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赫柠

11、喜爱（下） 半夜，一点

　　半夜，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把席暖卿惊醒，他听着悉悉索索，沙沙哗哗的各种小噪音，心里哆哆嗦嗦的都是那黑毛出溜的东西。偏偏展鹿鸣在身边睡得呼噜噜的像个……像个随时能啃一口的小米糕……
　　“席暖卿？”展鹿鸣是被他热吻醒的，睁开眼。黑暗里，他推了推席暖卿有点儿滚烫的身体。
　　“鸣鸣……”席暖卿放开嘴，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借着夜灯那微弱的光亮，与他四目相对，“过了十二点了。”
　　“什么……？”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展鹿鸣猛地坐起来，紧紧的裹起毯子，防备的后退“席暖卿你想干嘛？”
　　“呵……”席暖卿笑了一下，“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不行！”展鹿鸣忙穿鞋想跑。
　　席暖卿一把把他抱在怀里，笑了一阵，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说不行？不吉利。”
　　“你他妈还讲究这个？那我告诉你，今天日子不好，不能干这个，不吉利！”展鹿鸣扭了两下，根本拽不出来自己。
　　席暖卿紧紧抱着，从耳朵根开始啃他，“怎么就不吉利了？咱们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倒霉的破房子，我还见了你爸妈，咱俩这四舍五入都算拜了高堂了吧？现在办事儿最吉利了。”
　　“你别想跑了，展鹿鸣，鸣鸣，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冲动，我冷静了这么久，还是确定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认真回答一下，如果你说不，我真的不勉强你。”
　　展鹿鸣被这么贴着耳朵说话，全身像是在过电，“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那个不字说不出口，怎么会不喜欢？
　　席暖卿贴着他温柔的笑着，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耳朵，颈弯。手却顺着肚子一路向下。
　　展鹿鸣躲闪不及，被他抓住了早已原地起立的小兄弟。
　　“哈哈，你明明也喜欢我嘛……”
　　脸红的能直接泡茶的展鹿鸣，回过身，看着席暖卿，“是，我喜欢你。”说着，主动在席暖卿唇上亲了一下。
　　这蜻蜓点水的亲怎么能满足席暖卿，他把展鹿鸣搂进怀里，深深地吻着。看着怀里这脸上飘着红的人，就像是秋天，正在成熟的苹果。
　　……
　　……
　　东方天都微微亮了，席暖卿终于也累的没了什么力气，搂着怀里的展鹿鸣，啃着啃着就睡着了。
　　展鹿鸣的身体在疼痛里颤抖着，这一宿，他也忘了自己到底被这家伙正过来反过去的弄了多少次，别人睡一下最多伤个肾，和这个家伙……却他娘的要把自己整成残废啊！
　　他想着下来洗一洗，身上黏糊糊的……可是稍微动一下都觉得腰要断了，大腿根儿都酸痛的动不了。旁边那个始作俑者却睡得鼾声如雷，他想踹他，可是抬不起来腿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这是要死了吗？我要是死了我家民宿可就成了凶宅了……
　　——
　　“跟个狗一样！”展鹿鸣双手搭在席暖卿的肩上艰难的向着浴室挪动。“我去！太他妈疼了，你真是畜牲！”
　　席暖卿搂着他的腰捏了捏，手感很好，心里乐开了花儿，“对对对，我是畜牲，我是畜牲……也不知道是谁，哭着求我继续的？”
　　展鹿鸣瞪了他一眼，艰难的扶着墙打开花洒冲洗着，推开他自己怕是站不住，被他这么搂着，他那一双咸猪手还不停的揩自己的油。
　　“哎呀，嘴都肿了……”席暖卿看着他从脖子到脚的点点红痕，有几处吸的太用力，红里透着紫。席暖卿手指抚过，还故意坏坏的贴着他耳朵说，“你这样儿真好看。”
　　“好看个鬼啊？”展鹿鸣擦了擦眼泪，“他娘的疼得要死。”
　　“这事儿哪有不疼的？”席暖卿凑过去又亲了亲，被展鹿鸣浇了一脸水，又呵呵的躲开，“习惯就好了嘛，再说了，又不是只疼不爽……”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展鹿鸣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爽吗？下次让你也试试？”
　　席暖卿呵呵笑着躲开他的手，“行啊，是你的话，把我开除攻籍我也没意见，不过你不是不行吗？”
　　“滚！你他妈才不行！”
　　“害啥羞呀！”席暖卿一边给他浇水，一边给他搓了一身泡泡，还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又亲了一口。
　　“哎呀！滚开！”展鹿鸣想推开他，可是推开他又没办法自己洗澡，被他搂着就要继续被揩油……
　　席暖卿占够了便宜，开始老老实实给展鹿鸣搓澡澡，“诶，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回家住，打死我也不在这个遍地老鼠的民宿里过夜了。”
　　“回家？”展鹿鸣其实一点都不想带他回去，有点犹豫。
　　“没事，你就带我回去吧，相信我，我可是万人迷啊，男女通吃荤素不忌……保证你妈你爸都喜欢我！”
　　“好好的人话你怎么说出来都带着颜色啊……”
　　——
　　“靠，天都黑了。”
　　两人从民宿里出来，才发现太阳都下山了。
　　席暖卿舒展的伸了个懒腰，“很好！你带我去吃自助餐吧，我需要大鱼大肉来补充体力，哪有你这样的，舒服了就活活躺一天，都不让我吃饭。我都饿扁了，我现在可以扶墙进扶墙出。”
　　展鹿鸣走的龇牙咧嘴的，像个上岸的人鱼，每走一步路都像赤脚踩着玻璃渣。
　　展鹿鸣挥挥手，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走路。“那你等我吧，我去骑电车……”
　　席暖卿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后，想着随时能扶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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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肉滋滋冒着油花，展鹿鸣像个小公主一样乖乖的坐在桌前，看着席暖卿一会儿拿点这个一会儿拿点那个，没一会儿俩人的桌子上堆了一堆肉山。
　　“你吃的完吗？”展鹿鸣给他把烤好的肉夹进碗里，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得香。
　　“你也多吃点，你看这都晚上七点半了，我才吃今天的第一顿饭！你不觉得这是虐待吗？”
　　“我觉得是我在被虐待。”展鹿鸣嘟囔一句，这一身红印，走路都撕心裂肺的双腿……
　　席暖卿噗嗤笑了，给他夹肉，“那你多吃点，今儿晚上咱们再讨论谁虐谁。”
　　“我不和你讨论这个，你想都不要想。”
　　席暖卿低声凑近他，“别呀！咱俩今天可是新婚燕尔，能不能好好的说说以后？你的人生规划能不能把我加进去？”
　　“谁跟你新婚啊？”展鹿鸣向后仰着头，躲开他。
　　席暖卿抬头看着展鹿鸣，那眼神就像是被骗了贞／操，又被无情丢弃的小可怜儿。“不是……你怎么……你是不是觉得睡一次不够啊？你要是觉得不够咱俩就多睡几次，睡到你觉得能把我加进去为止，不对！你把我加进去，就彻底不能止了……”
　　展鹿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吃肉。
　　旁边桌上四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她们一边吃一边偷偷的瞄着他俩，没一会儿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难以控制的越来越大。
　　展鹿鸣属于沉静型的，眼睛不小但是却是个单眼皮，一双眸子黑亮，肉嘟嘟的嘴配上暖白的肤色，看起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哥。而席暖卿浓眉大眼很有攻击感，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酒窝位置还在嘴角偏下一点，让他的凌厉之感瞬间打了折。这两个人是两种风格的好看，坐一起也很养眼。
　　被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的讨论，没一会儿展鹿鸣脸就红了，他看着席暖卿没心没肺胡吃海塞的模样，似乎这家伙完全没听到她们口中逐渐开向城市边缘的车。
　　席暖卿用脚勾勾他的小腿，“她们怎么啥都懂啊？”
　　“懂什么了？”展鹿鸣装作没听见，白了席暖卿一眼。
　　“他们怎么知道我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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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展鹿鸣是没脸接的。
　　“诶诶诶，你说一会儿回去咱们就按她们的段子试试？好家伙嘞！几个小姑娘，说起段子来比小电影里的知识都多，人才啊！”
　　展鹿鸣加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快吃吧你！”
　　“我靠！烫死了！”
　　低头吃了一会儿，席暖卿又开始在桌子下边用脚尖点他小腿。
　　“小展，鸣鸣，哎呀！你看着我，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你还会说正事儿？”
　　席暖卿露出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嗯！我想说，你到底能不能把我加进你以后的人生规划里？”
　　“加你进来？你能做什么？情趣小玩具？还是充气大娃娃？”
　　“噗……”席暖卿喷出一口老血，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可以了？“你说过你不是随便的人嘛？你怎么……怎么现在又这么随便了？”
　　“我随便？搞清楚昨天是你趁我睡着占我便宜的，怎么还我随便？”
　　“行行行，你不随便。我也不随便，来，你看着。”席暖卿说着拿出手机，打开QQ，把自己那几个平时没事经常泡的群一个一个全都退出删掉了，然后退出QQ后他又删掉了blued和彩虹兔。
　　这是打算从新做人了？
　　展鹿鸣面无表情的看他删完这些东西。
　　“我以后，不去夜店，这些活动啊什么的我也都不参加了，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聊了。你把我加进你的人生规划里呗，你给我买保险，买养老基金，以后我跟你一起去住敬老院，咱俩住一个房间。”
　　展鹿鸣低下头，叹了口气，“你怎么心血来潮做这些？过两天又要从新下载从新拉群，多麻烦。”
　　席暖卿收回手机，也不跟他计较，“我不和你吵，反正以后时间多的是，慢慢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展鹿鸣已经进入了防御状态。
　　席暖卿给他夹肉，“吃吃吃，你看你有点偏瘦，多吃点肉。你要把我当成情趣小玩具，充气大娃娃也行，反正也是被你抱着睡，我都可以的。”
　　展鹿鸣心里其实远没有表面那么淡定，相处这么久，席暖卿带给他的快乐何尝不让他依赖？爱他？展鹿鸣不敢试，毕竟席暖卿就是那种只心动了两分就可以表现出十分爱意的人，和这样的人相爱？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重的份量，爱与不爱全被他一人的喜恶而决定。
　　那如果不考虑以后，单纯的只是谈一场恋爱呢？那应该是一场很美的恋爱吧？
　　展鹿鸣看着席暖卿那有着十成十的诚意的脸，自问又何尝没有心动？
　　昨天，我说的那句喜欢，不是一时上头胡言乱语的。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如果他说走就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算了，天底下那么多的如果，都想一遍的话还能好好活吗？
　　“席暖卿……”
　　“嗯？”
　　“那我们就……先谈个恋爱？”展鹿鸣说着，眼神躲了躲，他有点儿怕席暖卿这双熠熠有神的大眼睛，看的久了好像自己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真的？！”席暖卿听到他这句，眉开眼笑的就想拉他的手。
　　展鹿鸣躲开他，却又点点头，“嗯！真的，但只谈恋爱，以后怎么样再说可以吗？”
　　“可以啊！你说了算！”席暖卿嘴上答应的干脆，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怎么样？你上了我的贼船，还想跳海不成？
　　——
　　说好晚上回家住，但两人吃完烤肉，又去城墙上吹了好半天夏夜的风，在无人的城墙角落里拥抱着，忘我的亲了个吻……这个点儿回家展爸爸能把他俩都拆了，所以还是回民宿吧，既然回民宿那就不急了，可以再亲一会儿。
　　展鹿鸣也不明白为什么席暖卿这么喜欢站在高高的地方亲嘴儿，但和他亲起来真的太回味无穷了，他亲起来，舌的挑逗，唇的厮磨，让人沉迷。
　　往回走时又到了十二点。抱在一起亲的一身汗，两个人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席暖卿就开始挨挨蹭蹭的不老实。
　　展鹿鸣全身红痕点点，莫名透着一股诱惑，席暖卿就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上下其手的摸了个遍，这次没有再给他吸草莓，而是一边互相揉搓着沐浴露，一边吻着，逮哪亲哪，毫无章法，却把展鹿鸣亲的忘了身体的疼。
　　还记得席暖卿摸自己的手法，展鹿鸣也开始笨拙的回应，从他的肩头轻柔的抚摸着……
　　两个人又扭扭哒哒的拉拉扯扯的像个连体婴一样扑在床上，卷成一根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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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热死了，再洗个澡……”展鹿鸣艰难的爬向浴室，空调已经尽力了，只能怪这两个大小伙子都比较火力旺盛。
　　澡冲到一半，席暖卿也钻进了浴室，在几次索吻被拒之后，也乖乖的冲了凉。
　　“这床……不能睡了，不收拾了，直接换一间吧。”展鹿鸣看着床上那一大片羞羞的痕迹……拿上一串钥匙，带着席暖卿开了旁边的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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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两人又开了旁边又旁边的那间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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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是旁边旁边旁边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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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你自己在这屋睡吧，我去隔壁。再这样下去就没房间睡了，我特么明天还得洗床单。”展鹿鸣虚弱的靠在门框上，把席暖卿推进去就要锁门。
　　席暖卿按住门子，凑到前边又想吻他，被展鹿鸣艰难的推开。他委屈巴巴的说，“我还以为你打算每个屋子都睡我一次呢……”
　　展鹿鸣腿软了一下，翻着白眼，“滚吧你，我还想活呢！”
　　“你个渣男……”
　　“……”展鹿鸣一把就把他推进去，钥匙在手，锁门赶紧走人。
　　只听见屋子里席暖卿嘤嘤嘤的，“哪有你这样啊，睡完了就走，抱着人家不行吗？你真渣男……”
　　到底谁睡谁啊？！展鹿鸣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屋子。
　　——
　　清早，展鹿鸣绝望的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需要打一下120……
　　只听隔壁席暖卿在敲墙，“醒了吗？小展！小展！快开门啊！来哥哥床上吧！哥哥给你用热毛巾擦屁屁好吗……”
　　展鹿鸣用被子蒙住脑袋，不能听他的，开了门估计120都不用打了，能直接被这个家伙就地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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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戴整齐的席暖卿，人模人样儿的。
　　展鹿鸣做个深呼吸，双手撑着膝盖尽量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中午妈妈让我带你回去吃饭。”
　　“好啊，那晚上我和你在你家住。”席暖卿笑嘻嘻的拉着他，“慢点走，不然让我背你？”
　　“不用！”展鹿鸣咬牙切齿，他幡然醒悟，床上这事儿真就不能太被动，他如果早一点弄个绳子手铐啥的给这货捆起来，如今步履维艰的还他娘的能是自己？！
　　真是一失足永居下位，明明是两个人的狂欢，后遗症却只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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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妈妈单刷厨房副本，展爸爸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展鹿鸣和席暖卿进屋，他完全装作没看到。
　　席暖卿凑上前去，拿出自己的烟递上去，“叔叔抽烟。”
　　展爸爸一副皇帝老子看刁民的模样，白了他一眼，接过他的烟，席暖卿殷勤的给他点上。
　　“您看啥呢？”
　　“电视呗。”
　　席暖卿顺势把屁股坐在展爸爸旁边，只看电视上演着一个熟悉老太太卖家传的神秘蒙药，“叔叔，你换个台，还有个台也是这老太太，她还卖祖传的苗药。”
　　噗——展鹿鸣没控制住自己，笑出了声。
　　展爸爸又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换了个体育频道，但是因为世界疫情的原因，全都是往届赛事回放，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您喜欢看什么？”席暖卿看了一眼电视上回放的NBA，“您也喜欢篮球？”
　　“我喜欢拳击。”
　　“哎呦，您喜欢看职业联赛吗？哎呦……我不喜欢那个，他们对中国人有天然歧视，我还是比较喜欢乒乓球。”
　　展爸爸接不下去，本来说喜欢拳击也就是想吓吓这个熊孩子，他根本不太了解这个运动，“这好说啊，下午让鸣鸣带你去乒乓球基地门口逛一逛，没准能看到哪位世界冠军呢。”
　　展爸爸看他一愣，心里得意一笑，“你不知道？奥运冠军都是在这里训练的，这里的国家乒乓球训练基地，就在咱家民宿东边。”
　　“呀！这么厉害！”席暖卿这个吃惊的表情虚伪且做作。
　　但偏偏展爸爸看不出来，心里还挺美，好像那些世界冠军住的自己家民宿似的。
　　“那是！你别看鸣鸣住的是省会，但我们县城的人还都看不上那破地儿。”
　　“是是是，我来了都不想走了，这几天我四处玩儿，都想找个庙剃度出家永远留下了。”
　　展爸爸看着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小伙子，轻轻一哼，算是笑了。“像你们这样乱七八糟的，出家都没个庙收你们。”
　　“嘿嘿，那是，那是……”席暖卿顺手拿起来个扇子，给展爸爸扇着凉风，“叔叔，你喜欢喝醋吗？我带了我们那边自家的醋，我们镇江的醋那可是特别好喝！”
　　“我就喜欢喝二锅头。”展爸爸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怎么这人看起来还算精明，一说话跟个傻小子一样？
　　展鹿鸣听到二锅头这三个字，默默的转身出了客厅，去厨房给妈妈帮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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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席暖卿和展爸爸一人一瓶52度的二锅头，刚开始用的小酒盅，后来直接换了啤酒杯。展鹿鸣是见过席暖卿把72度的伏特加吨吨吨的当可乐喝的，他知道今天自己亲爹注定要栽。
　　展妈妈做菜喜欢大鱼大肉，四个人吃饭，桌上全是用大盘子盛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牛腩，盐焗鸡翅，清蒸鲈鱼……几乎没有纯素菜，拍黄瓜还喜欢切点猪头肉一起拌。
　　席暖卿是个特别喜欢吃肉的人，一边装成傻憨憨哄着展爸爸河喝酒，一边夸着展妈妈厨艺。
　　展妈妈很开心，没多久就开始一口一个小卿的叫着了，她喜欢这种胃口好不挑食还嘴巴甜的小伙子，可自己儿子除了不挑食别的都不达她的标准。
　　展鹿鸣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和自己爹这么和谐吃饭的，自己的亲叔叔亲姑父来了家里，都要挨这个大哥的白眼，低头听两句训话。可席暖卿竟然能把他哄的这么开心？
　　这货他娘的是个社交之王啊！
　　席暖卿还记得展鹿鸣说他爸爸喝多了喜欢打人，又见桌上展妈妈和展鹿鸣两人都面有惴色，……心里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喝趴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