”
　　许逸禾揉揉他的脸，“这就是苦尽甘来吧，别想太多，这就是真的。”
　　米澄澈继续看着他，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以前死都不敢想这么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