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科长护崽 啧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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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犀利话音刚落，张司令冷笑一声，灰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哼气声抖了抖，粗厚脖子上的头颅一转，望向斜对面，道：“顾上尉这情啊，王处长想领领不着，可叫我领着了！”最后一句他字咬得紧，似是想生吞了人，手里头吃粥的勺子都快折了。
顾晓梦心里明白，这怪里怪气的腔调十足冲着她来的，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眼珠子一转瞥到李宁玉身上，跟着冷笑一声，“不用问，又是李科长干的好事。”
李宁玉没作声。张司令眸光闪烁，在她两个之间徘徊，最后还是盯着顾晓梦，声音越发激昂：“晓梦，你我无冤无仇，你父亲还是我的好友，我好歹也算你半个长辈，你干这事儿就不缺德吗？”他说的是顾晓梦指认赵小曼之后，又把他扯到了话里。
顾小姐被指着鼻子骂缺德，还是头一回。
李宁玉抿着嘴唇，连粥也不喝了，低敛着眸，生怕自己忍不住发笑。旁人不知道，看她这样以为是挑唆两人争端之后的亏心导致。
趁着舒展身体的功夫，顾晓梦瞧了眼坐如钟的女人，大剌剌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抱着手臂朝张祖荫道：“我不缺德，也不心虚。”
张司令看她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冲声嚷嚷：“顾上尉是长本事了，早前听人说你把顾副会长的半壁江山给坐稳了，我还不太信，这一趟我可信了，看起来你的野心比你亲爹还大！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三井寿一把我们几个拉到这儿来未必是为了找什么孤舟，具体找什么，大家心里各自有数。都是一条船上的，指认这回事儿，意思意思得了，可你顾晓梦存的什么心，一次指两个！自己能摘得出去吗？”
这种话听着听着就烦了，顾晓梦皱着眉头一拍桌子，碗勺抖碰得叮当响，“我摘不摘得出去不劳您费神，倒是您，可别被什么人的挑拨蒙了心。再说了，我指了您，您不也把我推出去了？赵小曼也说我是孤舟，还想借我试探李科长。她是钱司令的外甥女，您清理钱司令残余势力的时候总不至于忘了这么个大活人？”
这一番话直接点着了张司令的怒火，他高声喊道：“顾晓梦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野火要烧起来了，王田香连忙挪开椅子起身，从腰兜里掏了包烟，取出一根毕恭毕敬给张司令递上：“顾、顾上尉她就这个脾气，司令消消火，抽根烟……”
王田香一边安抚着，一边腾出只手摸上摸下，裤兜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窟窿，洋火落哪儿了也不知道，赶紧朝吴志国使了个眼色，悄悄摸摸地摆手，让人把火丢过来。
吴志国一脸无语，从上衣口袋翻出惯用的打火机扔给他，“别给我弄丢了。”
张司令一听，一个“嘿”字儿刚出口，就被王田香的烟堵住了嘴，直抽了好几口，眼看着那根烟就快烧到头了才停。夹着烟在王田香面前指指点点：“王处长，你之前是开堂子的，又不卖肉的，这臭毛病改不了是吧，一见到娘儿们就走不动道儿！人家是千金小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爬床的命！”
顾晓梦眉眼一横，胸脯起起伏伏，显然是被这话里的侮辱含义给气出了好歹，霍地一起身，一句“他妈的”刚想甩出去，李宁玉就先她一步撂了手里的勺子说道：“张司令，我也是女人。”
她语气生冷，本来就冷淡的脸现下更像是布了层白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寒气，眼神直勾勾盯着出言不逊的男人。
“请慎言。”
张祖荫见她这样，心知自己确实是超过了，烟卷烧到了头，烫了手，才回神。憋到脑颅的怒气也消了个七八成，嘴里冒出打圆场的话：“李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唷！顾晓梦！”
行，这场是圆不了了。
赵小曼在房间里冲洗手指后原本不打算再出去，直到听见楼下的声音逐渐嘈杂，才急急跑去看看。这一看不要紧，没忍住笑出了声，生怕人看见又偷偷捂着嘴乐。
张司令脑袋上稀稀拉拉挂了一头的热粥，额头还被砸了个肿包，本来应该在顾晓梦面前的粥碗摔成了两瓣儿，椅子也被掀翻了，乱糟糟吵作一团，张司令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会儿正急得跳脚，到处找枪想要崩了顾晓梦。
瞅见吴志国那有刀，觍着肚子就去抢，结果整个人被摁在桌上，仿佛被捏住了壳的乌龟，动弹不得。
“吴志国！他娘的一个两个都要造反啊！都被这姓顾的娘儿们迷了眼了是不是！”
吴志国抬头看了眼李宁玉，对方正拉着暴跳如雷要杀人的顾晓梦。
“我管你什么司令不司令，反正大家都是日本人砧板上的鱼肉，早死晚死都得死！要不是我说你也有嫌疑，你这司令早就下地府跟钱司令打牌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司令渐渐停止了挣扎，拧着脖子看顾晓梦。
顾晓梦不搭话，张祖荫又闷着脑袋想了想，光着急上火了，全然忘了几人审讯的关键，这几个人，除了顾晓梦，哪里有人敢指他，可要是没人指认，他嫌疑可就更大了。
想罢又梗着脖子抬起头望了望李宁玉，想求证，见对方微点头，这才心里了然。
“吴大队你先松开我，那个，晓梦啊……”刚刚还怒火中烧的男人立马换了张脸，也不记恨了，也不骂了，大有求和的意思。
气头上的顾晓梦没什么好脸色，挣开李宁玉的手，“放开！我吃饱了。”
说罢又将脚边的凳子一踹，满脸不高兴地走上楼，路过赵小曼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嘴里冒出两个字：“切掉！”
是威胁吧？
是威胁。
赵小曼捂着手再不敢笑，一跺脚，扭头窜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科长护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