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赫柠

14、刺心 “别做晚饭

　　“别做晚饭了，我们点外卖好了。”席暖卿温柔的给展鹿鸣盖上毯子，在他红晕未褪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好。”展鹿鸣声音微微嘶哑，闭着眼睛，觉得非常困倦。
　　席暖卿拿出手机，点外卖，正好看到刚才林志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就直接点开了。
　　“磨叽哥，我从北京来看你了，你今天有空吗？咱俩出来聚聚呗？”
　　展鹿鸣睁开眼，“谁啊？”
　　“林志，船上的那个，你应该认识吧？”
　　展鹿鸣点点头，“嗯，有印象，那你要去陪他玩儿吗？”
　　席暖卿刚想说不去了，却看到定位钥匙扣的APP上显示，他的钥匙扣又移动了，还是直奔市中心。会不会是去找拍视频的那个小gay的麻烦？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我去找林志玩会儿，不会太晚回来的。”
　　展鹿鸣点点头，“别点了，我睡一会儿，等我醒了自己做饭吃。”
　　席暖卿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嘟囔囔。“我也想抱着你睡，怎么这么麻烦，早不来晚不来，一会儿得把他揍一顿。”
　　“那你帮我也捎两拳。”展鹿鸣裹了裹毯子，扭过身继续睡了。
　　“好，给你捎两拳。”席暖卿又凑过去亲了几口，才意犹未尽的出了门。
　　不止帮你捎两拳，你身上十六个烟疤，十五个齿疤，还有三个字有二十画，一共四十一拳，我都捎给他！
　　席暖卿打开手机给林志发了个消息，“小林啊，我今儿有事，你自己玩儿吧，明天请你喝酒赔罪。”
　　叮！林志直接给他发了个定位，“好，我今天玩儿通宵，你要是忙完了，能来这里找我，等你。”
　　席暖卿没给他回复，赶紧找了个车，赶在连志君前边去那个酒吧救人才要紧。想到那个酒吧，他还认识个人，或许能帮忙。
　　“Bright，你在Stop in吗？”
　　“在啊。”
　　“那……帮个忙？”
　　“呦，我以为你要约我呢，怎么？我又不是雷锋，天天就在你这儿助人为乐了。”
　　席暖卿顾不得敷衍他，“那天你帮我找的那个小鸭子还在吗？”
　　“我说即墨帅哥儿，我有那么次吗？你上来就找那个小鸭子都不找我？”
　　“不是，那天我不是让他帮我拍视频了嘛，可能那个人去找他麻烦了，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快点撤。”
　　“你等等啊。”Bright停顿了一会儿，应该是转了一圈，“不在，应该是接活儿去了。”
　　“那就好。”席暖卿松了口气，“你自己玩呢？”
　　Bright挑逗的笑了笑，“你来不来？你来了我不就不是自己了吗？”
　　“嗨，今天不巧，我有一个朋友从北京来找我，大老远的我走不开。”
　　“你朋友可真多。”
　　“你也是我朋友啊！”席暖卿呵呵笑。
　　“得了吧，我高攀不起。事不过三，下次你再找我，我可不白帮忙了。”
　　“行，下次我请你喝酒。”
　　席暖卿挂了电话，守在酒吧附近的停车场，看着连志君怒气冲冲的进了酒吧。
　　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出来。
　　在门口抽了两根烟，恶狠狠的掐灭，然后又满脸阴郁的往停车场走来。
　　席暖卿站到他车边，等他回来。顺便给展鹤翔发了一条微信，“今儿就打，来不及叫你了，你明天自己看吧。”
　　“别呀我席哥。”
　　席暖卿收了手机，手指头捏的嘎嘣响。
　　连志君却突然拿出手机聊起了视频，他走到车边的时候，手机里还是一个女人和孩子的视频通话界面。
　　“你看，真的在叫爸爸呀。”那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儿，小孩还一直巴巴爸爸的。
　　“嘿。我儿子真聪明，再叫一个！”连志君脸上也没了刚才的愤怒，看着手机眉开眼笑的，从席暖卿身边经过，去开车门。
　　小孩儿还挺给他面子，又“巴巴巴巴”的。
　　席暖卿看着他钻进车里关门打火，并没有动手。在他女人和儿子面前打他固然很爽，但席暖卿自问做不到。
　　看着连志君挂了手机，扬长而去。席暖卿叹了口气，下次再说吧。
　　回去路上，席暖卿一个人慢慢走，他的小展那满身的伤疤，每次两人亲热都让席暖卿觉得心疼。所以他忍不住想要阴连志君一次，狠狠的揍他一次。但真的看到了那个人，又觉得和他较劲有点掉价，41拳，打完了就把他当成屁放了。
　　席暖卿拿出手机给展鹤翔又发了一条微信，“没打成，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你是手软了？”展鹤翔秒回。
　　席暖卿撇撇嘴，“算是吧，下次不会了。”
　　走到小区门外，夜也深了，席暖卿觉得这么回去不像是和朋友喝酒的样子，就从小超市买了一瓶二锅头，吨吨喝了几口，还不小心洒在了身上一点，这次满身刺鼻的酒味儿了。
　　501的灯亮着，展鹿鸣没睡觉？是在等我吗？席暖卿心里突然就冒出了泡泡，小跑着就进了楼门，飞奔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展鹿鸣在等他。
　　“你这是喝了多少？”展鹿鸣给他开门，被他身上冲鼻的酒味儿顶了回来。
　　席暖卿扑上来就把他抱住，“没喝多少，你还不知道我嘛，我可是千杯不醉！”
　　展鹿鸣把他拉进来，关上门。
　　“吃饭了吗？”
　　席暖卿摇摇头。
　　“你空腹喝酒不难受吗？”
　　席暖卿抱着他，又摇摇头。
　　“你怎么了？”他的小展被他粘的一笑，挠了挠他痒痒肉。
　　“想你。”
　　展鹿鸣有点羞，红着脸推他，“我给你做点儿吃的，你去坐好等一下。”
　　……
　　满满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席暖卿哧溜哧溜的全吃掉。展鹿鸣坐在他对面，笑呵呵的看着他，给这么一个爱吃的人当厨师，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吃了吗？”席暖卿一边吃一边问。
　　展鹿鸣点点头，“吃过了。”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吃？”
　　展鹿鸣忍不住笑着，“我觉得你好像又胖了。”
　　席暖卿咽下嘴里的面，跑去称了称体重，垂头丧气的坐了回来，低头继续吃，“我今天吃饱，明天再减肥……”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禁不住美食诱惑，还有强烈的身材焦虑，不过好在每次下定决心减肥，他都可以坚持不懈的做到。
　　“要晨跑？”
　　席暖卿点点头，“你就别陪我了，就你这腿，跑多了又要疼。”
　　“我也不需要减肥。”
　　“但你需要运动啊！多运动才能有好身材，你看我，你看看我！”他说着撩起了衣服，露着腹肌得瑟。
　　展鹿鸣别过头不看他。
　　……
　　吃完饭，席暖卿给展鹿鸣调了个莫吉托，就像那首歌里唱的，展鹿鸣喝到微熏的那个状态真的很可爱，笑起来痴痴的，就像那朵向日葵。
　　——
　　第二天，依旧用林志当借口，席暖卿打了个车跟在连志君的车后边走了一大圈。可能对方只是想吹吹风，竟然一路没停车，绕了一大圈又回了家。
　　第三天，席暖卿去接上展鹤翔又出了门，结果他们两个眼睁睁瞅着连志君下了班直接回家了。
　　……
　　“席哥，打个架怎么这么难啊？”展鹤翔垂头丧气的。
　　“你要是想进公安局，那就不难啊，逮住他直接揍就行了。又想揍人，又不想被抓，可能就要费点事。”
　　“唉！那行吧……那个追踪器没电了，我今天充了电，明天找机会再粘回去。”展鹤翔郁闷至极。
　　“辛苦啦！”席暖卿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这几天总有机会的。”
　　“嗯。”
　　……
　　连着三天，展鹿鸣都以为席暖卿是在和林志玩儿，回来的时候他都带着酒味儿，但除了酒味儿也没什么异常。十二点之前到家，也很清醒，早上还能早起跑步买早饭。
　　展鹿鸣最近联系了一个家居馆的订单，每个月要交六幅画，还和一个在B站画漫画的大学同学学习用CSP画画，每天几乎都是在画架和电脑旁过去的，也没心思仔细研究席暖卿的异常。
　　席暖卿最近在各种求职招聘的APP上投简历，白天竟然还去面试了两个工作。
　　展鹿鸣做晚饭，席暖卿本来在他身边帮倒忙呢，接到了Bright打来的电话，“即墨帅哥儿，有空吗？今儿晚上我约你，出来玩儿吧。”
　　“请你喝酒当然有空，别的就算了。”席暖卿边说边偷偷的藏到卫生间。
　　展鹿鸣瞥了他鬼鬼祟祟的影子，也没想偷听。
　　“我觉得我被你玩儿了，你根本就不是弯的，我还没遇到过你这么难约的人。”
　　“哈哈！”席暖卿也不否认。
　　“那天你让我帮忙的事儿还记得吗？那个1刚才来了。”
　　“什么？”席暖卿一激灵，APP上却显示防丢扣并没有移动。……一定是展鹤翔没来及粘回去。
　　“他把那天那个小鸭子带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Bright说着，还觉得挺好玩儿，“别是要杀人。”
　　“什么时候的事？”席暖卿却没心思开玩笑。
　　“就刚才，他来了就直接抢人，闹得保安都来了。”
　　“好吧，我知道了，先不和你说了。”席暖卿也没理Bright还想说什么。冲出卫生间就去换衣服。
　　“小展，我出去一下。”
　　“晚饭马上就好了，你还吃不吃？”展鹿鸣从厨房里出来，今天还是席暖卿点的菜，糖醋鱼。
　　“吃，不过我得晚一点儿，不然你别等我了。”席暖卿换好衣服就出了门，没给展鹿鸣再问一句的机会。
　　出了门，席暖卿直接给展鹤翔打电话，“鹤翔，防丢扣你粘好了吗？”
　　“充好电以后我去粘，却发现他的车不见了，一下午也没回来。”
　　“那个王八蛋把上次帮咱们拍视频的人给抓了，估计是狗急跳墙了。”
　　“在哪里？”
　　“还是那个Stop in。”
　　“我这就过去，席哥开个共享，方便我找你。”
　　席暖卿和展鹤翔开了共享位置，两人都打了车，目标一致。
　　……
　　酒吧外的停车场角落里，连志君正把那个拍视频的小鸭子按在地上打。
　　“你到底发给谁了？把他给我叫出来！叫不出来老子废了你。”
　　“我跟你说了我不认识！”小鸭子抱着头哭着，“他给我钱，让我去约你，我真不认识。”
　　连志君拳脚不停，“你他妈不认识就敢拍？！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小鸭子抱着脑袋哭着喊，“我说你特别厉害，我发给朋友看，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老子以为你介绍的朋友是Bright！”连志君听他这么说更生气。
　　“反正你没说不让拍啊！”
　　“我他妈让你把人叫出来！”连志君又开始踹，踹的小鸭子抱着头缩在树坑里哭。
　　“真叫不出来，那人根本就没留电话，就留了个微信小号，现在根本联系不到！”
　　“妈的！”连志君心里也知道根本找不到那个人了。再打下去也没用，抽了根烟就想走，他按了车钥匙。
　　守在他车边的席暖卿猛地一激灵，四周一看就看到垂头丧气走过来的连志君。
　　二话不说，席暖卿迎面走了过去，“哥们儿，借一步说话。”他把手搭在连志君肩膀，没等连志君反抗，直接连推带搡的又把他推回了那个树坑边上。
　　小鸭子颤颤巍巍的刚爬起来，看见席暖卿，“诶，你你你……就是你。”
　　“谁？”连志君刚想骂人，听小鸭子这么一说，扭头看席暖卿。
　　席暖卿二话不说对着他眼睛就是两拳。
　　连志君嗷一声惨叫，完全没有小鸭子那种挨打的经验，就这么捂着眼，中门大开。
　　席暖卿上来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得靠到了树上。
　　“他打的你？”席暖卿揪着连志君的衣领子，把他按在树干上，转头问小鸭子。
　　小鸭子委屈的点点头。
　　“你走吧，刚才这几下算我给你报仇。”
　　小鸭子很听话，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连志君是吧？”席暖卿咬咬牙，“知道为什么揍你吗？”
　　“卧槽，我搞了你的人？他说他不认识你啊！”连志君看席暖卿这虎背熊腰一米九的大个儿，自己肯定是不能力敌的，赶紧说点软话，还能不被打太惨。
　　“就他妈凭你搞我的人？！”这句话戳到了席暖卿的痛点，席暖卿攥紧拳头，对着他肚子砰砰砰的来了一顿胖揍。
　　连志君被打得快吐血了，终于知道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重要性。“不是大哥，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啊！我给你赔礼道歉，我……”
　　他话没说完，席暖卿又在他胳膊大腿上踹了几脚。
　　“二十六下了。”踹完还记了个数，“还有十五下。”
　　“卧槽！”连志君刚想骂人，就被拎起来，脸上立马挨了几巴掌。被打的嘴巴发甜，头晕耳鸣。
　　又是几拳，打在他肚子上。连志君觉得自己要死了。
　　席暖卿四十一下打完，蹲在地上把他脑袋抬起来，拿出手机，手机上是连志君的那段视频，“怎么样？想不想我把这个视频发给你老婆？”
　　“别……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连志君嘴被打破，吐了一口血，奄奄一息的。
　　席暖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咬牙切齿的，“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席哥！席哥！”展鹤翔刚刚下出租车，跟着定位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席哥！”
　　席暖卿还在打连志君嘴巴子，听他这么一喊，深觉这个坑货队友是有多笨！“你别过来，远点儿等我！”
　　可是晚了……
　　连志君一眼认出了展鹤翔，“是你？姓展的！你找人给你哥报仇的？！”
　　席暖卿直接一拳把他脸按在地上，“怎么？不能报仇了？”
　　连志君嘿嘿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能，能报，你拳头硬，你想报就报。”
　　“席哥……”展鹤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席暖卿。
　　席暖卿把手机视频放到连志君面前，“你要是敢报警，这个视频不止让你老婆看到，你的同事也都能看到。”
　　连志君目光在展鹤翔和席暖卿之间瞟来瞟去，他发现对自己敌意更加明显的反而是席暖卿，这个人并不像是展鹤翔找来的打手。
　　“哦……我知道了，这是你哥新找的相好的吧？！哈哈！”连志君对着展鹤翔突然笑了起来，“你哥新找了个相好的，来替他报仇来了？”
　　“你个煞笔！”展鹤翔上来就是两脚，踹的他嗷嗷叫。“我就是来给我哥报仇的！你他妈去死吧！呸！”
　　“哈哈……哈哈……”连志君捂着肚子抬头看着席暖卿，“怎么样？我的剩饭好吃吗？”
　　“闭嘴！”席暖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啊！”连志君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还是嘿嘿在笑着，“怎么？你睡他了？是不是看到老子的亲笔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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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席暖卿的身份，连志君自知这顿打逃不掉，一心就想怎么恶心这俩人一把。
　　席暖卿暴揍他，他就抱着头，用一种非常恶心的语气，将他怎么玩弄展鹿鸣，展鹿鸣又是怎么讨好他，甚至他玩儿S／M的过程都说了个遍。
　　席暖卿打红了眼，他的小展竟然会和这种垃圾玩意儿有过这样的过往？他身上的伤疤，刺青原来是还有这么的一段故事。如何被连志君当做发泄工具，哭着求饶，然后被整夜折磨……
　　连志君不停的说，席暖卿就不停的打，一拳一拳也不管到底又打了多少个41下。
　　展鹤翔见席暖卿被刺激的要发疯，下手越来越奔着出人命了，赶紧抱住席暖卿，“席哥，席哥，别打了，够了……”
　　那连志君缓了口气，又看着展鹤翔嘿嘿一笑，“小弟弟啊，你是不知道，你哥有多好玩儿……”
　　“你闭嘴！”展鹿鸣松开席暖卿，转身把连志君从地上拎起来，“都是你！我哥本来上的好大学，本来能有个好前途！都是你毁了他！你现在还想害他！你个王八蛋！”说着，就开始抽他嘴巴。
　　“哈哈，他这辈子甩不掉我给他的记号了，不管再有多少个小情人儿，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是在吃我的剩饭……呃！”
　　展鹤翔砰砰两拳砸在他肚子上，没有打人经验的展鹤翔也不知道怎么避开要害，这两拳下去竟然比席暖卿打那么多下看起来要狠的多，直接把他打吐了血。
　　这一口血让席暖卿冷静了下来。
　　“鹤翔，松手，鹤翔！够了，走吧！”席暖卿把展鹤翔手掰开，连志君像个死鱼一样又躺在了地上。看着他俩，还挑衅似的嘿嘿笑着，让他缓过一口气来，怕是又要说。
　　展鹤翔反手拉住席暖卿，两个人你怕我再下手，我也怕你再去打，然后一人对着连志君吐了口口水，转身走了。
　　——
　　“喝口水。”
　　展鹤翔坐在马路牙子上哇哇的哭，席暖卿给他买了包纸和水。
　　“席哥……我错了，我不该过来，不该让他认出我，那个王八蛋，狗嘴里喷粪，它要是没看到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些。”
　　“我知道，他就是想恶心我……”席暖卿和他并排坐下，“鹤翔，这次要不是咱们拿到了视频，你揍他这一顿都有数不清的麻烦，更别说还想把他打死……咱俩都冲动了。”
　　“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展鹤翔擦了擦眼泪，看到席暖卿手指骨节都肿了，席哥你下手也一点都没留着啊……“你也是，要不是我拦着，你真一砖头就把他拍死了。”
　　席暖卿深呼吸，“我也不打了。”
　　“席哥，我哥……你……你能不能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忘了？我哥，我哥以前是傻了才会喜欢上那么一个王八蛋，你……就当没听到刚才那些话，别往心里去行吗？”
　　“又不是你哥的错。”席暖卿压着心里的火气，拍了拍展鹤翔的肩膀，“放心吧，他说的再多都是过去的事儿。我这人，过去的事儿都不计较。”
　　展鹤翔看着席暖卿，看他脸上怒火未消的神色，还是很吓人，“席哥，你是真的爱我哥吗？不是有一点喜欢，是想把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又疼又爱的那种。”
　　席暖卿看着他，咽下一口怒火，认真回答，“我是。”
　　展鹤翔点点头，又扭过去抹眼泪，“我哥，我哥就是个傻子，他受那么多委屈也不告诉我，我本来能帮他的。你要是也欺负他，我告诉你，你要是也敢欺负他，我他妈就把你们都杀了，不就是坐牢偿命吗？我杀了你们两个，给我和我哥换个痛快……”
　　席暖卿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展鹤翔哭的更厉害，一包纸愣是不够用。
　　席暖卿看着他，“你们不愧是哥俩，都这么能哭。”
　　展鹤翔瞪他。
　　席暖卿点了根烟，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一会儿你回家尽量走窗户，让你爸妈以为你一直在家，咱们手上有视频，那个王八蛋报警的几率不大。但也可能会疯狗一样和我们鱼死网破，万一有警察找你，你就说你没出过门，都往我身上推就行，记住了？”
　　“啊？那怎么行？我踹他那几脚那么重，应该让警察抓我的。”
　　“你是不是傻？”席暖卿按住马上要跳起来的他，“你把事儿推给我，他才满意，非得咱俩一起进去，让你哥在外边求他签谅解书？你说你是不是傻？大学怎么考的！”
　　展鹤翔也不蹦了，定定的看着席暖卿，“那你怎么办？”
　　“我要是进了局子，你来帮我办手续，交钱，道歉，反正不能让你哥知道，更不能让你哥去见他。听懂了没？”
　　展鹤翔点头。
　　“不过，应该没事儿，别担心。”席暖卿扔掉手里的烟屁股，“行了，你打车回去吧。”
　　展鹤翔还在犹豫，“席哥，你去哪？”
　　“你哥给我做晚饭了，我回去吃饭。”
　　“哦……那……再见吧。”
　　席暖卿心里吐槽了他一句小傻子，摆摆手往回走了。
　　路上，展鹿鸣打来了电话。
　　“你在干什么？饭都凉了怎么还不回来？”
　　“哦……你别等我了，先吃吧。”席暖卿听到展鹿鸣的声音，刚才忘掉一些的话一瞬间又都充满了自己的脑海。
　　……“玩儿老子剩下的是不是很爽？……我就喜欢看他哭……你他妈就是个收破烂的……”席暖卿握紧拳头，牙齿咬的舌根疼。
　　“你在哪？还和林志玩儿呢？”展鹿鸣听起来有点不高兴。
　　林志？还真是拿他当了三天幌子，放了他三天鸽子，席暖卿觉得自己挺不地道的。“嗯对，他明天就要走了，我们今天再喝会儿。”
　　“那我给你留门，你早点回来。”
　　“好，你别等我，困了就睡……”
　　话没叮嘱完，展鹿鸣已经挂了电话……
　　席暖卿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打一顿解解气，结果给自己找了一个大恶心。那些过往，展鹿鸣曾经只是低低的一句带过，从未细说，席暖卿也觉得无所谓。可是当它们被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再说无所谓就有点虚了。席暖卿此时就是这样，他觉得很有所谓，他很计较，那个垃圾说出来故意恶心他的话，他却根本不能当成放屁不置可否。
　　真像活吃了蛆一样难受！他一边气他的小展太软弱，被欺负成那样也不反抗，一边又气自己，明明应该当成放屁一样的污言秽语，反而特别介意的一遍遍的回想。
　　砰砰砰！席暖卿对着路边的梧桐树，狠狠的又打了一套拳，打得双手骨节鲜血淋淋。
　　“喂，林志你在哪呢？”
　　“磨叽哥？！我在酒吧呢，你干啥？又来放我鸽子？”
　　席暖卿哼了一声，“今天不了，我去找你，发个定位。”
　　微信上，林志发了一个定位，是个酒吧，距离有点远，席暖卿打了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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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门席暖卿才发现，这他娘的是个gay吧！
　　十几道赤裸裸火辣辣的眼神在他进了门之后就盯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如果面前放上两根烟，今天晚上一定会被扒干净再榨干净……
　　好在林志远远的就对他招手，“磨叽哥！这边！”
　　席暖卿坐他身边，简单的招呼一声，就开始自己喝闷酒。
　　林志看他自己喝，还一手血，“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爽，有人欠你钱了？刚打完架？”
　　席暖卿两瓶酒下肚，叹了口气，“别提了，被个垃圾恶心到了，比他妈日了狗还恶心。”
　　“比日了狗还恶心……那就是被狗／日了？”
　　席暖卿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林志呵呵笑着，“我说错了，自罚三杯！”
　　席暖卿叹了口气，“行了，是我心情不爽，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事儿，你对我发一发也没事儿，谁让咱俩关系好呢。”林志说着给他点了一杯酒。“磨叽哥，你可放了我三天鸽子，你也该罚！”
　　席暖卿和他碰了一杯。
　　“给你添恶心的是不是你那个展宝宝？”
　　席暖卿又瞪了他一眼，“不是，我家小展好好的，特别懂事儿，我们连架都不吵。”
　　“是吗？不过人们不是都说，吵吵闹闹才过的长久吗？他是不是怕你，才不敢和你吵架？”
　　“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对他这么好，他怕我什么？”席暖卿说着，自己喝了一杯。
　　林志看了他一会儿，噗嗤一笑，“怕你不要他呗。”
　　“不会，他最多也就怕我打他……”席暖卿说着，愣住了，展鹿鸣有没有怕过？我比他高这么多，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他会不会比怕连志君更怕我？
　　“怎么会，你又不是打老婆的人。”林志和他碰了一下，笑嘻嘻，“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男票，我肯定天天怕你被别人勾引走了。”
　　席暖卿没说话，看着手里的酒发愣。
　　“磨叽哥？磨叽哥！”林志推了他两下，“我大老远的从北京绕过来找你玩，你知道我是想干嘛吗？”
　　席暖卿并没有仔细品他这句，还在心里想着展鹿鸣，嘴里只是有点机械的回答，“不知道。”
　　林志偷偷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兜里，塞进去两个安全套，还暗戳戳的在他腿间摸了一下，“他让你恶心，那你干脆就气气他。”
　　席暖卿被摸了一下，全身一哆嗦，回了神。“你瞎摸什么呢！”
　　“我……”林志对他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我大老远过来找你，就是但求一睡！”
　　“卧槽？真她妈日了狗了……”席暖卿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扔，“我把你当哥们儿，你他妈想和我睡？！”
　　林志看他这反应有点懵，“难道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嘛？约你来gay吧，你直接来了，我还以为你懂呢……”
　　“懂个屁啊，我根本不知道这是gay吧！行了，不说了，我走了。”席暖卿也不说什么，从钱包里抽了两张钞票，扔桌上就要走。
　　“磨叽哥！”林志伸手拽住他，“你这么溜着我玩儿了三天，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今天你可过分了！”
　　席暖卿点点头，“林志，咱俩上船遇到，一直都是好哥们，我知道，你以前见我男的女的都陪过，以为我是个双吧？我今天告诉你，我不是gay也不是双，我是展鹿鸣恋，除了他，男的女的，天仙下凡我都懒得再看一眼。”
　　“什么？……”林志被他这一句雷的哑口无言。
　　“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以前纯属走肾，男女无所谓。好看的，有钱的，随便。可是现在不行了，哥们儿走心了，除了他，就谁都不行了。”
　　“你……你这是给我塞狗粮呢？”林志想哭。
　　席暖卿呵呵一笑，“我放你三天鸽子是我不对，下次再见了我一定给你赔罪。以后咱们只当哥们儿，那种能一起喝酒一起唱歌，还能掏空身家互相帮忙的哥们儿。”
　　“不是，磨叽哥……”林志拽着他还想说什么。谁他娘的想掏空你的身家啊！我只想掏空你的身……
　　席暖卿却拍拍他的肩头，“我今儿有事，我家展宝宝还给我留着门等我回去呢，不能让他等太久，我就先走啊！”
　　“你！你他娘的放了我四次鸽子！”林志跺着脚，眼睁睁看着席暖卿转身离开，附近满座的0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把他淹没。
　　……
　　席暖卿回家路上，犹犹豫豫的，没有打车，自己11路走了很远。
　　快到家时，他在路过的小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坐在小区的花池边，一边抽烟，一边喝。
　　他想展鹿鸣，想每天每时每刻都把他的小展拥在怀里，可是又不知道进了门，面对面要怎么掩藏自己的痛。
　　抬头就能看到五楼，展鹿鸣还没睡，阳台上还亮着灯，是在画画吗？他想到了他的小展，戴着耳机坐在阳台边，画着画，听到自己喜欢的歌还能跟着哼两句。
　　人有了心事，喝酒就变得特别容易醉。席暖卿有点晕，他看着地上的一打空酒瓶，这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量啊……难道是因为以前自己心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惦记，所以酒量才那么好的？
　　是啊！我有了个牵肠挂肚的人。值得在喝一打！
　　他想着，又去买了一打啤酒。就着阳台上明亮的灯光，举杯邀醉。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就这么一点点喝着酒，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