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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破局 与其指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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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破局
说话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模糊,意识逐渐远去,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入睡,眼睛一闭一睁,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
烧似乎已经退了,身上不知道是谁给我盖了条薄薄的毯子,午后的阳光从屋外照进来,室内一片明亮。我坐起来揉揉眼,感觉到神清气爽。
就是有点饿。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得很欢,房间里没有人,我站起来准备出去觅食,屋外传来响动,有人先我一步拉开了门。
是长谷部。
“现在是下午两点。”他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一样,开口道,“三日月他们商讨出了一些对策,稍后我们会告诉您。午饭温着,一会儿会端过来。”
“谢谢你,长谷部君。”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腼腆地对他笑了笑。
煤发打刀沉默了片刻,轻咳了一声:“还有一件事。”
“药研藤四郎修行归来了。他听说您生病的事情,现在在做药。”
“……”
我感觉不大妙。
#危#
三日月他们最终商讨出的对策,是由他们与时政方面沟通,而我负责保持原状,稳住系统,直到时政派人过来。虽然系统身上还有许多疑点,但稳妥起见,审讯套话等事情还是交给时政来处理。
“只是……”一期一振在我面前坐得笔直,缓缓地搅动羹勺,如果忽略汤碗里装着的黑乎乎的药汤的话,动作称得上赏心悦目,“如果那个‘系统’能够让低灵力者也成为审神者的话,我们担心时政会选择与它合作。”
“但是我想不明白啊。”我屏住呼吸往后靠了靠,尽可能地离那碗药远一点,“如果是要收集情感值的话,有无数种方法、无数个渠道,为什么一定要‘刀剑男士产生的情感值’呢?而且,‘采集情感值’与‘保证刀剑男士的人身权利’,我觉得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只要生活在世上,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想要采集够足够的情感值,缺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我苦恼地撑着下巴,“既然这样……时政还会选择牺牲你们吗?”
一期一振沉思了一会儿,答道:“您说得对。或许我们不该将时之政府想象得太黑暗……无论如何,情况和以前相比已经好多了。”
“如果能够弄清楚系统是怎么让低灵力者成为审神者的话……也许刀剑男士能够自治也说不定呢。”我悄悄地动了动腿,心思逐渐转到了那碗药汤上。它一看就很苦的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偷溜呢……
一期一振搅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稍稍尝了一口,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若无其事地放下勺子,将碗推过来:“药已经凉了,这是舍弟亲自做的,还请审神者大人务必喝完。”
“那个……我觉得我已经……”
“药研回来的时候知道您特意把自己折腾病了,心情不是很好。”
“但是……”
“这是他亲自调配出来的药方。”
说到底还是我理亏。我捏着鼻子接过碗,试图一鼓作气。
一期一振垂下眼,在审神者喝完药龇牙咧嘴的时候,适时地拿出蜜饯递了过去。女孩子毫无戒心地收了,趴在桌上把碗推远。他端起碗告辞,审神者无力地摆了摆手,太刀很快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水色头发的青年敛去眸中的深色——审神者的想法很天真,但她不知道的是,刀剑男士依托审神者的灵力化形,就算“系统”拥有某种方法,能够让低灵力的人也可以成为审神者,前提条件仍然是需要一个“人”。
一个作为“审神者”,提供最本质灵力的人。
换言之,这座本丸,必须拥有一位“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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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发烧已经完全好了。
为了防止摘下面具的时间太长系统生疑,第二天我便重新戴上了面具,和刀剑们的信息交流不得不安排在深夜。自那天过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狐之助又来过一次,不过并没有提时之政府传召的事情,而是带来了新的合战场开放的通知。
这次开放的是青野原的记忆,也就是俗称的八图。我估摸着本丸的时间或许要比游戏时间晚一些——至少在我来到这座本丸时,国服已经实装了八图的第二个战场。
想到时间,我看了一眼系统光屏上的日历,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天气渐渐回暖,午后的温度很适合午休,四周静悄悄的,天空中懒洋洋地飘着几朵云,我看了看时间,趁着屋外没有人,一路溜溜达达地往本丸深处走。
“审神者大人?”
一个清亮的童声响起来,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是萤丸。银色短发的大太刀眼神清澈,端着盘点心仰着脸看我:“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嘘。”我竖起手指,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我……在躲药研。”
我深刻怀疑,药研根本就不是去安土修行,出门一趟回来,他煮的草药已经从“味道不好但毒不死人”,进阶到了生化武器的程度了。
即使我再三表示自己已经痊愈,药研也只是露出和善的微笑:
“大将,我只是想提醒您,不重视身体健康的后果。”
“是这样啊……”萤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眨了眨眼睛,“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来派的屋子。明石国行不出我所料地躺在地上睡觉,爱染国俊已经醒了,熟络地给监护人盖好被子,腾出手来收拾桌子放点心,看见我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短刀是个活泼的性子,他凑过来:“主君主君,过几天能不能办一个庆典啊?”
“唔……等过几天吧。”我偏过头想了想,“要办庆典的话,得做好多准备工作呢……”
“噢——”爱染国俊推了推躺尸的明石,“到时候国行也一起来帮忙吧!”
“好、好,随便你啦。”明石国行睁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到时候再说吧,这不是还有审神者吗?”
“不可以把工作推给别人啦。”爱染国俊嘟囔着。
把工作推了好一部分给长谷部的我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心虚地笑,萤丸往门外看了看:“药研似乎没有找到这边来……审神者大人要吃点心吗?”
来派今日的点心是洗干净了的几串葡萄,看起来水灵灵的,让人很有食欲。明石国行打着哈欠坐起来,伸手将葡萄折了一小段下来,递到我手里:“不用客气,想吃再拿。”
“谢……”
半个谢字卡在喉咙里,地面似乎晃荡了一下,我听见爱染国俊讶异的一句“是地震吗”,而比他的反应更快的是明石和萤——前者一扫刚才午睡醒来毫无精神的样子,几乎是迅速地抓起了刀,萤丸则“唰”地一声将门完全打开,说话的声音压过了爱染国俊:“国俊,是敌袭!”
爱染国俊一下子站起来。
“怎么会有敌袭……”我刚想跟出去看看,被明石国行按住了肩膀。
薄薄的眼镜片后,来派的家长眼神锐利,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刀上,像是绷紧了背的猎豹:“你待在房间里……不,你先待在房间里,爱染,找药研带她去天守阁。”
他隔着镜片看了我一眼:
“不要出来,不要添乱。”
他说的是对的。
沸腾的血液沉了下来,我木木地站在房间里,怔愣了半天,才摸出了终端机,试图找到发送求救信号的位置。页面的加载变得很慢,我快速地滑动旁边的侧边栏,直到系统又一次地跳出来:
[系统不欲与当地文明接触。]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留下的记录中没有极化过的刀、推进到了延享的战斗记录、从来没有遇到过检非违使、最多只经历过两任审神者的现存刀剑……这一刻我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系统,]我问,[是不是你搞得鬼?]
天色倏地暗了下来,有闪电划过,出现的敌人除了时间溯行军,还有缭绕着电光的、敌我不分的检非违使。
[因为你强行打开了本丸到青野原战场的通道——我们还没有实力挑战青野原地图。你强行打开了通道,所以检非违使出现了,对不对?]
我没有等系统回答,低头在终端机上发出求援信号。像是被我的动作所惊动一般,系统跳出了大大的红色警告。
[请任务者迅速撤回。]
“我不怕你。”我把手放在面具上,“只要我把面具摘下来——你威胁不了我。”
[只有系统才能送任务者回去。]
[命都要没了,回个屁。]我冷笑。
[只要任务者进入天守阁,就不会有姓名安全。系统检测到药研藤四郎正在靠近,请任务者在其护送下进入天守阁。]
[那我的刀呢?他们怎么办?]怒意让我发抖,我急促地呼吸着,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是要收集情感值吗?看在这份上,起码该保证他们的安全吧?]
房子摇晃起来,我听见屋外的喊杀声,还有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走出房间,我看见远处的天空撕开了一个豁口,检非违使源源不断。
“审神者大人!”不知道是哪一把刀的声音远远传来,“请躲起来!”
[这是收集情感值的重要部分。负面情感已经收集完毕,你的任务是收集正面情感。经过系统的观察与判断,使用全新的刀剑收集到的正面情感才不会有杂质。]光屏上的字接连跳出,[请任务者以任务为重。]
[我数三声,你把洞补起来,关闭通道。]我说,[否则我绝对不会配合。]
[你能依靠什么来威胁我,这个面具吗?我现在就摘下来把它毁了,你还能控制我吗?]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废物,真的以为我害怕你吗?]
“三。”我轻声说。
远处的廊柱崩裂开来,从走廊的另一端转出一振时间溯行军,虬起的肌肉暴露在外,手中的兵刃寒光凛凛。
“二刀——开眼——!”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先后紧跟着冲出来,敌打刀举起的刀还未落下就化作一堆残骸,因为等级较低,和泉守兼定显得很狼狈,他剧烈地喘着气,与此同时,一振检非违使紧随其后而来,在枪尖即将刺出之前,它注意到了我。
“二。”我盯着光屏,它没有动静。
“审神者大人!”堀川国广搀扶着和泉守踉跄了几步,握紧胁差准备冲上来。从天空的豁口处再次落下几道雷光,敌人还在增多。
“一。”
我把手放到面具上。
豁口突然封闭,光屏的角落里,经过一个多月积累起来的情感值迅速跌落,进度条往后倒退。
[任务者当前任务值全部清零,请重新开始任务。本次任务将严格审查收集到的情感值的质量,只有正面情感才会计算入内,请任务者注意。]
[并将对任务者提出以下限制:一,……]
我懒得再看系统的废话,将面具摘了下来,就见堀川国广被检非违使刺了一枪,撞到了一边的柱子上,它的速度很快,迅速地朝我而来。
飞来的短刀划破了空气,径直没入它的胸膛。枪-放免无声无息地化作一地残骸,我听见药研藤四郎的声音:
“大将!”
通道关闭,豁口堵上了,敌人不再增多,高等级的刀迅速顶上,将受伤的刀剑护送进入手入室。我抿着嘴一张一张加速符地往他们身上拍,直到所有敌人清理干净,所有刀修复完毕。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倦意,却都没有散去,手入室里里外外挨挨挤挤地站满了人,我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牺牲,梗在喉咙里的一口气终于散了,只觉得口干舌燥。
“主君?”清光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伸手揉眼睛,泪意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眼泪越抹越多,面具被我捏在另一只手里,手心咯得发疼,“我好像有一些新发现……我……”
我该说什么呢。该说你们的愤怒与悲伤,你们走出阴霾的努力,被那个系统判定为杂质吗?该说我发现系统选择我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收集正面情绪,所以你们应该被清理掉我才能回家吗?
我再也不想和系统虚与委蛇了。
我吸了吸鼻子,想找人借把刀把面具切成七八块,但又想到时政或许还需要它,只好用力地将它丢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面具,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的大家似乎都被吓了一跳,沉默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努力挤出个笑容,试图开玩笑活跃气氛,“我只是想开了。与其指望这个破东西,我还不如从天守阁跳下来,指不定还能魂归故……”
“啪”的一声,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过头,对上了黑发短刀那双紫色眼睛。
“大将。”药研藤四郎握住了我的手腕,抓得很紧,“就算你想,我也不会让你自杀的。”
——我果然不适合开玩笑活跃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