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 莱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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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莱伊是你。”艾碧斯从喷泉的台子上跳下来，绿眼睛在鸭舌帽下面看向长发男人，“我本来还在担忧是哪个桀骜不驯的新人。”
与上次见面相比，艾碧斯的打扮完全换了一个风格。咖啡馆里的他穿着白T恤和黑色牛仔裤，脑袋上后来买的运动风鸭舌帽格格不入到简直能让所有稍微有点衣品的人闭上眼睛。而现在，他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卫衣，胸前一个硕大的白色字母A，搭配那顶鸭舌帽正合适。这副打扮让他显得骤然年轻了五岁，如果手边再多一个滑板，他看起来跟公园里其他的运动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诸星大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那句姑且算是的寒暄，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根据先期情报，这次任务需要的火力掩护可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搞定的——哪怕现在艾碧斯不是带伤状态也不行。
“当然不是。”艾碧斯轻快地跑到对方面前，摸出来一个挂耳式通讯器递了过去，“琴酒不想换适合这种场合的打扮，所以拒绝了我提前汇合的提议，到时候在目的地见。”
“艾碧斯。”通讯器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指挥这次行动，不意味着你能对我穿什么指手画脚。”
“是~”艾碧斯甜腻地应道，显然很明白用什么语调最能激怒对方。他没有理会挂断的通讯，视线扫过诸星大背后沉重的琴包，积极地对他说道：“我们现在去踩点，这个大家伙就先放到我那里去吧？”
“你那里？”
“临时安全屋，就在这里和目标之间的直线上，很方便。”艾碧斯掏出烟盒，“来一根？”
诸星大没有拒绝。他看着艾碧斯熟练地点起烟叼在嘴里，冷不丁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味道。”
艾碧斯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一个滥好心的大叔教的。”他把那根香烟夹在指间，看着它静静燃烧。
“——闻久了就觉得，还不赖。”
诸星大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出乎意料的辛辣。按照宫野明美对“埃洛尔”的描述，他本以为艾碧斯就算抽烟，也会选择更为清爽的类型。现在的这种香烟，与其说适合“艾碧斯”或“埃洛尔”，不如说更适合艾碧斯口中的中年大叔。
探寻的目光落到艾碧斯身上，两双绿色的眼睛对视着。
率先移开视线的是艾碧斯。他捻灭了手里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心平气和地说道：“一会儿跟琴酒见面，你最好把刚才那种眼神收一收——这个组织可容不下这么澄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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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掀掉某个□□的据点杀鸡儆猴，计划是踹门然后冲进去开枪。
诸星大一言难尽地看着做出了如上发言的艾碧斯，连保养武器的手都停了一下。
“……不需要做更详细的计划吗？”他斟酌着问道，想起来上次合作的暗杀任务，对方提供的计划详尽到恨不得精确到分。
艾碧斯正在仔细查看枪械的零件，闻言随口答道：“有琴酒这种移动军火库在，要那么多计划做什么？反正都是闯进据点把人全部杀光，有几个吓破胆的漏网之鱼岂不是更有震慑力？他不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不用动脑子，还能活动筋骨。”
他自顾自下了结论：“我跟琴酒风格完全不搭。”
诸星大听他毫不掩饰地diss自己的上司，闭紧了嘴巴。
虽然嘴上说着“风格不搭”，但任务结束之后，艾碧斯还是抛弃了莱伊，带着一身硝烟味熟练地爬上了琴酒的保时捷后座。
副驾驶上的长发男人啧了一声，伏特加出言问道：“还是老地方？”
艾碧斯点点头，越过椅背伸过去一根烟。
“借个火。”
烟被点燃了，但烟的主人一点抽的意思都没有，只把它夹在指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伏特加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会儿，与琴酒对了个眼神，随口找了个话题。
“换了一种穿衣风格，还戴了帽子，是在追逐最近的流行吗？”为了省事，艾碧斯以往的风格都是不同样式的纯色T恤或衬衫配牛仔裤，冬天再加一两件外套，别说帽子了，连围巾都不系。
“原来伏特加你还对时尚有研究吗？”艾碧斯倚在靠背上，把烟灰抖落窗外。
“只是懂得一些粗浅的知识罢了。”
意识到伏特加非要他回答不可，艾碧斯用一种无聊的语气说道：“只是看到鸭舌帽的时候突然想到，我这种国外特征明显的脸果然还是应该像琴酒一样遮起来吧。穿衣风格什么的完全不懂啦，搭配都是销售小姐推荐的……”
他照葫芦画瓢地絮絮叨叨了一堆“运动系”“拼色”“格子纹”之类的话，所幸在琴酒对这些错漏百出的“时尚知识”容忍度达到极限之前，艾碧斯的安全屋到了。
被丢下车的艾碧斯压低了帽檐，脑海中闪过那双与自己的格外相似的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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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一次处理的老鼠是一只还是两只。”琴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举枪的手没有丝毫动摇。
艾碧斯笑着又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宫野明美完全挡在了身后：“是吗？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顺便把我也干掉？”他露出近乎怜悯的眼神，“你该不会以为那位先生也是跟你一样的瞎子吧？比如……关于你老早就想杀我这件事？”他近乎耳语地说道。
“你……！”琴酒的面部肌肉绷紧了。
“大哥！”伏特加脸上显出慌乱的神色。
“闭嘴！”琴酒凶狠地说道。
“顺便一提，你觉得如果你被那位先生问责，戴吉利和朗姆不落井下石的概率有多高？平时得罪这么多人，可不利于职场安宁啊。”艾碧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被琴酒阴狠的眼睛紧紧盯着，艾碧斯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反正十亿元已经到手了，杀不杀她有什么区别？你把她给我，我保证谁都不会知道你没能灭口成功的事情。”
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脚边，掀起一阵尘土。艾碧斯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你应该明白，我要恢复记忆，只能靠这个女人了吧？万一我哪天真的恢复了记忆，你猜我会有什么下场？”
琴酒冷冷地说道：“疯子。”
“承蒙夸赞，所以现在可以把枪收起来了吗？”
也许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死亡预告打动了琴酒，他最后说道：“不要让我再看见这个女人。”
“当然了，合作这么多次，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确定琴酒和伏特加已经离开，艾碧斯放下枪，拿出了电话：“莱伊，你应该没被琴酒发现吧？”
“刚才那句话原样还给你。”赤井秀一的声音同时从听筒中和面前传来。
艾碧斯把身后的宫野明美推给他，自己转身就走。
“等等！埃洛尔！”一直在旁边不发一语的宫野明美伸出手，被赤井秀一抓住了肩膀。
艾碧斯转头看着她，弯起眼睛，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埃洛尔？不知道，早就死在哪里了吧。”
他无情地说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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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美小姐……！”
眼镜男孩抱着没电的滑板冲进港口，没有发现预想中的人，反而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陌生的男人，见他双眼禁闭，眉头紧锁，鸭舌帽掉在一边。他试探了鼻息和脉搏，发现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
港口的方向传来爆炸声，大火瞬息之间烧了起来。男孩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咬着牙勉强把男人弄上了滑板，推着他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