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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分 展爸爸在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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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爸爸在饭桌上直接被放倒,展鹿鸣和席暖卿把他抬进了卧室。
展鹿鸣和妈妈收拾了餐桌,端了个果盘就带着席暖卿上了二楼。
“嘿,PS4?你还玩儿这个?来来来,咱俩玩会儿啊!”席暖卿在楼上的小客厅里发现了新大陆。
“我不会玩,这是鹤翔买的,怕放他家里被她妈卖二手,就放我这儿了,他也没来玩过几次。”
“你弟?我还说终于和你找到共同语言了。”
“你想玩?那我把他叫来陪你玩吧,他也是因为没人陪,才买了搁着没太玩过。”展鹿鸣说着,也不打电话,走到走廊的尽头,咚咚咚的以一个暗号的频率敲了几下墙,然后把窗户打开,等着。
席暖卿目瞪口呆的看着,没一会儿一个人影熟练的从隔壁的房顶上走过来,爬上这边的阳台,直接从窗户钻了进来……正是展鹤翔。
“卧槽!”席暖卿不禁一声感叹。
展鹤翔嘿嘿笑着跟他打招呼,“席哥,吃了没?”
“刚吃完,你家走亲戚的方式真特别……”
“哈哈,走这边儿近。”
展鹿鸣跟在后边给他关上窗户,“鹤翔你下午陪你席哥玩会儿吧,我妈让我去趟我姥爷家。”
“我和你一起去啊!”席暖卿站起来,想跟他走。
“唉!席哥你别!”展鹤翔抓住席暖卿的衣服,把他拉回来,“你不能去,咱俩玩游戏,我哥走不了太久,一会儿就回来。”
“怎么了?我怎么不能去?”
“我哥他姥爷家,有个小舅,特烦人,你别去,你去了他什么恶心话都能说出来。没人跟着我哥坐一坐也就回来了,你要是跟着去了得打一架。”
“什么小舅啊?”席暖卿有点好奇。
展鹿鸣换好衣服,瞪了展鹤翔一眼,“鹤翔你别瞎说八道啊,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儿好好的陪你席哥玩儿。”
“好嘞!我懂!”展鹤翔对他摆摆手,让他走了。
“怎么回事儿啊,你跟我说说。”席暖卿把展鹤翔手里的游戏手柄抢过来,不让他玩儿,给他推了推桌子上的果盘。
“嗨!就我哥他姥爷,二婚娶了个小媳妇儿,又生了个跟我哥一样大的儿子,那个小舅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流里流气的,每次见到我哥明着暗着挤兑人。我哥不带你是不想让他损你,平白无故去生闷气干啥。”
席暖卿想了想,认真的问,“他是不是总拿你哥是个Gay嘲笑他?”
“……你,你知道我哥他是……gay?”
“嗯,对,前天跟你玩儿没告诉你,我那时候在追他呢!”席暖卿对他挑挑眉,还挺得意,“今天,我已经追到了。”
“我靠!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诶!不对!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来见老丈人了?我大伯没打死你?真是奇了怪了呀!”
席暖卿往他长大的嘴巴里扔了瓣橘子,“说小舅呢,怎么又扯上我老丈人了?”
“哦……对,那个小舅。”展鹤翔脑容量就那么大,立马被席暖卿拽了回来。“我哥出柜被打那么惨,全是因为他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什么我大伯要绝后了,家业没人继承了不如都给他,叭叭叭的,害的我哥被打的老惨了,胳膊腿都断了,就在这二楼关着。”席暖卿咬咬牙,他还真想追上展鹿鸣跟着他去打一架了。
“要不是我天天翻窗户给我哥送饭,你根本就见不着他,他坟头草现在都得两丈高了。”
席暖卿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我也就送了送饭,我哥他胳膊腿都没养好,落了伤。结果他那个男朋友也没能坚持多久,该挨的打都挨了,可是说分就分了,他除了伤,啥都没留下。”
“我可怜的小展啊!”席暖卿揉揉自己心口。“分了才好,不分还有我啥事儿。”展鹿鸣身上的伤,可不止断胳膊断腿这两处,心里的伤就更别说有多重了。
“那个……席哥,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展鹤翔咽了橘子,认真的看着席暖卿。
“说,我都听着。”
“你对我哥是认真的吗?你要是就想跟他玩玩儿,那你可别招惹他了,要是你再伤他一次,我觉得他会死。”
展鹤翔说的认真,“他和上一个分手那阵儿,一走就是大半年。我担心他抑郁症,就一直微信追着他聊天,他也不太理我,我真担心他哪天突然就彻底不见了。幸好他回来了,现在看起来他恢复的也不错,我刚放下一点心,你可别再让他又回去了。”
席暖卿拍拍展鹤翔的肩头,想起了自己,如果哥哥能多给自己几年时间,让自己也能像展鹤翔这样关心他一次该多好……“他真的跳海了,是我把他从船舷上拉回来的。”
“啊?!”展鹤翔差点蹦起来,瞪着眼睛,“我哥他……他要跳海?”
席暖卿微微一笑,“嗯,不过我已经把他救回来了。放心吧,以后他不会跳了。”
展鹤翔拧着眉头,恶狠狠的说,“我他妈……现在就想去把姓连的那个王八蛋打一顿。”
席暖卿猛地按住他肩膀,“你能找到那个垃圾?”
“他就在街道办上班儿啊……”
“鹤翔。”
“啊?”
“你家有麻袋吗?”
展鹤翔反手按住席暖卿的肩膀,“席哥,稳住!这一条小胡同都能有七八个摄像头,你别冲动!”
“不冲动,趁你哥不在家,你带我认认脸就行。我保准不动手,行不行?”
“嗯……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你哪天想好怎么揍他了得叫上我一起。”
“行啊,来,咱俩先加个微信。”
……
……
展鹿鸣回家,听到二楼席暖卿和展鹤翔打游戏打得正火热,俩人满口卧槽,不堪入耳……
“鹤翔,晚饭在这吃吗?”展鹿鸣收了两人啃的一桌的苹果核。
“我席哥说晚饭带我出去撸串儿。”展鹤翔手上不停。
展鹿鸣看了看席暖卿,席暖卿对他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爸酒醒了找我麻烦嘛,咱们出去吃吧!”
展鹿鸣看他俩玩得正开心,点点头,下楼去和妈妈说不需要准备晚饭了。
楼上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
“来,哥!咱俩喝一个!”展鹤翔给自己哥倒了一杯啤酒,给席暖卿也倒了一杯,“话说,这么多年我都没和你一起喝过酒呢!”
展鹿鸣白了他一眼,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你十八了嘛?就学人喝酒!”
“不是!我哥!我都二十了!你真这么不关心我吗?啤酒,干了吧!”
席暖卿又给哥俩倒了酒,“就是,咱弟弟都大小伙子了,明年能谈婚论嫁了。”
展鹤翔嘿嘿笑着摸摸鼻子,“谈婚论嫁有点早……”
席暖卿剥了小龙虾,放到展鹿鸣盘子里,“这个有点辣,你还是少吃点吧!”
展鹿鸣白了他一眼。
酒过三巡,串儿刚吃了两把,展鹿鸣就晕晕乎乎的趴在了席暖卿的肩膀上。
“呃……我哥这酒量……”展鹤翔看看展鹿鸣两瓶啤酒就趴,相当无语。
席暖卿把展鹿鸣扛起来,嘿嘿一笑,“这不是给我机会嘛。”
“我说席哥,你不会就是把我哥灌醉以后,趁人之危才追到手的吧?”
“切!就凭我这条件,还需要灌醉他?我俩从认识开始就一直睡一张床!”
“哦……”展鹤翔嘴巴长大,点点头。
“你那什么表情?你不信等你哥醒了问他去啊,当初还一脸娇羞的怕我跑了,睡觉都要和我捆一起……”
展鹤翔羞了个大红脸,没眼看他。
“嘿!动了。”席暖卿拿出手机一看。对展鹤翔使了个眼色,“快点儿把你哥放家里,咱们得跟着走了。”
展鹤翔还有点小激动,心里对席哥的崇拜简直要冒星星。
下午他俩趁展鹿鸣不在,去电子城买了个老人用的防丢钥匙扣,偷偷贴在了连志君的车上。
“这个还有个监听功能,可是贴在车底,估计听不到车厢内的声音。”席暖卿把APP打开,让展鹤翔看。
展鹤翔听到了一连串的噪音,“不过他这个点儿不回家,开车去市中心附近,是去玩儿了?”
过了一会儿车停下了,地图上显示是个酒吧。
“鹤翔,你百度一下这个Stop in是个什么酒吧?”
“哦……稍等。”展鹤翔显然不太熟练,“呃……是一个为LGBT提供交友活动场所的酒吧。LGBT是什么?”
“就是gay吧。LGBT意思是性少数群体。”席暖卿对他笑了笑,“我和你哥也算。”
“卧槽,他去那里?!”
“他是个1,去那里能干啥?找一夜情去了呗!”
展鹤翔打量了一下席暖卿,“我席哥,你是不是也经常去?”
席暖卿摸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我不经常去,我这样儿的去了那种地方,会被一群0埋了出不来的,怪我太有魅力,没办法。”
展鹤翔撇撇嘴,不发表看法。
到了家,席暖卿把展鹿鸣放床上盖好毯子,就和展鹤翔爬窗户又出去了。
来到了连志君停车的那个酒吧外,席暖卿让展鹤翔等在停车场,自己进去了。
连志君在这儿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有两三个和他搭讪的,他都不太满意。坐在吧台上,自己点了个酒,慢慢喝。
席暖卿坐在他不远处,没有要酒,点了个烟,一边抽一边偷偷的用余光盯梢他。
“帅哥儿,头一次来?怎么一个人抽烟呢?借个火儿呗?”
席暖卿看着这个来搭话的小gay,长得奶里奶气的,一头黄毛,就是那个肉嘟嘟的小嘴儿,和他的小展同款。席暖卿对这个小gay客客气气一笑,“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没事儿,你等的人没来,我先陪你喝一杯吧?”
席暖卿没说喝不喝,凑到小gay身边问,“诶,那边那个,你认识吗?”指了指连志君。
“哦,他常来,他是个1,不过……我可瞧不上那样半秃油腻的中年人,白给我都不要。”
“你口味还挺刁。”
“那是,我喜欢帅哥儿你这样的,一看就肌肉发达,龙精虎猛的。怎么?和我喝一杯?”
席暖卿挡开他往自己胸口上乱摸的手。“别闹。我今儿真等人。不过咱俩留个电话?下次约?”
“那也成!”小gay喜笑颜开的掏出手机,和席暖卿交换了电话,“我叫Bright。”
“我叫即墨。”
席暖卿给Bright点了个金汤力。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席暖卿就发现,刚才火辣辣盯着自己的人不少,因为身边这个Bright来了,其他打自己主意的基本都放弃了,合着面前这个小gay在这里也是个人物。
“Bright,有个事儿你能帮个忙吗?”
“什么事儿?在这儿还真没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的。”
席暖卿勾着嘴角坏坏一笑,Bright几乎看呆,差点流口水。
……
……
展鹤翔看着连志君带着一个人上了车,赶紧给席暖卿发微信,“席哥,那个王八蛋都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进来找我。”
“哦。”
展鹤翔进了酒吧,左瞅右瞅的,看到席暖卿对他招手,他欢快的撂着蹶子就跑过去了。有点儿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酒吧。
“席哥!”展鹤翔坐到席暖卿身边。
Bright打量了像个呆头鹅的展鹤翔两眼,“得了,帅哥,你别忘了改天……”他说着摇了摇手机,转身走了。
“改天干啥呀?”展鹤翔瞪着席暖卿,“你要出轨?!”
席暖卿踹了他一脚,“走吧,瞎说什么八道。”
两人出了酒吧,打了个车往家走,路上席暖卿收到一条视频消息。
连志君跨坐在一个人的大腿上,正奋力的打桩。拍视频的人嗯嗯啊啊的一边喘一边偷拍……
展鹤翔还没见识过两个男人这样,捂着脸,又想捂耳朵……觉得自己手不够用。
席暖卿嘟囔了一句,“真恶心。”然后给发视频的人转账1000元,还不忘把视频保存了下来。
那人又滴滴滴的发过来四五条15秒的短视频,各种姿势,把连志君的脸360度无死角拍的清清楚楚,但拍视频的人却没有露脸。
“席哥……”
席暖卿一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鹤翔,你都20了,该见一见这生活中的风浪了。”席暖卿一个一个视频点开,认真观看。
鹤翔心想,这浪有点大……
回了家,溜着窗户进了屋,席暖卿见展鹿鸣还呼呼睡着,就轻手轻脚的到了自己的客房里。诡计得逞蒙头大睡。
……
“鸣鸣,你最近胖了点儿,以后也得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妈你回去吧。”
展鹿鸣和席暖卿离开家,妈妈追出门送他,一边走还一边叮嘱。
席暖卿回头对展妈妈说,“阿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展妈妈眼神里五味杂陈,嘴上勉强假笑。
席暖卿也不在意,把展鹿鸣的包全都挂在自己身上,钻进了刚叫好的车里。
展妈妈拉着展鹿鸣,又小声叮嘱两句,展鹿鸣点点头,也上了车。
约了中介公司,两人直接去看房子了。
席暖卿真是一天也不想让展鹿鸣在那个房子里住着,尤其是看了连志君的那什么视频之后。
整整一天他俩在市区奔波了好几圈。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
“我觉得这个房子不错,卧室的窗户很大,还有个阳台,可以在阳台上也放一个画架子。”
席暖卿推开阳台的窗户,城市里的喧嚣就这么从窗户里灌进来,让许久没人住的房间里瞬间就充满了烟火气。
“是挺好,就是太贵了。”展鹿鸣把这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很满意。
小小的一居室,客厅不大,采光很好,放一个软软的沙发和画架正好,厨房和卫生间都不是太小,还有个小小的储物间。
“那就租这个吧,我来给你出租金,先交一年的。”席暖卿转身对中介说,“有合同吗?我们去签吧。”
穿着小西服的中介小姐姐眼睛里一路放着烟花,心里一直在喊着,我去!这一对儿真他娘的帅!他们这是要共筑爱巢吗?这是要同居吗?一个软萌小画家,一个痞帅贵公子……卧槽!太刺激了!
展鹿鸣看到中介小姐姐的眼睛,已经明白她在脑补什么了,和那几个自助餐小姐姐们是同类啊……
“有!有有有!”小姐姐点头点的像在啄木头。
签了合同,拿了钥匙,两个人又回到这里。展鹿鸣没有买过房子,不知道那种有了一个归处的感觉是什么样,但有席暖卿的地方,即使是个出租房,他也觉得很期待。从心里,席暖卿就是一个很安全的人,一个可以让自己蜷缩的角落。
“这房间还挺大啊换个颜色浅一点的窗帘,要不要给你把卧室的墙从新刷个颜色?”
“嗯,刷个深蓝色,跟大海一样。”
“……你又想跳海了?”
“逗你呢,一点都不想了,真的。”
席暖卿坐在床边,看着白色不太干净的墙壁,“不如画一片火烧云?”
“太乱了,房间里放的东西多,再用那么乱的壁画,有点太乱。”
“诶,那就画这个吧!”席暖卿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了那天在城墙上亲过之后被丢下,拍的那张火烧云散去的照片。
深邃的星空蓝还带着几颗星,晚霞余晖是浓稠的果酱橙色,落日是橙色眼眸的瞳孔,一层层薄薄的云像是眼睛里的水雾。
“高饱和对比色的窒息感……”展鹿鸣看着这个照片,“比较费颜料。”
“什么叫窒息感?这照片你看起来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我个人对颜色的一种本能感觉,强烈的对比色会让我有一种窒息感,红绿,橙蓝,紫黄……”
“嗯……除了红绿之外,另外两个颜色组合我觉得也不难看。”
展鹿鸣不想解释自己的那种窒息感是因为这两个颜色无法调和而产生的。
“落日和旁边的晚霞用颜料来画,其他的地方可以用墙面漆,更省钱一点。”
席暖卿躺在床上扭了两下,只听见这床咯咯吱吱的叫了起来。“那我们去买吧,还要把我给你买的那个床也拉过来,沙发衣柜也得买新的,阳台上还要放个画架,绿植和各种装饰,餐桌呢?要不也一起换了吧。还有洗衣机,空调,和床单被罩啥的……”
“咱们这是租的房子,你这么添置家具以后搬家可太麻烦了。而且我这存款应该不太够。”
席暖卿呵呵一笑,“我够,放心吧!”
“你这靠出台挣的钱,还是自己存着吧!毕竟年轻饭就这么几年……”
“出台这个过不去了是吧?我跟你说了,我就是酒托儿,酒托儿懂吧?跟出台是两码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嗯嗯,两码事。”展鹿鸣敷衍的点头,看得席暖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席暖卿站起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面对面一字一句的说,“放心吧!我就算是重出江湖再去出台,也得把咱俩的家弄得漂漂亮亮的。”
展鹿鸣咯咯笑着,“沙发不舒服就加层垫子,餐桌旧了就换个桌布,窗帘厚了就加一层纱帘,床还搬过来就好了……哪里需要什么都换新的?”
“唉!看来以后我是没办法藏私房钱了……”
展鹿鸣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的备忘录开始记需要买的东西。
“诶!你这备忘录里都是什么东西??”席暖卿看他备忘录里满满的,好像是记的什么小日记之类的。
“没什么,不给你看。”展鹿鸣赶紧躲开他,把手机藏起来。
“你也写日记?”席暖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紧,为什么要写日记?
“不是,不是日记,别担心。”
席暖卿哥哥的死亡日记,应该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那是什么?”席暖卿往他身边蹭蹭,伸着脖子瞅。
“你想看?”
“嗯嗯,想看。”
“唉!我以后不写了,这些的也都删掉,都过去了。”展鹿鸣迅速的点了全选,点了删除……过往的那些跳海语录,全都瞬间消失。
“还真是日记啊……”席暖卿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的坐下来,“小展,你以后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就别写日记了好吧?”
展鹿鸣摸摸他的脑袋,“好。”
“小展……”席暖卿搂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肚子上,“真的,有话就说出来,只要是心里话,都说出来,别写日记……盛着那么多的心事该有多难受啊。”
“嗯,以后都跟你说。”展鹿鸣抱着他,心满意足的说着。
……
滴!席暖卿收到一条展鹤翔的微信,“席哥,那个防丢扣我已经摘掉了。”
“好,充好电,记得明天贴的时候躲着人,别被发现。”
“咱们什么时候去打架?”
“不急,这两天帮你哥搬家,等我忙完。视频在手,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我都期待的搓手手了。”
“他不是在街道办上班吗?你看看公示栏上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找找。”
“我靠!你又想到什么妙计?告诉我告诉我!”展鹤翔对席暖卿的套路简直达到了崇拜的高度。
“这么好看的三级片,应该分享一下。”
展鹿鸣转头看他,“瞎乐呵什么呢?”
席暖卿和他勾肩搭背,准备搬家,“这不是有了新房子了嘛,我高兴!”
展鹿鸣笑着,“嗯。我也高兴,终于可以搬走了。”
……
连志君这两天却上了火,从他工作微信号收到一位社区群众添加好友的申请开始,他连着做了四天噩梦。
那个人添加他好友,说是有邻里纠纷需要向他反应,谁知道通过好友申请之后,那个人就发来了一条视频。正是自己前天去约炮时被拍下的。
第二天,那个人又给他发过来一条视频,换了一个姿势,还是自己。
第三天,他又收到了一条视频。附带一句话,你老婆知道自己是同妻吗?
他气的给那边发过去语音通话,那人却在发完消息以后就把他拉了黑。
第四天,又是一条视频,还有一个关于同性恋问题研究的链接,附带一句话,你儿子长大了恐怕也是个gay。
连志君气的把手机摔了个稀碎。
席暖卿退了刚注册的微信小号,手里拿着颜料盘,陪着展鹿鸣给他们以后的卧室画壁画。
“又笑什么呢?”
“小展……”席暖卿手不老实的摸着展鹿鸣的后背,“我不走了,我找个正经工作,以后咱俩就一起过日子,你说好吗?”
展鹿鸣打量了他两眼,“我觉得你不是干正经工作的人。”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嘛!”席暖卿想了想,“我明天投两份简历试试,非让你刮目相看才行!”
展鹿鸣一边画,也不抬头,“我信我信。”
席暖卿叹了口气,你明明是不信啊。
“你……别摸我了。”展鹿鸣被他摸来摸去的,脸都红了。
席暖卿听他这么说,哪里还肯撒手。把调色盘往地上一放,开始上下其手。
“哎呀!这大白天的你……”展鹿鸣没来及反抗,就被席暖卿一个公主抱直接送到了床上,手里的画笔在床单上画了一道橘红,像晚霞抹开的缝隙。
“本来想着晚上开瓶酒搞搞仪式感的,既然你这么受不了,咱俩先演习演习。”席暖卿说着,捧着他的脸就开始亲。
展鹿鸣没有反抗,却羞得闭着眼不好意思看他……
席暖卿爱抚着他满身的伤疤,忍不住心疼,“我们明天去问问医美,把这一身的疤,还有后边的字全都弄掉吧?”
“祛疤应该都很疼吧?”展鹿鸣被他亲的浑身燥热,睁开眼睛却看到席暖卿眼里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己,“把那三个字去掉就好了,普通的纹身店应该都可以。”
席暖卿低头,吻着这伤痕,“我陪你,都去掉。”
展鹿鸣摩挲着他宽大的脊背,感受着他一点点变得滚烫的亲吻。没有再说不。
……
席暖卿,他现在是很在意我这一身的疤痕吧?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好,他的快乐都是那么明显又单薄,他的一切真的都像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从来不会积累下来化作他生活的一部分,没什么人能留在他身上成为一道痕迹。那么如果有一天,和我在一起不好了呢?他应该也不会勉强,好的时候就想留下,不好了就走,他是个可以四处漂泊的人啊。
一个心里只爱着两分,就能做出十分模样的人。
席暖卿对展鹿鸣,一直都是极尽温柔,似乎展鹿鸣是个伤痕累累的玻璃娃娃,已经碎过一次,席暖卿用了很久,很小心的拼接好,然后一直舍不得再让他有一点裂痕。
在这份温柔缱绻的爱欲中沉沦的展鹿鸣,却一直没发现,自己却是一个心里爱了十分,也最多表出三分的人。
明明已经很依赖他,想拥抱他,想与他亲密的纠缠,火热的亲吻,可是心里却不停的告诉自己,他还是会走的,他还是会离开的,不能把自己的心全都交给他。
一个被打了两分而不自知,一个只肯付出三分不愿多。加一起也才五分,根本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