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沉溺。 一路相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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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相别3——沉溺。
许逸禾清早逛了菜市场，买了鱼和排骨，青菜，各种调料。甚至还从家里带了锅。
米澄澈家大门彻夜未锁，许逸禾推门进去，在院子里就听见一种……动作片特有的呻吟喘息声。
他皱眉，这家伙大清早的就看片儿？还他妈公放出这么大的声音！
声音的确有点儿大，许逸禾走到卧室门外，米澄澈还在忘我的看着手机撸着，两个猛男个顶个十八块腹肌，偏要叠在一起嗷嗷叫着的做活塞运动，这么辣眼睛的画面，许逸禾完全不理解他怎么能撸的这么带劲？
桌上还放着他刚吃完的药，许逸禾今天戴着眼镜，看的清清楚楚的几个字——枸橼酸西地那非片。
许逸禾不禁觉得怒气上头，“你他妈看片儿撸，还要吃伟哥？”
“卧槽！你怎么来了？”米澄澈听见他的声音，火速关掉了手机视频。抖了抖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你属鸡的？来这么早干嘛？”
“你要不要命了？”许逸禾白了他一眼，把路上买的馅饼小米粥摇了摇，“穿裤子，吃早饭！”
“我他妈要被你吓废了！”米澄澈咬牙切齿的嘟囔一句，找张纸抹了一把手，穿衣服。
米澄澈钻出卧室就要拿馅饼，被许逸禾敲了一筷子，“洗手去！”
米澄澈嘟嘟囔囔，“我怎么觉得我爸又活了？”
“什么？”
“没什么，我吓你一次，你吓我一次，咱俩扯平了。”米澄澈翻着白眼冲了冲手。
“你……”许逸禾看着他，有点儿尴尬，“你那样没事吗？”
“哪样？”米澄澈知道他想问什么，就是不说，偏要让他没羞没臊的说出来。
“就……你刚才在，撸？不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吗？”
米澄澈看着他那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特别想逗他玩一玩，“啊？你撸的时候不喘吗？”
许逸禾的脸烫的就像个开水壶一样，快冒热气了，这话他接不了。
哈哈哈哈他脸红了！太他妈好玩儿了！米澄澈咬着馅饼偷笑。
“我……我最起码不用吃伟哥。”许逸禾白了他一眼，脸红到了脖子根。
“什么？”米澄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他每天必吃的药，有个“伟哥”的俗名。“哦……你说我的药啊，我天天吃，老爽了，你要不要吃点儿？”
“天天吃？”许逸禾目瞪口呆。
米澄澈看着他，快笑抽了，“嗯啊，吃了撸一发。”
许逸禾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你不要命了？”
米澄澈收了收笑，清了清嗓子，端正态度认真解释，“你误会了，这药和我这病，对症。医生开的，每天两片，吃了真的特爽，胸也不闷了，气也顺了。”
“……真的？”许逸禾盯着他，看他态度认真，应该不是在骗人。
米澄澈缓缓的点头，“真的，我都吃了四年了，牛逼吗？”
“你牛逼个鬼啊？”许逸禾低头吃饭，脖子都是红的。
米澄澈逗他玩儿的特别开心，多吃了几个馅饼。
吃完饭，许逸禾把这几个清冷的屋子都转了一圈，“打扫一下还是很干净的，就是前边的楼挡着，采光太差了。”
米澄澈撑得肚子滚圆，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饱嗝，“就我这样，有个能窝着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
许逸禾又回过头打量着他，看得时间有点儿久，把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
“……你看我干嘛？”
“你真没事儿？”
“没事儿啊，神清气爽，吃饱喝足，谢谢您的投喂。”
许逸禾皱着眉，想不通，“不对啊，你自己撸的那么带劲，一点儿事都没有，为什么和我就差点死了？”
米澄澈嘿嘿一笑，“那不一样啊，全手动和全自动能是一回事儿吗？”说完他眼瞅着许逸禾的脸又一点一点的红了。
“诶！对了，你等一下。”米澄澈说着，跑卧室去，打开床头的柜子，里边花花绿绿好多药。
许逸禾看他拿出来一种特别小的瓶子，倒出来一小捧小药粒，咕噜咕噜仰着头全都倒在了舌头下边，含了一会儿，看着许逸禾嘿嘿的开始坏笑。
“你怎么了？吃了脑残片了？”许逸禾被他看的又浑身汗毛倒竖。
“没，速效救心丸而已。”
许逸禾顿时有点儿紧张，拉住他让他坐下，“吃那个干嘛？不舒服吗？”
米澄澈环住他的脖子，嘴巴凑的很近，贴着他的脸说话一股韭菜馅饼的味道，“吃了那个，就不用怕我突然断气儿了。”
……许逸禾觉得自己突然被点了火，鬼使神差的问他，“真的不用担心？”
“大不了你再给我人工呼吸嘛。”米澄澈说着，伸着脖子在他唇边轻轻的亲了一口。
“那……试试？”许逸禾抿抿嘴，一点儿都不觉得这韭菜馅饼不好闻。
米澄澈没说话，抬着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索吻。
许逸禾低头，亲吻他。
这件事情他纠结了八年，没想到竟然是靠速效救心丸成全了彼此……
……
“卧槽，许逸禾，你他妈开老爷车呢？麻烦你能不能加个速啊？”
老爷车司机许逸禾完全不为所动，依旧保持两三秒一下的速度给他挠痒痒。
米澄澈快急哭了，“我桌子上有药，麻烦你自己磕！”
“你能不能闭嘴！”许逸禾捂他的嘴，低头亲他。你以为我不想快点儿啊？我他妈怕你死得更快！
俩人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磨合。
米澄澈趴在许逸禾怀里抽抽搭搭的掉眼泪。心里想的是，老爷车也是把许逸禾睡了，这么多年，终于他妈的把他睡到手了！死了都值了！
“哭什么，这么激动？”许逸禾捋着他的头发，又忍不住亲了他两下。
米澄澈心里开花，嘴上死硬，“你他妈终于搞完了，老子撅屁股都快撅的累死了。”说着，还在他胸口蹭了一把眼泪。
“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亲着亲着又变成了人工呼吸。”
“哼！我还得谢谢你为我考虑呗？打死我也不跟你再搞了。”
许逸禾只觉得怀里抱着的这个人分外柔软，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只想哄他，“别这样，我第一次，不熟练，下次我尽量表现更好行了吧？”
“第一次？！”米澄澈抬起头看着许逸禾那真诚的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你不是唬我吧？二十八岁高龄你第一次？！”
“上次也算的话，就是第二次了……”
米澄澈有点儿懵逼。这家伙真的因为自己当初亲了一口，就硬生生的被掰弯了，然后守身如玉憋了八年！憋的抑郁症了都没给自己破个处？这他妈还是正常人类吗？如果不是自制力太高了，就是对自己太爱了吧？米澄澈反观自己，他自认做不到，就算知道许逸禾喜欢自己，他也做不到坚持八年。我靠，怎么办啊？我好像更配不上他了……
“？”许逸禾见他不动了，低头看他，四目相对时，他明显感觉到米澄澈的眼神又渐渐疏离起来。“怎么了？”
米澄澈从他怀里抽出自己，只觉得刚才两人交叠的地方一片粘腻，“你洗澡吗？我这热水器坏了，只能洗凉水澡。”
许逸禾想把他拽回怀里，却被他躲开了，“你别洗了，现在才三月份，洗凉水澡会生病。”
“那就算了。”米澄澈说着，就要穿衣服。
“你等等，我烧点儿热水帮你擦擦吧。”许逸禾把他按回被子里，说着就下了床。
他烧着热水，心里还在琢磨怎么米澄澈又突然不高兴了？难道真的因为体验很差？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这弱鸡身板，受的住更好的体验吗？
……
许逸禾在厨房里噔噔噔的切菜做饭，米澄澈就靠在门口看着。许家人厨艺了得他是知道的，以前经常去许逸禾家蹭饭，许爸爸挥得一手好刀工，五湖四海的美食无所不能，一不小心就把许妈妈养成了整条街最胖的仔。
想起来许妈妈，米澄澈好奇的问，“你妈，还那么胖吗？”
“两年前她查出来高血糖，不敢随便吃了，忌了两年口，现在瘦了不少。”
“你们家这厨艺，真的传男不传女？”
许逸禾失笑，“又不是什么祖传的手艺，哪来那么多讲究？不过是家里的男孩一定要学，女孩儿就不强求而已，我爷爷一直说，男孩儿学会了做饭，是自家人的福气。”
米澄澈笑着，“那我可沾了你家福气了。”
许逸禾回头看他一笑，“我把你当自家人。”
这话说的太直白，米澄澈也不知道怎么打哈哈才能糊弄过去，干脆挠着头笑了笑，“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许逸禾低头做菜，“你爱吃什么？以后我可以挑你喜欢的做。”
“你家饭都好吃。”米澄澈靠着门框，还真抬着头仔细想了想，“我喜欢吃你爸做的卤肉，还有炸丸子，狮子头，红烧肉。他真是大厨级的手艺，以后不当老板了还可以去当厨师。你呢？我说的这几样你喜欢吗？”
许逸禾摇摇头，“这几年我广州菜吃得多了，再回家吃我爸做的饭，就觉得太油腻。我现在做饭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能只追求好吃，还得健康，尤其是做给你吃。”
米澄澈嘿嘿笑了笑，这家伙怎么每句话都像在表白？
“你家饭就是好吃，你知道吗，我爸妈没了那几年，我在你家蹭饭，就特别羡慕那种一家人坐在一起，谁爱吃什么，就互相夹过去，这才是吃饭该有的样子，不管吃什么都香……唉！”米澄澈说着，眼睛有点儿红，叹了口气。
“我们一家人也有些年没一起吃了，前年春节我去出差，去年过年我姐胎不稳……一家人也不用总是特意聚在一起，太仪式感了就没有生活气了。”
许逸禾说着，捏着刚刚出锅的牛肉，“来，尝一口。”
米澄澈凑过去，烫的咬在嘴里吹气。
“当时只觉得你一下子没了爸妈，太可怜，总想让你来家里吃点好的开心下，没想到反而惹你伤心。”
“没伤心，就是纯羡慕。”
“洗手吧，准备吃饭，以后我尽量每天都陪你吃饭，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
“我包了几盒馄饨，牛肉香菜的，你直接清水煮就可以。”
“嗯。”
“还有排骨汤，分成小盒放在冷冻室了，可以用来煮面条。”
“嗯。”
“牛奶，水果，都在冷藏室，每天都要吃。”
“嗯。”
许逸禾觉得自己在带孩子。
米澄澈觉得自己点头点的有点儿晕。
许逸禾给他夹菜，青菜肉类很均衡。“我明天要去上班，公司离这边太远，中午我回不来，但晚上肯定回来，最早也要到九点以后才能到家。你如果饿了就不要等我吃晚饭了。”
米澄澈赶紧摆手，“不用，你就回你家吧，这么远跑来跑去，路上不安全。”
“那你回我家吗？”
“啊？”米澄澈赶紧摇头，“别闹，我说了我不去了。”
许逸禾挑挑眉，“嗯，我不怕路远，你在哪我就在哪。”
米澄澈咬着筷子看着他，“你到底喜欢我哪？”
许逸禾看着他，沉吟一声，“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对你是不是喜欢，刚开始那几年我好像一直在强迫自己想你，那时候在读研究生，压力很大，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总是想你为什么喜欢我，想两个男人之间怎么会有爱……”
米澄澈低头笑着。
许逸禾语气突然温柔，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喜欢我什么？”
“我啊……我一直都喜欢你，没有什么时候开始，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米澄澈说着，被他看的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如果只喜欢你某一点，就我这个性格，肯定过两天就忘了，就变了。可是我喜欢你所有的地方，你哪里都好。说句不要脸的话，我跟别人做的时候都喜欢趴着，不看他们的脸，然后把他们想成你，还不小心喊过你的名字，被人狠狠揍过。”
许逸禾低头沉默。
米澄澈在他面前晃晃手，“你还没说，到底喜欢我哪里呢。”
“说不上来。”许逸禾摇摇头，“你哪都不好，邋遢，不着调，还……私生活很不检点。如果是别人，身上有这些坏习惯，我肯定根本不会和他做朋友。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想和这样一个人一起生活。”
“是挺莫名其妙的。”米澄澈也觉得很尴尬，挠着头，“原来你不是因为觉得我好才喜欢我啊。这可怎么办？我想改都改不了了。”
“可是你就行，这些到你身上我都能接受，而且不觉得自己吃亏，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有点儿自责，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做。”
米澄澈低头不语，心里翻江倒海的想哭。
“你说的没错，我回来晚了。如果我再晚一些，可能就彻底找不到你了，或者只能找到你的坟……我不敢想自己站在你坟前会怎样。我现在都快心疼死了，如果只看到你的坟，我……我可能……”他说着，眼泪汹涌而出。
米澄澈扔掉手里的筷子，几乎是跳起来扑进了许逸禾的怀里，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哭着，把这几年每次想到许逸禾忍回去的眼泪，一口气都哭了出来。
许逸禾紧紧搂着他，两个人一起哭，一边哭一边给米澄澈拍着背，“别哭，别哭，你身体不好，不能这么哭……”
米澄澈收不住，哇哇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都想好怎么报复你了……我快死的时候就把这个破房子卖了，虽然它破，但最起码地也值些钱，卖上二百万，然后我就找个律师立个遗嘱，这个钱都给你。让你拿着我的遗产，回来看我孤零零一个人埋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狠心？”许逸禾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
米澄澈哭的有点儿喘，憋的整个脸不正常的潮红，却不停的在许逸禾肩膀上砸着拳头，“我……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成变态……我以为你觉得我恶心……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你怎么会喜欢我？你脑子有病吗？怎么就喜欢我了？你喜欢我还不告诉我……”
许逸禾低下头，既然没办法让他不哭，干脆直接亲他吧，反正他哭死过去也得做人工呼吸。
米澄澈挂着满脸的泪，这个吻沉浸而绵长，让他停下了哭泣的喘息，许逸禾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把眼泪的咸涩带进了他的舌尖。他不哭了，他想好好的和这个人亲吻。
许逸禾等他整个人不再因为痛哭而抽搐，才缓缓的放开他。抚过他有点儿发紫的嘴唇，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我这不是又找到你了吗？”
“可是你来晚了啊！你要是早两年来找我，我也不用吃速效救心丸，你也不用开老爷车啊……”
“……你是嫌这个晚了？”许逸禾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
“不然呢？你回来难道就想着看我一眼？那去我坟上看照片不是一样吗？”
“……”许逸禾按着他的头，又开始亲，心想，还是堵上他的嘴，别让他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