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先刀田香 李宁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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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战事影响，三井寿一逐渐没了耐心。李宁玉这样不温不火地审，天晓得什么时候能审出来。他佩服李宁玉的智慧，但由始至终都顾虑她是常年在身在后方的女人，也许对审讯这回事并不是那么精通。
或许是对三井的耐心早有预估，为免他起疑，早饭那场闹剧过后没多久，王田香就被李宁玉带进了地下审讯室。
曾经王田香看着她坐在犯人坐的位置上，以不驯的姿态面对龙川肥原的审问，现在他自己坐在相同的地方，却没有当初李宁玉的那份孤傲。
“李科长，我真什么也不知道！我发誓，我跟孤舟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调换身份后的王田香指天对地，生怕眼前这女人不相信。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这种地方一下来，相不相信都是没所谓的事，只要审判者的枪口愿意抬高一寸，那下场就不会太惨。
“跟孤舟没关系，那跟老鬼呢？跟裘庄宝藏呢？”
王田香习惯性谄笑着，摆在桌面上的两只手搓了搓，低声道：“这话可不敢说啊李科长，我都不敢跟重庆那边儿有交集，更别说延安了……”
李宁玉眼尾一挑，打断他的辩白：“‘不敢’，就是有交集，但不深？”
嘿……一听这话王田香更急了，但十年审讯的经验还是让他压住了本能，面上没有表现得太焦急紧张。这李宁玉是在给他下套儿，他怎么说都有漏洞。王田香脑子里快速转着，除了上一次之外，他好像没得罪过这位李科长吧！
间隙中，他忽然想起了件事，前段时候李宁玉帮着机构采买文具，吴大队被派去剿匪，他就做了回搬运工，东西要搬到科长办公室后再分发，他顺手牵羊的时候被李宁玉逮到了。按理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李宁玉是个较真儿的主，而且他好像还牵错了，把李宁玉在用的笔记本给拿了。
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上面的“-1”到底是什么迷。
李宁玉看他不言语，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对策，索性扔出一样东西。王田香看着桌上四四方方的小盒脸上露出疑惑：“这怎么在你这儿啊？”
“我也想问，”李宁玉淡淡开口，“更想问的是，王处长这火柴盒怎么丢在了张司令房间？”
她翻开那小盒，将里面的火柴棍倒出来，拆开了外面那一层，把印有厂家红字那一面倒扣过来，反面是朴素的没印任何字的石黄色硬纸，余光瞥到桌上的油灯，她伸手揭开玻璃罩，拿着那小小的纸在上面撩了两下，毫无变化。
王田香面部肌肉因紧张产生了细微的痉挛，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大力得像洗脸似的在脸上揉搓，这也是他的习惯，熟悉的人都知道。李宁玉观察着那卡纸，招了招手，唤来一个士兵，用日语嘱咐他端盆水来，她没避着王田香，也知道他听得懂。趁士兵打水的时间，李宁玉指尖捻着那张小小的纸来回把玩，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素白纤细的手指来回把玩摩擦纸卡的细微声音。
这声音却让王田香心里发毛。
目光从指尖卡片移到王田香发了汗的脸上，他不敢对视，李宁玉先开了口：“王处长很念旧，一般人习惯抽烟抽同一个牌子，对点火工具没有那么多要求。王处长很不一样，抽的烟经常换，随身携带的火柴却一直都是同一个厂生产的。”
“那烟都是底下的人孝敬的，我也是收到什么抽什么，虽然说得好听是处长，但是咱这个位置捞不着什么油水，我又不像金处长和李科长你这么好的脑子，也没有顾上尉那个家世……”他看着士兵端着水盆过来，渐渐止住了话。
李宁玉没再接话，手一扬，纸片落水，没多久就显出了模糊的字。
“不是我！”王田香万分惊恐看着那片纸上的字，激动地站起身大声嚷着：“真的不是我！这个火柴盒我早就扔了！”
“扔了？王处长，你刚才还说是丢失了。”李宁玉神情淡漠，冷冷说道。
“我……”王田香一时语塞。
李宁玉扬了扬下巴，发出指令，王田香就被架着绑到了刑讯架上。
这下他是真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嚷嚷，心里还盘算着李宁玉傍上日本人之后越来越心狠了！
“是，我是撒谎了，可我真的不是孤舟！之前重庆那边有人通过我一个手下想收买我，我真的不敢啊！李科长你信我！我王田香虽然贪财好色，但是当间谍这事儿我真没法干！”
李宁玉问：“哪个手下？”
王田香回答说：“就一个姓刘的小子，跟我混得挺熟的，不知道被谁撺掇的跟戴老板那边扯上关系了，想让我给那边递情报！”几句话时间，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扒了下来，只留着里头的衬衣。
不消一会儿，衬衣也被士兵解开，露出精瘦的皮肉。眼看着就要被上刑了，他说话语速越来越快，只盼望着李宁玉让人停手。
“李科长，你也知道，这种事儿，虽然利益大，但是我还要命的，我没同意，之后找了个借口说那小子是延安那边儿插的桩，跟其他抓的人一起给毙了。”
没对这件事做出评价，李宁玉伸出手，点了点桌上的小东西，说道：“那这个火柴盒怎么解释？”
“我就、我就想发笔横财，裘庄那笔宝藏不是到现在还没着落嘛……”
“你有宝藏的下落？”
“我没有确切的消息，是有个神秘人给我的消息，说那笔宝藏还在裘庄里面。张司令也想找，我们俩就想着反正也出不去，不如趁还在庄子里，到处查查。”
李宁玉点了点头，“王处长，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这话三井少将可能不会信。”
王田香眯着眼，只看她把对话记录收好，转身低声同人讲了些什么。
李宁玉离开后，第一下鞭子落到身上时，王田香没忍住高声骂了一句：“李宁玉！我他娘的没得罪过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先刀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