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初七七

20、龙在天疯狂自插事件 牌匾上

　　牌匾上刻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公堂最深处，龙在天身着猩红色胸前绣有云雁图案的官服，头戴乌纱帽，佩戴素金，巍然端坐，脸上的表情阴暗得有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乌云盖顶。
　　“二弟，这么晚叫我到公堂来，所为何事？”方显达问。
　　龙在天咬咬牙，道：“这里是知府衙门，你站着的地方，正如你所说，是公堂。所以请你尊重这里，也尊重我。”
　　“好好好，知府大人，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吧？”
　　“跪下。”龙在天双眼直逼方显达。
　　“开、开什么玩笑？”方显达还未明白过来，就被龙在天发出的棋子打中膝盖，右脚一痛，跪将先来。
　　“你岂有此理！”方显达恨得直咬牙。
　　“你才岂有此理！谎报盐量，私藏海盐，高价出售，中饱私囊，你做的坏事简直丢尽我们龙家的脸。”
　　“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方显达心里已经发毛，表面还装作冷静。
　　“无需证据，我龙在天说的话就是证据。”龙在天斩钉截铁地说。说罢，一拍手，道：“光、宗、耀、祖！”
　　四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的彪形大汉齐刷刷地站到公堂两侧，四人手中皆执杖。方显达见了这阵仗，吓得脸都青了，赶紧求道：“好二弟，我、我可是你亲姐姐的丈夫啊，你、你忍心见你大姐守寡？”
　　龙在天铁青着脸：“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那你私卖海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会因为你太高盐价而死？人命都是一样的，无孰轻孰重之分。你凭什么可以看重自己，看清他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好二弟，你相信我，绕我一次，你饶了我，你姐姐会谢你的。”
　　“我就是念在你是我的姐夫，才……不多说了，给我杖五十。”龙在天一声令下，流光和芳宗 按住方显达的四肢，百耀和世祖站在方显达左右两边，开始行刑。
　　“啪”，“啪”，“啪”！
　　方显达拼命挣扎，身体不断蠕动，却根本躲不过那一下接一下的重击。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皮，已经绽开，肉，已经渗血，数，好像怎么也数不完。
　　从哭天抢地到低声呻吟，到再也没有余力发出叫声，方显达哪里受得了这么重的刑？
　　三十五……
　　“停。”龙在天一身令下，行刑的人停了手脚。一直站在龙在天身旁的梁遇恩走到方显达身边，蹲下，将一张契状书递到方显达面前。
　　“这是什么？”方显达有气无力地问。
　　“这是你与我约定放弃继续持有盐引的契状，签下的话可以免你受十五杖之苦。”
　　“哼，我宁愿在被你打十五下。”
　　“好，”龙在天嘴角微翘，说，“继续。”
　　三十五，二十四，一十三，二，三，四……
　　“等等，等等，你们怎么乱数？”方显达被打了六下，终于醒悟过来。
　　“乱数？我怎么没有听到他们在乱数？光宗耀祖，你们有乱数吗？”龙在天一脸凛然。
　　四个捕快都拼命摇头。
　　“你们、你们逼人太甚，好，我签，我签就是了。”方显达一把血一把泪地签下转让盐引的契约，咬牙切齿地说，“龙在天，你这是滥用私刑。等到我权利和地位都凌驾于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将今日所受的痛苦双倍奉还。”
　　“不用等到那一天。”龙在天淡淡地说，拔出匕首。
　　“你、你居然想杀了我？”方显达吓得魂不附体。
　　龙在天不答反问，问四个捕快：“光宗耀祖，我问你们，我龙在天十六岁中武状元，十七岁称一等将军，二十岁称从四品金陵知府，为官六年，有否做过有愧天地良心，有负于圣上隆宠，对不住金陵百姓的事？”
　　光宗耀祖四个捕快原本行镖出身，当年家乡的一场饥荒使得四人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们流离到金陵，举目无亲，连生计都成问题，多亏龙在天赏识他们的武技，让他们在六扇门当差，他们才重新娶妻生子，再世为人。因此，他们打从心里感激龙在天，同时敬重他的为人，发誓今生今世都为龙在天卖命。如今四人是龙在天最得力的助手，他们为了过上新生活，舍弃就有的名字，龙在天用“流芳百世”，“光宗耀祖”两个成语为他们取名，他们也深知，这八个字寄托了龙在天对家族荣宠的期望。
　　光宗耀祖四个人的头摇得快要从颈上掉下来了。
　　龙在天眼底掠过一阵沉痛，道：“如今我却做了一件错事，使得我有愧天地良心，有负于圣上隆宠，对不住金陵百姓。”
　　“大人，你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流光带头说出四大捕快的想法。
　　“不除恶何以扬善，不扬善可以正气？气不正何以为人？我眼见方显达做出为恶之事，却不惩处他，我有愧天地良心。当年神圣体恤我上有高堂要照顾，下有年幼的弟妹要扶持，不忍浪费我才能，特派我担当陪都金陵的知府，如今我明知方显达犯了私卖海盐的重罪，却不治他的罪，我怎么不是有负于圣上隆宠？民以食为天，百味盐为先，海盐对于老百姓何等重要？我放任这种弃老百姓于不顾的人，我又怎么对得住对不住金陵百姓？更有甚者，我没有告发方显达，上欺老父，中欺大姐，下欺弟妹，我……”
　　不忠，龙在天将匕首重重地插进左手手臂，匕首拔出，鲜血喷溅。
　　不孝，龙在天再次将匕首插进手臂，痛得他紧握拳头，手筋毕现。
　　不仁，匕首被梁遇恩握住，梁遇恩急道：“大人，你何必这样惩罚自己？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保住龙家的威望，为了不让老爷生气，不让大小姐伤心才这样做的。”
　　“遇恩，放手，”龙在天沉声道，梁遇恩不放，“放开你的手！”龙在天暴喝一声，以气息荡开梁遇恩，冷不防地又差了自己一下。
　　光宗耀祖齐刷刷地跪下，他们知道合四人之力也挡不住龙在天，只好用这种方法求他。
　　“你们……统统给我起来，不这样做，我就无法继续当你们的大人，当龙家的儿子。”龙在天说完，深吸一口气：
　　不义，朝着血肉模糊的手臂，龙在天用尽全力插下去。骨肉和金属的摩擦声让人心寒，弥漫的血腥之气让人心悸，龙在天的表情让人心痛。
　　封住左手的所有穴道，龙在天浑身冒着冷汗，强忍着剧痛对吓傻了的方显达说：“你所受的痛苦，我也同样承受了。因此，从今以后，我依旧是你的二弟，你依旧是我的姐夫，只要你好生对待的大姐，老老实实地办好通天盐栈，你所做的好事，我、遇恩还有四大捕快都不会透露半点。”他深夜约方显达到公堂，只留梁遇恩和忠心的四大捕快在身边，就是为了不让方显达的罪行传扬出去。
　　事已至此，方显达再也无话可说。